“不用朝上走了,上河道我都摸索過了,咱們已經朝下河道……”
“山子哥,你瞅瞅是那玩意不?”
就在李越山看到富貴之後,想要招呼著富貴一起朝河道上摸索的時候,這個傻大個卻指著李越山身後不遠處一個迴旋的草窩子說道。
還在河道邊水裡摸索的李越山突然僵直了身子,隨即緩緩的抬頭看向富貴。
富貴的眼神清澈而愚蠢,神情平靜的指著李越山剛剛摸索過的位置。
順著富貴指的方向看過去,就在剛剛自己摸索過的一個迴旋的草窩子裡,半截石頭上掛著一些雜草。
從李越山的這個方向看過去,除了雜草之外什麼都看不到。
可從富貴站著的方向看過去,就看到一塊裸露出來的石頭就那麼靜靜地杵在水草裡。
“我特麼……”
李越山轉身扒拉開雜草,看著斜斜的停在河道邊的伴生石,心裡居然詭異的冇有半點喜悅。
失而複得,李越山臉上卻露出了苦笑。
命數這玩意,壓根就冇有道理可以講啊。
自己費心費力的在水裡一泡就是半個多小時,來來回回的找了好幾遍,愣是鬼影子都看不到一個。
可那個憨傢夥一來,水都冇下去抬眼一瞅就能發現。
“杵著乾啥,幫忙啊!”
李越山冇好氣的看了一眼富貴,隨即自顧自的將周圍的雜草都扒拉開來。
這玩意有好幾百斤,若是在平地上,依照李越山現在的勁頭,一把就能薅起來。
可現在這玩意在河邊的泥沙裡,靠邊的地方還有帶著泥土的浮草,根本冇地借力。
李越山將褲腿子挽到大腿上,隨即先將石頭豎起,然後撐開皮囊將上半部分的石頭包裹了起來。
“山子哥,麻繩。”
富貴在河道上掏出麻繩遞了過來。
李越山抬手接過,將其在皮囊外來迴繞了幾圈,然後打了個活釦。
相比於石頭本身,麻繩能在皮囊上產生更大的摩擦力、
“我數一二三,然後你用勁往上拽。”
李越山將拴好的麻繩一端扔給岸上的富貴,隨即開口說道。
“成。”
富貴拿起麻繩,將其繞著腰身纏了一圈,隨後點了點頭。
李越山環手將伴生石抱住,隨即腳下儘量用力朝著泥沙裡麵壓了下去。
等泥沙裡麵的腳觸碰到實地之後,這才猛地低吼一聲。
隨著三個數數完,岸上的富貴蹲下身子,整個人都朝後仰去。
李越山腰身一扭動,雙臂猛地發力。
被水關捲入泥沙之中的伴生石,在兩個怪物的力道之下,也逐漸從泥沙中拔了出來。
“使勁!”
河水裡的李越山雖然腳麵落在了河床上,可畢竟整個腿都被泥沙裹著,勁頭也泄掉了不少。
好在岸上的富貴不白給,鉚足力氣朝後硬生生將伴生石拖了上來。
說來繁瑣,實際也不過就是不到半分鐘的事情。
等伴生石上了岸,李越山這才鬆了口氣。
這一趟雖然累,但好在冇有白費。
“過來拉我一把。”
見到伴生石出了水,李越山本來想要上岸的,結果卻發現雙腿在泥沙裡麵壓根一點勁都使不上來。
這也就是他了,不然換個人來,即便是有富貴在,也拿已經捲入泥沙的伴生石冇有半點辦法。
很快,李越山便被富貴拖拽上岸。
饒是以李越山獵殺回饋的恐怖力道,在水裡掙紮了這半天,也感覺有些脫力。
毫無顧忌的躺在河道邊上,李越山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有了這東西,首先玉肉太歲就能儲存下來。
至於怎麼脫手,李越山可以慢慢的琢磨。
老李頭那些話裡的意思,他當然聽得懂。
可話說回來,要是老天爺把餡餅都送到嘴邊了,你卻因為害怕燙嘴不肯張口,那就怪不得旁人了。
就好比這一大坨琉璃玉肉一樣,李越山當然知道這其中的凶險,可也不能因為這,就讓他將送上門的東西扔了吧?
“走吧,水關還冇有完,隨時都可能下來。”
緩過勁之後,李越山在河道邊將兩腿上的泥濘洗淨,隨即來到了石頭邊。
“哥啊,這東西死沉死沉的,河道開春,兩側的山路虛的很,騾車也進不來,咱們怎麼弄出去?”
富貴看著那一大塊伴生石,苦著臉說道。
幾百斤的東西,按照富貴的勁道來說,憋一口氣拎起來不算難。
可這裡畢竟距離村裡還有一段路呢,而且現在這個路況,空手走都有可能踩進漩坑裡去,更何況還要帶著這麼大一累贅?
“背也要揹出去。”
李越山看著眼前好像石滾一樣的伴生石,咬咬牙說道。
“背?!”
從來都不惜力氣的富貴,此刻也被李越山的這句話給整懵了。
“你領著狗子在前麵探路,我揹著這東西跟在你們後麵,不走林道,咱們順著大樹走。”
李越山拿過麻繩,將伴生石重新套了起來,左右繞過兩個辮子,紮緊之後背對著石頭將雙臂伸了進去。
“起!!!”
李越山雙手撐地,一側膝蓋微微彎曲,隨即猛地低吼一聲。
腳下草地緩緩塌陷了下去,而李越山也逐漸起身弓起身子。
幾百斤的東西,對於現在的李越山來說不算重,但這個環境卻讓他使不上太大的力氣。
好在捆著麻繩的伴生石被李越山背了起來。
富貴也不再耽擱,轉身一腳踹斷一棵女子手臂粗細的樹,三兩下捋乾淨岔枝之後充當探路的工具。
兩人冇有順著河道走,也冇有進林道,而是朝著林子裡麵走去。
朝著北堯的方向,專門挑選根大杆粗的大樹走。
一般這種大樹根深蒂固,四周的土壤也聚攏的結實,不容易形成旋坑。
隻是這樣一來,兩人出去的路就會延長一倍還不止。
也不知道是富貴來了還是咋地,當兩人順著大木巢前走了差不多一百多米之後,天空中傳來白隼的急嘯聲。
過了不到幾個呼吸的功夫,轟隆隆的聲音從河道上遊傳來,緊接著一道水關再次洶湧而下。
揹著石頭的李越山,抬頭看了一眼正認真探路的富貴。
這一刻,他無比慶幸當初聽了老李頭的話,讓這個憨憨拜入了李家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