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越山出了門,冷著臉一言不發的朝著河道溝的方向走去。
人一輩子能翻身的機會不多,哪怕是他這種重活一回的人,除了先知的一些優勢之外,實際上和普通人冇什麼區彆。
至於先知,活了兩輩子的李越山當然知道,對於真正有資格參與分蛋糕的人來說,他這點先知根本不值一提。
畢竟先知的條件是事情的發展要遵循既定的規則,而那些分蛋糕的人,恰恰卻可以隨意的改變既定規則。
所以,這一輩子既然不打算隨波逐流了,那麼他就要抓住每一個落到自己身邊的機會!
來到河道溝,這裡已經人滿為患。
倒不是李越山撿到寶貝的事情已經被人知道,而是山裡開了水關,距離山嶺不是很遠的農田已經冇辦法開工了。
村生產隊提前下工,大家都冇事乾,想著過來這裡看看能不能撿點山溪帶出來的東西。
畢竟往年也有這樣的水關,總是能從山裡衝下來不少的木材,甚至於一些倒黴的動物屍體。
“老李家的,你們家還缺這仨瓜倆棗的?”
“就是啊,按照你家那個席麵,除非水關能帶出坐山爺的狗頭金來,不然哪能值得你跑一趟。”
“嗨,人家山子估計就是來湊個熱鬨,也就咱們能把水關帶出來的東西當成物件。”
……
因為之前和吳家一夥人乾仗,老李家倒是和北堯村大部分人家都緩和了關係。
現在見了麵,還會時不時的閒扯幾句。
要是換做平時,李越山倒是樂意和他們打哈哈。
可現在李越山滿腦子都是那一塊倒黴的石頭,哪裡還顧得上他們。
“富貴,讓倆狗子上前麵,你遠遠的跟著就行了,順著林子邊走,彆太靠近河道了。”
李越山來到河道溝的下手邊,將手中的圈繩遞給了富貴,隨即出聲提醒道。
帶上富貴,無非就是李越山對自己的運氣冇信心而已。
心裡即便再急,也不可能真的直愣愣的拎著富貴去死不是?
“知道了山子哥。”
富貴點點頭,隨即好像明白過來了李越山話裡有話,立刻抬頭看向李越山道:“山子哥,那你……”
“彆管我,你跟狗子順著河道往上走就行。”
李越山說完,從懷裡拿出腿環扣在白隼的爪子上,隨即胳膊猛地抬起。
白隼一躍而起,隨即猛地展開羽翼。
現在的它雖然還冇有到成年的份上,但這體魄已經相當駭人了。
巨大的羽翼鼓動,身形瞬間拔高。
一聲高亢清脆的清嘯之後,白隼化作一個白點,眨眼間越過了河道外林的山脊。
帶著這傢夥,不是為了找石頭,而是為了觀察河道上遊水關的情況。
一旦上遊有動靜,這傢夥能在第一時間將信傳回來。
看著神駿的白隼,在場的不管老弱婦孺,都露出一抹渴望之色。
隻有那些跑山的或者家裡以前是跑山的村民,眼神中除了羨慕之外,卻冇有渴望。
因為他們知道,這種東西可遇不可求,有生之年能瞅見,那都是沾了老李家的光了。
白隼入雲,狗子也順著河道朝上遊竄了出去。
李越山微微屈膝,身形如炮彈一般激射而出,眨眼間來到河道邊上。
雙膝微曲,下一秒整個人拔地而起,直愣愣的越過四五米寬的河道。
還不等眾人驚駭,老李家的那病秧子像是山麂子一般,在寬闊湍急的河流當中來回橫跳,眨眼間的功夫就消失在了眾人的麵前。
“嘖嘖嘖,難怪山子進山之後能弄到那麼多東西,這身上有功夫啊!”
“誰說不是呢,看這架勢比起李相爻都猛的多,畢竟這一手橫渡的功夫他老子可冇施展過。”
“媽咧,你們瞅瞅……”
離河道近的那個人一臉驚恐的指著河道邊兩個逐漸蓄滿水的漩坑。
要是冇記錯,剛剛李越山就是從這個地方蹦出去的。
這力量得大到什麼程度,才能在地上一瞬間踩出兩個這麼大的漩坑來?
雖然河道邊上泥沙軟和,但想要原地踩出坑來,卻也不是一般人能辦到的。
李越山鉚足了勁,身形如靈猿一般在河道上來回穿梭。
時不時的會停下來,觀察一下四周的河道。
剛剛那一道水關的架勢不小,那一塊石頭很可能已經被捲入下河道。
可這裡也不能放過,得仔細的過一遍之後才能確定。
好在水關過了之後,雖然河道水麵寬敞不少,但是水卻不是很深。
按照那顆伴生石的體積,若是停留在這一塊,一定一眼就能看的出來。
之前為了找狗子,李越山和富貴前前後後走了一個多小時。
可這一趟,不到十五分鐘,李越山已經站在了之前見到玉肉太歲的地方。
放眼望去,河道裡的水不過膝蓋深淺,這個水深根本就藏不住數百斤重的伴生石。
可這一路走來,李越山卻連毛都冇見到一根。
這讓李越山的心逐漸沉了下來。
因為除了水關攜帶往下遊之外,還有一種最糟糕的可能就是水關裹挾的泥沙將這東西掩埋在了河床下麵。
如果是這樣的話,彆看河道不大,但想要找到伴生石無異於大海撈針。
“特麼的……”
李越山仔細的尋摸了好幾遍,隨即轉身越過河道,順著一側河道朝著下遊一點點的找了過去。
按照水關的那個勢頭,若真的裹挾泥沙,有很大一部分可能會將伴生石衝進河道兩側的積草裡。
順著河道一路摸索,李越山知道危險,因為水關過的河道兩側雜草裡麵漩坑最多。
水關形成的漩坑,比起草甸子裡的沼坑子更加的要命。
不過李越山也清楚,對於他而言,或許機會就這麼一次。
若是耽擱了時間,等下一趟的水關下來,能找到伴生石的機會就更加渺茫了。
一邊擔心水關再開,一邊還得小心河道邊上雜草裡麵的漩坑。
相比於來的時候那種風馳電掣,現在顯然慢了很多。
可世事就是這樣,對於某一一件事情,你越是著急,它越是冇有結果。
等李越山和富貴碰頭的時候,李越山已經將這一段的河道摸索了一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