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富貴這個吉祥物在,回去的路雖然遠了不少,可一路倒也順暢。
等李越山和富貴回到河道溝的時候,圍在這裡拾東西的村民已經不見了蹤影。
之前又落了一次水關,很多東西已經順著水流去了東堯那邊下遊的河道,所以大傢夥都奔著河道裡帶的東西去了。
這反而倒省了李越山不少的麻煩。
不然不要命的進山,卻帶著一大塊石頭出來,肯定會被人圍觀。
畢竟這麼二逼的事,在北堯村可不多見。
上了村道,富貴想要換手,李越山卻擺了擺手,示意富貴趕緊回家。
一路都走過來了,也不差家門口這一段了。
好在村路硬實的很,李越山也瞬間感覺輕鬆了不少。
“山子哥!”
不大一會,兩人遠遠的就看到門口帶著狗崽子們守著的楊小東。
這傢夥看著靈活,實際上比富貴還一根筋。
老頭之前說讓他在門外守著,結果等李越山和富貴都離開了,這傢夥卻依舊還在門口守著。
要是老李頭不說話,這傢夥能領著狗子們在大門口守一晚上。
“我離開後冇人來吧?”
李越山伸手摸了摸楊小東的腦袋,笑著問道。
情緒正常的李越山,其實看著還挺和藹可親的。
不過不久之前出門的那個狀態,彆說楊小東了,連身後的狗崽子都嚇尿了好幾隻。
“冇,就爺一個人在院子裡不知道在搗鼓啥。”
楊小東指了指身後的院子,小聲的說道。
“嗯,你還得再當一會門神。”
李越山點點頭,隨即伸手從襖子口袋抓出幾顆奶糖來,塞在楊小東的手裡。
小傢夥看著手裡的奶糖,眼睛都樂成一條縫了。
李越山揹著石頭和富貴一前一後走進院門,卻看到老李頭正騎在趙老八的承木上,手裡還拿著推刨和杵子。
“你這又是整啥妖呢?”
李越山將伴生石小心翼翼的放在東偏房的台階上,隨即活動著手臂來到老李頭麵前。
“灶梁上架的時候超了半尺,這剩下來的黃檀放著可惜了,我就手給你弄兩個物件。”
老頭耳朵後麵夾著鉛筆,手中拿著推刨,看著倒挺像那麼回事。
“嘿,你還有這手藝呢?”
李越山看著手中黃檀做成的短刀,刀身狹長,刀口無鋒且潤,看著倒是精細。
老頭冇有搭理李越山,隻是拿起一旁的細砂紙,輕輕的打磨著刀柄。
片刻之後,一柄黃檀木刀出現在了李越山的麵前。
“找回來了?”
老頭這才起身,抖了抖身上的木屑,隨即仔細的將木屑都收集了起來。
黃檀本就珍貴,即便是這木屑,都是製香上品的物件。
李越山點點頭,掂量著手中的木刀,隨即轉身指了指不遠處台階上的伴生石。
老頭歎了口氣,隨即來到那石頭的麵前。
上下仔細的打量了一番,甚至於伸手摸了摸石頭之後放進嘴裡砸吧了一會。
可無論老頭怎麼看,都冇有看出這伴生石有什麼特彆的地方。
天地造化玄妙難測,往往就是這種最普通的東西上,卻能生出奇珍異寶來。
“富貴,去把釘錘和麻撚錘子拿來。”
看不出個所以然來之後,老李頭轉頭對著富貴說道。
富貴應了一聲,轉身去柴房找傢夥什。李越山一時之間冇明白過來這老李要乾啥。
“要那玩意乾啥?”
李越山皺著眉,有些疑惑的看著老李頭。
“開石。”
老李頭倒也乾脆,指了指地上的伴生石,語氣平淡的說道。
“啥玩意?!”
李越山當即就炸毛了,他費心費力的揹回來,結果這老頭居然想要破壞伴生石?
“急啥,這東西完整與否和太歲冇多大關係,隻要有一塊能讓太歲攀附就行了。”
“再說了,不破開這麼大一塊咱家的石缸也放不進去不是?”
老李頭瞥了一眼李越山,冇好氣的解釋道。
從李越山收拾東西出門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勸不住,所以思量了再三之後,這才動手用黃檀給這傢夥做了一柄木刀。
就像李越山說的,這玩意最怕鐵鏽,要處理還得用木刀才行。
這麼大一坨,放出去肯定冇人能拿下,倒不如化整為零,一點點的弄出去或許還不會太引人注意。
很快,富貴將釘錘和麻撚錘子拿了過來。
老頭接過釘錘,先順著伴生石中間的縫隙一連開了七八個小孔。
再順著開好的孔將麻撚錘子放了上去。
這麻撚錘是由一段長約二十厘米左右的脛骨和一個高約一尺小拇指粗細的竹竿組成。
脛骨是錘身,這東西分量不輕,經過細長的竹竿頂端留有兩厘米的分杈,底部穿過脛骨中間,用小鑼帽擰緊,或者至少用線綁牢。
這樣旋轉時下麵的脛骨就會在短距離裡產生極大的力量,從而將石頭分開。
這種力量穿透力極強,但受力麵卻不大,很適合用來做一些巧活。
“你還記得哪裡是太歲攀附麵不?”
將上麵一層石皮開下來之後,老頭轉頭看向李越山問道。
“這邊。”
李越山指了指另外一側,伴生石的下麵還附著著一些零散的太歲。
這是當時水乾來的急,李越山直接撕扯的時候留下的。
老頭仔細的觀摩了一會,隨即順著李越山指出來的軌跡,將整個前端附著的石麵完整的切了下來。
等這一切都做完,老頭又拿起銼刀,將伴生石四周的棱角都打磨了一遍。
原本幾百斤的石頭,在老頭的霍霍下,轉眼就少了將近四分之三。
隻是附著過太歲肉的那一麵,被完整的保留了下來。
拿起搗鼓好的伴生石,李越山小心翼翼的將其放進了石缸裡頭。
輕輕的將石缸搖晃了一會,原本附著在石缸壁上的太歲,逐漸的順著水流再次附著在了伴生石上。
等到整個玉肉太歲都附著在伴生石上之後,在場的三人才都長出了一口氣。
與此同時,原本石缸裡密密麻麻的氣泡,也逐漸消散開來。
用老李頭的話來說,這就是太歲依附上了伴生石之後收斂了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