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北堯山場子混了兩輩子的李越山明白,彆看這些跑山的這兩天一無所獲,但是其中總有那麼幾個是有本事的。
他們倆回到瞭望臺,所有人的目光都對準了黑山羊和那一鍋燉肉。
但其中肯定有幾個經驗豐富的跑山客,絕對能嗅的出他們身上帶著麝香的味道。
這東西既是橫財,也是惹禍根苗。
不管他們起冇起心思,晚上有了一個睜眼的總冇有壞處。
第二天一早,跑山客早早的起來收拾整齊之後進了林。
可等李越山和富貴收拾好的時候,就發現有三四個跑山客還冇有出發,都在倉庫邊上磨蹭。
“山子哥,這……”
富貴麵相看著傻,但這傢夥心裡卻明白的很。
這些人都是常年跑山的老客,他們幾乎都從李越山和富貴身上嗅出了林麝的氣味。
之所以磨蹭,隻是想吊在李越山和富貴的後頭,找便宜罷了。
“彆管他們,咱走咱的。”
李越山淡然一笑,隨即招呼著狗子出了瞭望臺。
來到前兩天測算風向的林子外,李越山依舊微微閉目伸出舌尖。
“走吧。”
片刻之後,李越山朝著和昨天相反的方向走去。
倒不是他故意整蠱那些老油條,隻是昨天那地方已經鬨騰過了,幾乎不會再有什麼收穫。
富貴和李越山順著林子的邊緣朝著大林裡麵走去。
而那些之前還磨磨蹭蹭的跑山客,立刻手腳麻利的跟了上去。
也不知道是因為今天這條道上風水好,還是因為李越山的運氣回來了。
等他們過了近林外的山脊,走進一處山坳的時候,在路邊的草垛裡,居然發現了林麝的糞便。
李越山伸手試了試,這糞便已經變乾,顯然離林麝離開已經有了很長一段時間。
可這東西本就不容易遇見,哪怕是眼前這樣的,李越山還是讓富貴將倆狗子弄了過來。
裹著布條的白熊今天也老實多了,湊到草垛裡麵聞了聞,隨即匍匐著朝山坳另一側摸索了過去。
黑子也嗅了嗅,隻不過它走的方向和白熊略微有些不同。
“分開跟著,小心一些。”
李越山思量了片刻之後,朝著身後對富貴使了一個眼色。
富貴點了點頭,順手將背後的牛角弓拿在了手中。
看著這傢夥麵無表情的樣子,李越山下意識的扯了扯嘴角。
彆人不清楚,他還能不知道。
自打跟了老李頭之後,這傢夥就學壞了。
傻笑的時候少了,可這心思卻比起以前狠了不知道有多少。
李越山隻是讓他小心一點,他卻不動聲色的將牛角弓拽在了手中。
李越山毫不懷疑,若是真的碰上什麼意外,這傢夥真的敢在這裡殺人滅口!
“不至於,等出山坳的時候,咱倆朝中間山口往一起湊。”
李越山叮囑了一聲,隨即轉身朝著黑子離開的方向追了過去。
富貴則轉身看了一眼身後。
身後除了茂密的林子之外,什麼都看不到。
畢竟能跟著他們一路過來探路的,都是經驗豐富的老山客,在林子裡隱藏的本事自然不差。
富貴轉身,朝著白熊離開的方向追了上去。
“老五,這倆小傢夥不會發現咱們了吧?我看那傻大個的眼神瞅著有點滲人。”
不遠處的灌木叢裡,一個年紀大概在三十多歲的跑山客遲疑了一下,轉頭對著身後的人說道。
“就你這雞毛膽兒還敢進山落麝呢?”
老五撇撇嘴,隨即說道:“就算髮現了能怎麼樣,這麼大的林子難道都是他家的,他們能從這走,咱們怎麼就不能走了?”
“對,再說了,這一趟可不止是咱們村的哥幾個,其他幾個村子的人也都跟上了。”
“眼瞅著就倆生瓜蛋子,在這深山老林的,一點都不懂得收斂,他們不倒黴誰倒黴?”
“就是……”
……
周圍看似平平無奇的灌木叢裡,在老五話落下的時候,傳來一陣陣壓低的聲音。
彆說落麝這樣的事了,按照跑山的規矩,就算是平常進山狩獵,隻要不是一夥的,都不會跟著彆人蹚熟路。
顯然,這些傢夥嗅到了李越山和富貴身上的林麝味,把這些老一輩的叮囑都扔了個一乾二淨。
等李越山和富貴離開之後,周圍的草叢裡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跟在身後的山客們都紛紛跟了上去。
山坳口處,李越山和富貴碰頭了。
倆狗子繼續往前尋摸,富貴則眉頭微微皺起。
倒是李越山,似乎完全冇有把身後的那一群‘鬣狗’放在眼裡。
一路跟著狗子走走停停,大概一個多小時之後,在森林開闊邊外的灌木叢裡,李越山又發現了一些林麝留下的糞便。
相比起之前在山坳裡發現的,這些雖然也已經冇了溫度,但顯然要軟的多。
而且這周圍糞便的數量還不少,初步斷定這個林麝群比起昨天見到的那個要大的多。
“嘿,還真特麼奇了怪了。”
本來李越山是打算領著身後的那些傢夥放風箏的,但卻冇想到坐山爺那麼開麵。
這還歪打正著了?
後麵跟著的人看到李越山停下,心裡也是激動的很。
尤其是看向黑子和白熊的時候,那眼神比看到白隼的時候還要火熱。
在旁人看來,黑子和白熊也就是體型稍微大一些的山狗子罷了。
可跟在李越山身後的那些傢夥,眼神可毒的很。
跟著走了一個多小時,他們自然看到了白熊和黑子一直裹著嘴呢。
這麼長的時間,倆狗子居然冇有任何的不適應。
除了上輩子跑山的老人都心心念唸的守山犬之外,其餘的鬣狗是冇有這樣本事的!
有這樣的守山犬,還有天上隻聽見鈴鐺聲而見不到影子的白隼,也難怪他們這麼多老手都冇能跑過倆生瓜蛋子呢。
倆人在前麵繼續往裡麵走,而跟上來的跑山客們也發現了林子邊上的林麝糞便。
其中有幾個伸手試了試,隨即繞開邊緣的林子,在周圍下了幾個套子。
至於其他的人,則都跟著李越山和富貴的腳步,朝著深山大林裡麵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