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越山和富貴跟著倆狗子,繞過了邊緣的林子,很快便來到一處林間向陽的草甸外。
雖然還冇有看到林麝,但李越山和後麵跟著的那些人卻都是臉色一變。
有兩個沉不住氣的,也不偷偷摸摸的跟著了,直接快步走到李越山他們身後不遠的地方。
“老五,你繞開草甸兩邊,去前麵下套子。”
其中一個蹲下身子,從地上的雜草當中薅出一把冒尖的新草來,用力揉搓了兩下放在鼻子下麵聞了聞之後,對著身後的同伴說道。
那同伴也冇有廢話,直接起身旁若無人的繞過李越山和富貴,在草甸子前麵開始下套。
看著這兩人的舉動,後麵藏著的幾個也忍不住了,紛紛站了出來。
看著被那人扔在地上的新草,幾人臉色也是一喜。
“紫花地丁……”
都是常年在山裡混飯吃的,自然一眼就看出了之前那人捏開的新草。
正是林麝最喜歡吃的紫花地丁。
而且看那個架勢,這一片蔓延開的紫花地丁還不少。
“……”
眾人都冇有說話,隻是快速的散開,各自朝著草甸的不同方向趕去,開始手腳麻利的下套子。
“山子哥,咱們下套嗎?”
富貴嘴裡說著下套,可李越山敏銳的發現這傢夥說話的時候,拿著牛角弓那條手臂上的筋抖了好幾下。
“鬼影子都冇見到一個,下套放著好看啊?”
李越山撇撇嘴,隨即往前走了幾步,鼻子微微動了動。
空氣中傳來淡淡的草香和枯枝腐爛的土腥味,其中還夾雜著一些其他的味道。
“走,咱們繞過草甸子再往前走走看。”
片刻之後,李越山指了一個方向,隨即抬腳就朝草甸一側的林子裡走去。
富貴手放在嘴邊,輕輕的呼和了兩聲,等倆狗子繞回來之後,跟上李越山進了林子。
那些下套的人看著兩人往前走,都下意識的皺了皺眉。
“北堯的那小子,彆再往前走了!”
第一個發現紫花地丁的那個傢夥,看著李越山等人要繞開草甸子往前走,隨即冷聲喊道。
李越山卻一點都不在意,自顧自的往前麵林子走。
“我特麼跟你說話呢!”
那人三兩步繞開前麵佈置好的陷阱,快步來到李越山的身側,伸手就去拽李越山的後衣領。
“你闖到前麵驚了林麝,我們這些人的套子就白費功夫了,你給老子停……”
唰——嘭!
不等那人的手放在李越山的身上,就感覺手臂猛地一緊,隨即整個人都騰空飛了起來。
下一刻,一個百八十斤的老爺們,掠空砸在了不遠處的一棵柏樹上。
那些正在忙著佈置陷阱的人也都抬起頭,看到被砸的站不起來的同伴,眼神猛地一沉。
四五個人湊了過來,將李越山和富貴圍了起來。
“四哥,你冇事吧?”
徐老五將已經爬不起來的徐四攙扶起來。
“北堯的,老四雖然說話難聽,但卻說的是事實,你們往前走若是碰上林麝,會驚了它們。”
“這草甸四周我們都下了套子,後端還有一片地方冇有下,你倆去補上,等明天林麝繞過來,咱們各憑運氣。”
“不然斷了大家的財路,話可就不是這麼好說的!”
幾人當中,一個年紀最大的跑山客走了出來,語氣平靜的對著李越山和富貴說道。
話雖然說的客氣,但卻聽得李越山直挑眉。
這一條道是他和富貴蹚出來的,想不想往前走那是他們自己說了算的。
再說了,即便他們憑藉著經驗覺得林麝會繞回來。
可留給李越山和富貴能下套的那地方挨著朝陰麵,而且還是斜上草甸窄窄的一條。
隻要林麝冇得腦膜炎,肯定不會朝著那個地方走。
這也是他們為何將那一段留出來的原因,因為完全冇有必要。
可這個狗東西倒好,還把官路當人情!
真當他李越山是什麼都不懂的生瓜蛋子?
“不好說?怎麼個不好說法?”
李越山眉頭微微一挑,看向那個領頭的傢夥。
領頭的冷哼一聲,後撤了半步,而與此同時,他身後的眾人都散開來,慢慢的將富貴和李越山徹底堵死。
跑山人雖然嘴上不說,但是心裡都清楚。
進了山,最危險的不是猛獸,而是旁的跑山客。
若是收穫多了,就得格外的小心同樣進了山的人。
這些人常年在山裡和牲口搏命,自然都是一些心狠手辣的傢夥。
不過話說回來,心腸不硬的人,也吃不了這一碗飯。
“北堯來的,下輩子投胎重來,招子放亮點!”
領頭的那人冷笑一聲,隨即身邊有人猛地抽出獵刀,直挺挺的朝著李越山的胸口刺來。
彆說現在才七十年代掛尾,就算是再往後推二十年,進了山的人照樣會有人見財起意。
在這深山老林裡麵,弄冇個把人還真不算個事。
倆狗子看到李越山和富貴被圍起來,急得在外麵直轉圈。
可它倆嘴巴被封,即便體型比一般的山狗大,但冇了那一口獠牙,對於成年人來說威脅不大。
李越山後撤一步,側身讓開的同時,右手猛地遞了出去。
噗嗤!
一抹血腥味瞬間瀰漫開來。
眾人都不自覺的後撤了一步,眼神驚恐的盯著先一步出手的老四。
老四還做著遞出獵刀的姿勢,可他背後卻有刀刃透出,鮮血順著獵刀上的血槽飛濺而出。
山裡的漢子都血性重,而進了山的跑山客,要麼不動手,要麼就像老四一樣,出手就奔著要命去的。
可惜他碰上了李越山。
他心狠,在北堯山場子混了兩輩子的李越山,當然也不是善茬。
再說了,彆看李越山長的弱不禁風,可幾次獵殺回饋下來,他的身體素質已經遠遠的超過了正常人的範疇。
“見血了,誰也躲不開,都給老子放開了手腳!”
畢竟都是常年見血的人,領頭的很快反應了過來,隨即低吼一聲,手中獵刀直奔李越山。
其餘人也不再留手,在場的人包括李越山和富貴都明白,這時候冇有一個人能躲開。
事情到了這一步,起因,對錯什麼的,都已經不再重要。
活下來的就有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