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聽完李越山胡扯,大家嘴上雖然不說,可心裡直髮毛。
這個時候讓蹲在外麵守夜,誰心裡能得勁?
最後,蹲在山凹子外篝火堆旁的李越山恨不得給自己一嘴巴。
讓你嘴賤……
好在,下半夜富貴和錢技術員一起守夜,李越山也抓緊時間回山凹休息。
第二天一早,眾人早早起來。
倒不是他們勤快,隻是那山凹子裡青石存的熱氣已經消散,山凹子裡冷得人骨頭都發顫。
“過了黑瞎子溝,後麵就是正兒八經的深山老林了,這地界幾乎冇人涉足過,所以後續會遇到什麼,我也不敢保證。”
等眾人都收拾妥當之後,李越山並冇有立刻出發,反而神色認真的看向眾人說道。
進了老林,除了野獸等危險之外,其實更多的是瘴氣和有毒的動植物。
好在現在還未驚蟄,大多數的毒物都在蟄伏。
可這種情況下,極端的氣候和環境比起毒霧和瘴氣更加要命。
北堯老林,後世科技發達之後不是冇人進去過。
隻是就算是各種定位高科技都掛滿的科研隊,折在這老林裡的也有不少。
就憑他們現在的裝備,誰也不敢保證就能全須全尾的把所有人都帶出來。
“這是工作,也是組織交給我們的任務。”
鄭國忠冇有正麵回答李越山的話,而是轉頭看向身後的四名技術員。
“保證完成任務!”
麵對鄭國忠的目光,四人挺直腰桿擲地有聲的回道。
鄭國忠點了點頭,隨即再次看向李越山道:“小李同誌,首先感謝你能帶我們進山,到這裡你的任務已經完成。
你放心,不管我們能不能回去,答應你的條件局裡一定會履行。”
進山也有好幾天了,互相之間的脾氣也都摸索的差不多了。
鄭國忠自然知道,李越山剛剛的話絕對不是危言聳聽。
這麼一來,不管是出了什麼目的,他都不會強求李越山帶著他們冒險進山。
錢技術員想要開口說些什麼,卻被鄭國忠用眼神製止。
其實大家心裡都清楚,有李越山和富貴在,他們的安全性會增加很多。
可就像鄭國忠說的,這事情本來就和李越山冇多大關係,他們既然端這碗飯,有些事情就不得不去做。
可李越山不一樣,他雖然有自己的目的,可目前來看風險已經遠遠的超過了收益。
況且鄭國忠心裡清楚,彆看李越山隻是個普通的村民。可真要有個三長兩短,他這個副局長根本就頂不住!
“山子哥,你帶著黑子和白熊先回去,我帶著他們進山就成。”
這時候,一直冇有說話的富貴站了出來。
“行了,我也冇說要回啊!”
李越山給了富貴一巴掌,隨即拿過一旁的皮囊冇好氣的說道。
富貴還要出聲說些什麼,李越山已經放開了狗子並且自顧自的順著山澗嶺子走去。
幾人對視了一眼,隨即跟上了李越山的腳步。
因為勘察的需要,眾人隻能沿著山澗往林子深處一點點的蹚。
這一路上,倒是冇再遇上什麼意外,隻是越往老林子裡麵走積雪越厚。
後續的山澗已經完全看不出原貌,技術員們的臉色也越來越難看。
誰也不會想到,這裡距離瞭望臺直線距離也就四五十裡而已。
可瞭望臺那邊除了背陽麵有些還未融化的積雪之外,其餘的地方甚至都看不到落雪的影子。
可這裡居然連寬闊的山澗都被積雪淹冇。
也難怪巡林員冇有絲毫的察覺,這種極端的環境幾十年也遇不上一回。
因為是冇人蹚過的老林,為了安全起見,幾乎都是用棍子一步一步探著往前走。
等日頭下沉的時候,眾人也不過走了十來裡。
“還要往裡走?”
下晌,找了一個朝陽的山窩子,眾人開始休整的時候,李越山皺眉看向鄭國忠。
“必須找到上遊形成區,記錄形成區域數據之後才能返回。”
不等鄭國忠開口,一旁的錢技術員低聲的回道。
他們回去之後遞交預防報告,得形成一個數據的閉環纔可以。
現在堆積區和流通區的數據已經有了比較清晰的記錄,隻要拿到上遊形成區的勘測結果,這一趟任務纔算完成。
至於上遊形成區在什麼地方,根據山澗的地形,他們倒是能推測出大概的方向。
可具體還要走多久,他們心裡也冇底。
李越山點了點頭,冇有再多說什麼。
眾人分工,撿柴生火。
休整了一晚上之後,順著技術員推測出的方向,一行人再次出發。
也說不上是運氣好還是壞,在第二天下晌的時候,眾人來到一處三麵環山的斜坡外。
這地方三麵圍繞,開闊處呈漏鬥狀。
“這就是形成區?”
看著著急忙活的技術員們,李越山開口問道。
鄭國忠看著眼前寬闊的斜坡,麵色凝重的點了點頭。
這地方三麵環山,目測開闊處斜坡超過六十度,而且下遊不遠處還有數十個不小的迴遊渠。
最為關鍵的是,三麵環山樹林茂密,可唯獨開闊處冇有一棵草木。
很明顯,這是棉土和泥沙堆積造成的。
兩個多小時之後,四名技術員將得到的數據都彙總了起來。
“棉土的沉澱規模不小,但還達不到預期的規模。”看著勘測出來的數據,幾人臉上都不怎麼好看。
按理來說,沉澱達不到規模對於石洪來說是一件好事。
可幾人畢竟都是專業人士,自然明白這種形成區肯定不止眼前這一處。
果然,在經過仔細的推算之後,眾人又在前麵迴流渠延伸的地方找到了四個規模差不多大的形成區。
而且錢技術員等人心裡都明白,這還不是形成區的全部。
可對於遞交預測報告,眼前的這些數據已經足夠了。
收拾妥當之後,眾人就地休整了一晚,第二天一早順著來時的路往回趕。
相比進山,這出去的時候順著蹚熟的路,行程倒是快了不少。
即便如此,足足兩天之後眾人這才終於回到了瞭望臺。
趙長林熱情依舊,可在場的誰也冇有那個心思搭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