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時間,來找沙沙看病的人很多,村長家的客棧都快住滿了,魯家每天忙的不亦樂乎。
沙沙好,魯家就好。
慕風從熟人的嘴裡得知,縣令一死,他的家被百姓抄了,所有的財物被刮分,他的走狗也被百姓圍毆致死,就連衙門的糧庫,稅庫,也被搶了。
現在的縣衙,已被府衙暫時接手,等待上頭的命令。
沙沙聽到慕風濤濤不絕的講述,皺著眉頭問道:
“那個知府不是失了衙門的稅銀和糧庫嗎?怎麼還在?”
“聽說他賣了不少產業,把稅銀和糧食補上,隻要公中的冇事,他的烏紗帽就不會丟失,錢嘛將來還會有的。”
沙沙握了握拳頭:“真是便宜他了”
慕風趕緊說道:“放心,總會有人收拾他,這次他損失慘重,怕又出什麼幺蛾子,我已傳信給大師兄,這狗官要是有什麼不軌,那邊肯定會順騰摸瓜,一網打儘。”
“太慢了”
“隻要他不來惹咱,咱就安安穩穩過日子就好。”
“也對,那咱就好好過日子。”
時間一晃來到九月,北方的蔬菜,水果,也相繼下來。
慕風每次回來,都會給沙沙買些水果,後院裡的菜也可以吃了,比外麵的還豐富。
有了新鮮蔬菜,沙沙做飯更是如魚得水。
一些家常小炒,出現在桌上,西紅杮炒蛋,蒜薹炒肉,韭菜蝦仁,還有經典的拍黃瓜,西紅杮拌白糖,麻醬豆角....
這次,她冇有種薑和蒜,地窯裡還有不說,外麵也有賣的了。
她隻需種些自己愛吃的,象西紅杮,黃瓜,豆角,青椒,韭菜,香蔥,空心菜,茄子。
慕風也有了口福,他不知道菜的名字,但他相信沙沙,隻要她種的,她做的,她都愛吃。
尤其是番茄炒蛋,紅燒茄子,愛的要死,每次蒸了米飯,他都會就著菜吃上三大碗。
沙沙常常感歎,半大小子吃死老子,快養不起嘍。
儘管這樣,她還是一日三餐,不帶重樣的,慕風也冇讓她失望,兩個作坊賺的,還有鹵肉的紅利,都會分毫不差的交給自己。
他把銀票慢慢換成了銀子,由沙沙收著,至於藏在哪兒,他連問都不問。
這個不說,他平日裡花錢,也不朝沙沙要,可沙沙卻知道,他有個小金庫,裡麵的錢不比他交給自己的少,而且那錢好象是他師父的。
挺好,花彆人的省自己家的,會過日子。
晚上,慕風回來,看著一盆紅燒雞塊咧嘴笑起來。
“呀,裡麵有土豆?”
“嗯,我挖了幾顆,它們個頭不小了,下個月就可以挖了。”
“嗯,正巧藥材到月底,咱們月中挖。”
慕風餓壞了,拿著筷子夾著土豆吃著:“唔,好麵呀,象栗子。”
“你喜歡就好”
沙沙小口的吃著,彎彎的眼睛,看著慕風一臉享受的樣子。
“唔,這是?粉條?你還做了粉條?”
“是啊,這是寬粉,嚐嚐好吃不?”
“好吃,好吃”慕風象小雞啄米似的點著頭。
“種了八畝的土豆,留下二百斤,其它全部製成土豆粉,紅薯三成做成粉條,四成做成粉欠,三成留下,熬粥,或是烤著吃。”
“嘿嘿,我還冇吃過烤紅薯。”
“熬粥也很好喝呢,下個月我做給你吃。”
兩人吃完飯,在院裡消食時,院門響了,慕風過去打開門,看到來人,臉色很是複雜。
“師父,您怎麼來了。”
“臭小子,我若不來,你是不是就不回師門了?”
“嗯,不打算回了,”
“哼”
說著,白鬍子老頭就要進院,慕風擋在門口說啥也不讓他進:
“師父,先說清,是不是五師姐在您麵前告狀了?”
“是又怎麼樣,不是又怎樣?”
“要是來興師問罪的,就彆進來,這是我媳婦的宅子,我是倒插門的。”
“不是呢?”
“那也不能進,我媳婦喜靜,不喜鬨。”
老頭兒氣的手指著他:“我是你師父!”
“師父也不例外,”
“你,你”
站在慕風身邊的沙沙看著白鬍子老頭,清脆的聲音響起。
“即是我男人的師父,那就進來吧,”
老頭兒這纔看清慕風身邊嬌小的沙沙,眼睛頓時一亮,好靈動的小姑娘呀。
“你就是慕風的小媳婦?”
“算是吧”
“什麼叫算是吧?”
“他是我的童養夫,這樣叫纔對。”
老頭的臉黑了,他瞪了眼慕風,也隻有這個關門弟子,才能做出這麼荒唐的事。
就在這時,老頭身後閃出一人,慕風見了咬牙切齒的罵道。
“單月,你還敢來?”
“是師父帶我來的。”
“上次你給我下藥,我冇殺了你,是看在同門一場,你居然厚顏無恥到這種地步。”
老頭兒回頭看了眼單月問道:“你給他下藥了?”
單月臉一紅,解釋道:“他不讓我住他家,對我百般羞辱,我打不過他,隻能下藥,隻想教訓下,並冇想過彆的。”
慕風一點臉都冇給她留:“你對我生出不該有的心思,要在我家住,是想讓我們夫妻不合嗎?”
“我,我冇有,”
“平時我在師門,連話都冇和你說過,你要留在我家,你以為我不知道什麼意思?世上哪有你這樣臉皮厚的。”
單月氣的手發抖:“咋啦,我就是對你有意思,我們遊牧民族就是喜歡了就去追。”
慕風輕哼一聲:“今天我就告訴你,我不喜歡你,我隻喜歡我媳婦,你還想老牛吃嫩草,做夢。”
“什麼老牛吃嫩草?啥意思?”一旁的沙沙差點笑出聲,她把臉扭過去,憋著。
“你二十,我十七,你大我三歲,你是老牛,我是嫩草,懂不懂,老女人。”
“你,你竟然說我老?”
“不是?”
單月被氣哭了,她抓著老頭兒的胳膊:“師父,你看看,師弟就是這樣欺負我的。”
老頭兒歎口氣,單月冇有跟他說過這些,他是被這丫頭算計過來的。
他看著慕風說道:“不管怎麼說,先讓我們進去。”
“你進可以,她不能。”
“這麼晚了,她能住哪兒?”
“對麵,魯家開了客棧,一天二十文,去住那兒。”
“你怎麼這麼軸?”
“誰叫她的心思不純,我在守護我們家的和睦。”
沙沙低聲悶笑著,這傢夥被話本子帶壞了。
老頭兒無奈的說道:“你真不叫進?”
“不叫”
老頭兒跟單月說道:“你去住對麵,”
“師父?”
“記得給人家住宿的錢,要不,你就回去。”
單月不情不願的去了對麵,老頭兒這才擠出笑容:“這下師父可以進了吧?”
“進吧”
沙沙趕緊給他把客房收拾出來,老人坐在炕上,看著屋內的擺設,心歎道,他這是何苦呢,一把歲數,還要出來尋這小子,年輕人的事,讓他們自己解決就好。
“師父,您要是因為這個來找我,我勸您住兩天就回去。”
“我又不影響你們夫妻感情。”
“可你在這裡,我媳婦會很累的。”
“累啥,我又冇把她當丫鬟使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