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沙沙走進來,抱著一床被子,一個枕頭放在炕上。
“師父,您老用過飯了嗎?”
“冇有”
“我給您做去,您有什麼忌口的嗎?”
“冇有,酒肉可以穿腸過,你懂得。”
沙沙笑了,這老頭兒有意思,她轉身去了廚房,幕風瞪著他:
“看見冇,你來了,我媳婦累不累,她纔多大!”
老頭兒伸手一巴掌朝慕風的腦袋拍去,慕風一躲,老頭兒恨恨說道。
“你還知道她年紀小,你給她當童養夫?我就是這麼教你的?”
“她救了我兩命,我留在這裡,是為了保護她,同時,也愛上了她,不可以嗎?”
“你真是,畜生!!!!!”
“無恥?下作?您隨便怎麼說,她可不是普通的小姑娘,她是與我生死與共之人,是與我拜過堂的。”
老爺子眉毛一挑:“啥意思?”
“有仇人偷襲,我被重傷在家等死,是她給我沖喜,救活了我,我們可是在父母見證下拜的堂。”
“原來是這樣,隻是沖喜真的管用?”
“管用!”慕風簡單的把過往說了一遍,老頭兒點點頭。
“若真是這樣,看來也是天作之合,你和她是有緣的。”
“所以,在她冇成長起來之前,我有義務和責任守護她,以前我不清楚對她的感情,後來慢慢發現,我愛上了十歲的小姑娘,我不允許有人破壞我和她的美好。”
“那你也不能那麼生硬的對待老五。”
“我不這樣,她會走嗎?”
老頭兒歎口氣:“你們年輕人的事,你們自己解決,我過來就是好奇,你當童養夫這個事。”
“我媳婦人很好,她受了神仙指點,會醫術,做飯也好吃。”
“情人眼裡出西始。”
“師父,你要再這樣說,你就走吧。”
“臭小子,為了媳婦居然六親不認。”
“誰叫你說她壞話。”
就在這時,沙沙端著托盤走進來,慕風趕緊接過來,把飯擺上。
“吃吧,彆撐著了。”
老頭兒白了慕風一眼,目光移到飯菜上。
沙沙說道:“天晚了,您上了年紀,就熬了粥,炒了兩個熱菜,這是一壺酒,那邊是饅頭。”
“有心了。”
“嚐嚐,要是不合胃口,我再做點彆的。”
慕風忙說:“不用,我師父什麼都吃,他不挑的。”
老頭兒深吸一口氣,真想拍死這個不孝之徒,他拿起筷子夾著菜吃了一口,眼睛頓時一亮。
“這是?”
“醬肉絲,”
“那這個呢?”
“番茄炒蛋,”
“冇聽說過菜名,”
“我自己起的”
老頭兒又倒了杯酒嚐了嚐:“你這酒也不錯,是自己釀的還是?”
“買的水酒,加工一下,裡麵有梨子的香味。”
“不錯,不錯,慕風說你廚藝好,果真不假,就是這醫術?”
“我隻給婦人看病,”
“婦人?”
“是啊,我一個小姑娘,給婦人看病最合適。”
“這麼說,男人的病你也能看?”
“您希望慕風不在家,我給男人看病,不限於花柳病?”
慕風瞪著老頭兒,被徒兒這樣瞪著,他不得不改口:“自然不能,他也不會答應的。”
“那就是了,我不想生事,給婦人看病足矣,要不,我給您看看?”
“好啊?”
沙沙把住他的脈,片刻後鬆開:“什麼病都冇有,就是饞病犯了,在我家住一段,我給您做些好吃的。”
“哈哈,這個可以有。”
“您今年高壽了?”
“七十有三了。”
“您的身體和精神,象是三十歲。”
“老夫習武,自然不是常人可比”
“那您怎麼稱呼?”
“老夫,飄渺峰,無道子是也。”
“聽說您是掌門?”
“現在不是了,出來之前讓位了,那破門派事太多,我上了歲數懶得管了。”
沙沙看看慕風:“想找個地方養老?”
“哈哈,知我者,我徒弟的媳婦也。”
沙沙歎口氣,可嘴上象抹了蜜似的:“那就留在這裡,我天天給您做好吃的。”
“哦?”
“真心的?”
“那是自然。”
“那好,那就先在你這兒住一段,不好了我再換地方。”
慕風板起臉:“搞得我們好象多歡迎你似的,你要知道,你住這裡,最累的是我媳婦,”
“我是你師父,她受點累又怎麼了?”
“我是贅婿,贅婿,懂不懂?”
兩人說著話,又掐了起來。
沙沙趕緊阻止道:“好啦,好啦,師父他老人家來一次不容易,想在這裡住多久都行,他不來我也是一日三餐的做,隻不過量大一點就行了,師父你先吃飯,我回去了,慕風你一會兒收拾。”
“曉得了!”
沙沙走了,慕風說道:“明天,你打發她走,我不想看見她,狗皮膏藥似的。”
“她想待就待吧。”
“我讓她去青牛鎮跟全友在一個院住,她都不行,非要賴在這裡。”
“全友?”
“是啊,是您三師弟的徒孫,現在跟著我做生意。”
“什麼?你棄武從商了?”
“冇有,我的武功不但冇退,反而精進了。”
提到武,老頭兒來了興致,慕風把沙沙改變氣勁的路線講了講。
老頭兒飯也不吃,非拉著他在院裡演示。
慕風邊練邊講解,老頭兒跟著他一起,一遍拳法下來,老頭兒開心的不行。
“你這小妻子,真是神了。”
“那是自然,她可是受過神仙指點的。”
“很有可能,聽說咱們師門的師祖,也是在神仙的指點下,修習了內功心法,開創了門派。”
“真有這事啊?”
“天下之大無奇不有,萬事皆有可能。”
“你在這裡住著,可不許使喚我媳婦,她做什麼,您吃什麼,不然彆怪徒兒無情。”
“臭小子,從小就你最無情,哼。”
“師父,我想把師門的內功心法傳給我媳婦,您看?”
“不行,隻有門派的真傳弟子纔有資格學。”
“那她幫咱們門派,修改了拳法,這事怎麼說?”
“一萬兩銀子拿去!”
“誰稀罕,我媳婦有的是錢。”
“那也不行,這是飄渺門派的規矩。”
“那你走吧。”
“又來這一套,再說了,你想讓她修習,她就修習?冇準人家還不願意呢。”
“我去睡了,你吃了飯,把桌子靠牆邊,我明天來收拾。”
看著慕風氣呼呼的走了,老頭兒無奈的歎口氣,這小子讓自己寵的無法無天了。
他看著院裡的柱子和樁子,在月光下,毛髮亮晶晶,好奇的走過去。
還冇接近,兩小隻亮起了獠牙。
老頭兒咯咯笑起來,手指一點,兩小隻渾身變得癱軟,可當他的手要去摸它們時,兩小隻立即朝他的手下了狠嘴。
差一點,就差那麼一點,他就染上了狂犬病,老頭兒有些疑惑,不應該呀。
殊不知,沙沙早就把他的一舉一動收入眼裡,敢欺負她的狗,那就要做好被狗咬的準備。
次日,天剛剛亮,前院一個身影,在緩慢的打著拳,慕風出了屋,看了師父一眼,直接去了後院,沙沙看到老頭兒的拳法,不由的笑起來。
太極拳,冇想到在異世,可以看到熟悉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