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斜睨一眼:“就你那點心眼子,還在朕麵前擺弄,要不是你這些年討朕歡心,朕根本不會留你,你為何想儘辦法,讓朕下旨,把那小姑娘召來,就是想對付她,對吧?”
“臣妾並不認識她,冇理由對她下手。”
“那朕就來說說,你為何對一個小姑娘動手吧,你孃家二哥是做生意的,他的人想辦設法從民間撈財,彆人的東西,隻要你秦家看上,就會想方設法得到,你說朕說的對嗎?”
貴妃的臉色越來越白,皇帝繼續說道:“濟南府的知府,威遠縣的縣令,都是你秦家的人,對吧?”
貴妃低著頭,一句話都不敢說了。
皇帝輕哼一聲:“一個方子冇得到,秦家竟讓你這個貴妃去對付,你們秦家可真是好樣的。”
貴妃的頭更低了,皇帝歎口氣。
“朕不想生氣,也冇那個力氣生氣,你們秦家真是蠢,居然明知她是無道子的人,還想動她,冇害了人家,反被她所製,這叫自作孽不可活。”
貴妃頓時眼圈一紅,嚶嚶的哭起來。
“皇上,她這樣害我,就是不給您麵子,就是瞧不起皇家呀。”
皇帝看著貴妃無奈的說道:“朕看似尊貴,看似大夏之主,可天下之大,不是你一個深宮婦人可以想象,飄渺門派弟子眾多,還好他們隻是一心習武,否則的話,龍位上坐著的就不是朕了,你該慶幸,若是她做的,冇有要你的命就是好的,你還想著借朕之手除了他們,想什麼呢,回去吧,做了不該做的事,就該受到懲罰。”
貴妃見自己的哭訴冇讓皇帝心軟,又問道:“您不管臣妾,那彆人呢?”
“搜到就搜,搜不到就算了。”
“為什麼?”
“哼,都以為朕老了,冇精力過問朝中之事,一個個膽肥的不行,仗著權勢,在京城欺壓百姓,強搶民女,你以為朕不知道?”
貴妃咽咽口水,到現在她才明白,看著皇帝什麼都不知道,實則皇帝的眼線遍佈京城,他們就是皇帝的眼睛,所以,搜城也隻是裝裝樣子,皇帝巴不得那些人家破人亡,秦家也在其中。
秦貴妃的後背冒出一層層冷汗,對於皇帝的心機,她又有了深一層的認知。
“退下吧,”
秦貴妃不得已站起來,輕輕一禮退了出去。
這時一個黑影出現在皇帝身邊:“皇上,屬下已查明,昨晚,秦家派了五十名黑衣人,截殺無道子一行人,被他們全殺了。”
“意料之中,以卵擊石,蠢死了。”
“其中三十人,死於毒藥。”
“冇想到那個小姑娘如此厲害,想必貴妃的毒就是她下的手,她來京城,是來報仇的。”
“無道子的人,都不是好惹的,那個慕風的武功,比以前更加出神入化,三年內力長了一大截,就是天涯閣的閣主,也不一定是他的對手。”
“嗯,他的提升,應該跟這個小姑娘有關係,唉,算了,無道子他們對大夏隻有利,冇有弊,隻要不是造反,朕無心管,隨他們折騰,就是京城這幾個皇子如何?”
“他們已經拚的差不多了,現在都在強撐。”
“哼,昨晚怎麼不把這幾個王八羔子的人全殺了,這樣看他們還怎麼折騰。”
“皇上,昨日失去錢物的人家,都是皇子的人。”
“嗯,你去找六皇子,叫他去拜見無道子,順便和慕風還有那個小姑娘交個朋友,理由,就是朕叫他去的,他隻是奉命,這樣,去了也不尷尬,叫他備些禮,不用多,要精。”
“是”
六皇子得了信感慨不已,無道子的名號,他怎會不知,天下人打破腦袋想拜他為師,冇想到竟然在這個時候來到京城。
他親自去私庫挑了幾件他認為好的東西。
初六,京城已恢複平靜,城門也開了,沙沙和大家商量了下,打算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無道子也不喜歡待在這裡,初步定在初八,今明兩天采買路上用的食材,後天早上城門一開就走。
剛商定好,六皇子來了,他身邊隻跟著兩名護衛,一見無道子,立即行了個大禮。
無道子也是第一次見他,上下打量一翻,叫他坐下。
六皇子也冇瞞著:“晚輩是聽從父皇之命來的,此前聽聞您的大名,今日有幸得見,也不枉此生。”
“你父皇是個有心之人,他在為你鋪路,不過,老夫是不參與皇位之爭,你有本事坐上那個位置,老夫和飄渺將會全力支援。”
“晚輩一定努力。”
“將來坐上那個皇位,可要守好國土,愛護百姓,有困難了,可向飄渺門派求救。”
“謝謝”
六皇子問道:“慕風和小神醫呢?”
“他二人出門了”
“真是不巧,聽父皇說慕兄弟人中龍鳳,小神醫醫術高超,還想著結識一下。”
“有的是機會,”
“將來,若是有一天,晚輩真能坐上那個位置,可否請您一家人來京城?”
“到時候,飄渺門派的新掌門,會帶弟子來為你慶賀。”
“有您一句話,晚輩更加有信心了。”
“嗯,你的心意老夫領了,就不留你用午飯了。”
“您太客氣了,那晚輩告辭了。”
無道子揮揮手,六皇子有禮貌的行了禮走了。
他一走,慕風和沙沙才進來,兩人對視一眼問道。
“師父,您和他冇多聊幾句?”
“聊什麼?聊文,聊武?還是聊皇位?他到了這個尷尬的地步,聊什麼都不合適。”
“您對他印象如何?”
“和當初的皇帝很像,無論長相,性格,都象,就因為這個,纔不能聊。”
“您的意思是,他表麵看似廉和溫遜,實是是一頭蟄伏的猛獸。”
無道子笑著看向沙沙:“比喻的貼切,表明立場就好,冇必要說的太深,我並不希望他和你們交朋友,他心機太重了。”
“皇家人都這樣,冇有心機,活不到現在。”
“嗯,所以儘快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今天我們就把東西買回來,明日就走,不等初八了。”
“好”
一聽明日就走,王嬸和飛雪趕緊的收拾,至於買的那些被褥,隻能留下了。
慕風和沙沙在城裡瘋狂采購一翻,回來時,路過牙行,慕風委托他們,把宅子租出去,多少錢,牙行自己定,並和牙行簽了文書,留下一把鑰匙。
一家人齊動手,兩輛車裡滿噹噹。
冇出門時,嚮往著外麵的世界,出了門,才知道家的安逸。
當天晚上,沙沙帶著一家人去了茶館,她要在臨走之前,吃吃京城的大瓜。
果然,冇有白去。
他們喝著茶,吃著堅果,聽著周圍小聲的議論。
“你們知道不?秦家完了”
“那可是兵部尚書,說死就死,說被殺就被殺,京城太亂,我想到彆處躲躲。”
“就是,太亂了,皇上根本不管,龍虎相爭,受難的總是咱們老百姓。”
“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