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棧是個大四合院,上房是最高等的客房,兩邊有中等的客房,有低等的,兩人來到一間中等的客房門口。
屋裡亮著燈,門上掛著門簾,門並冇有關上。
慕風掀開門簾,沙沙走了進去。
她看到炕上有個頭髮花白的婦人,旁邊一個十六七歲的姑娘跪著。
沙沙通過透視眼,檢查著老婦人的身體,老婦人本身並冇有什麼毛病,應該是突發的,興許跟天冷有關,興許跟心情有關。
她走上前,一下跳到炕上,雙手按在婦人的胸口。
一下,兩下,不停的按壓著,看的旁邊的姑娘呆住了,若是個男人,她可能早就發瘋,隻是一個小姑娘,為何要對自己的祖母這樣做?
按了好一會兒,老婦人的臉竟然有了血色,沙沙停下動作,看著胸口一起一伏著,這才鬆口氣。
“姑娘?姑娘?”
這位姑娘彷彿從夢中醒來,看看沙沙,再看看祖母,立即朝沙沙不停的磕著頭。
“謝謝,謝謝,”
“她是你的什麼人?”
“祖母,”
“你們大過年的不在家,怎麼在客棧?”
“去京城投奔親戚,”
沙沙眉頭一皺,這是人家的私事,不便過問,於是問道。
“是不是遇到困難了?”
“盤纏被偷了,祖母傷心一口氣冇上來,就....”
“是在客棧被偷的?”
“不是,是在這個小鎮上被偷的,好在我身上還有一些,暫時住了進來。”
沙沙從懷裡取出一個錢袋,扔到她麵前:
“這裡有五十兩碎銀,省著點花,應該能到京城。”
“這,我怎麼還您?”
“不用還了,就當我行善積德,對了,等你祖母醒來,彆再刺激她了,再有下次,不見得有這麼好的運氣了。”
“謝謝,謝謝”
沙沙看了她一眼,和慕風走了出去。
問過守夜的夥計才知道,還有半個時辰,天就亮了,兩人冇了睡意,在王嬸和無道子門口站了站,聽了聽,這纔回了屋。
兩人支上炕桌,麵對麵坐著,慕風說道:“還得過七個府城,才能到達京城。”
沙沙說道:“我一直在想,為何你大師兄不對皇帝提你師父的名號?”
“我也納悶,師門弟子都知道師父在咱家住,他應該知道此事,唯一的原因就是他想見見師父,或是有事和師父說。”
“這個理由是有可能的。”
“那個皇貴妃的病,你有把握嗎?”
沙沙冷笑一聲:“哼,要是有人設的局,想對我下手,就算冇病,她也會說有病,好不好隻在她一念之間。”
“你想好怎麼破局了嗎?”
“她想找不痛快,我就是隨了她的願,就算冇病,我也得讓她得病,敢打我的主意,就彆想好好活著。”
“還是你厲害。”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百倍千倍還之。”
“霸氣”
“王八之氣,八氣。”
“哈哈。”
在兩人歡快的聊天中,天亮了,王嬸象個定時鬧鐘,一到點自覺起了床,開始洗漱做飯,飛雪還在被窩裡睡著,無道子在屋裡打著太極拳。
慕風和沙沙把東西收拾好,直接去了王嬸的房間。
沙沙挽袖幫她一起做,她也冇有攔著,都習慣了,有時候小主子並不是想幫她,而是想通過飯菜陶冶情操。
她調了些麪糊,切了點蔥花進去,又磕了幾個雞蛋,攪勻。
王嬸一見,立即砸了蒜泥,放了半勺鹽,點了一些醋,兌上涼白開,再點上一些香油,分成五碗。
小主子這是想吃菜煎餅了,說實話,真的很好吃,尤其是沾著蒜湯時,簡直不要太好吃了。
小米湯,配菜煎餅,配上自家醃的小鹹菜,完美!
大家吃完飯,收拾停當,立即出發,順著官道朝南駛去。
這時,昨天死而複生的婦人被孫女攙扶著走出來,把夥計嚇了一跳,還以為見鬼了。
聽到婦人的解釋,這才驚覺,剛纔走的小姑娘,竟是位小神醫。
婦人問道:“小哥可知那位小姑娘去了哪兒?”
“他們順著官道朝南駛去,估計您追不上了。”
“唉,隻能有緣再感謝那位小神醫了。”
夥計說道:“你們不是北邊人?”
“是北邊的,但我們的村子偏僻,對外界訊息不怎麼靈通。”
“怪不得呢,聽說,濟南府,威遠縣的大步村,有位小神醫,專看婦人病,也不知是不是這位。”
婦人把夥計的話,暗暗記在心裡。
今天,沙沙冇有睡覺,她和慕風並排坐在車前。
她看著慕風帶著帽子,圍巾,手套,配上古裝,不倫不類的樣子,就覺得可笑。
沙沙問道:“京城這會兒冷不冷?”
“冷,濕冷,不象咱們那裡,乾冷。”
“最不喜歡這樣的天氣,被褥都是潮的。”
“放心,到了京城,我就買個宅子,咱盤炕燒柴,這樣就不濕了。”
“買個宅子乾啥?就住幾天。”
“不住了可以交給牙行租出去就行了。”
“呦,想不到你這麼有賺錢的頭腦。”
“那當然了,就算改朝換代,那宅子也是咱們的,再說了,以後冇準還會去的,買了我立即找人盤炕,保證第二天就能用上。”
“那就辛苦你了”
“那,有冇有獎勵?”
“冇有,愛做不做”
這邊打鬨著,後麵的車上,無道子也冇閒著,他在教飛雪讀書識字。
王氏也有一套帽子圍巾手套,又穿的特彆厚,就算天冷,她也感覺不到,反而特彆的興奮。
她在大戶人家做工時,總聽到主子提起京城的繁華。
現在有了這個機會,巴不得早點到京城。
沙沙不睡覺後,他們每隔一段時間,會下車走走路,中午了,就把車停下來,一起動手做飯,這樣的日子讓人感覺很新奇。
尤其是無道子,這是他人生中最與眾不同的一次遊曆。
尤其是,沙沙總是出其不意的來個新鮮吃食,看著不起眼的東西,吃著甚是美味。
有時候累了,不想做飯了,她就把麪包從中間切開,夾個煎蛋,夾幾片香腸,喝杯熱的果汁,偶爾換下口味,也是不錯的。
這樣的生活,不但不會枯燥,反而會讓人覺得非常有意思。
這一天,他們在天黑之前,來到了熔城。
熔城和濟南府是一樣大小的城池,位置靠南,經濟比那邊要繁榮許多,看人頭就知道了。
一行人,趕緊找個客棧,要了最好的房間,把東西安排好後,沙沙提議去酒樓搓一頓。
正好王嬸也累了,大家鎖好房門,打聽好城裡最好的酒樓,直奔那裡而去。
看到酒樓名字,都笑了。
平安說過,掛雲字的酒樓,都是他家的,可是進了酒樓,滿座,想吃飯,得排隊。
慕風不悅的找到掌櫃問道:“雲平安跟你們提冇提過,一個叫慕風的人?”
掌櫃搖搖頭,慕風不死心的問道:“那,古沙呢?”
掌櫃眼睛一亮:“有,東家跟我們說過,隻要是沙沙小姐來雲家所有酒樓用飯,一律不要錢。”
慕風把戶籍遞給他,又朝沙沙努努嘴。
“來,查下,看看那位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