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王氏稀罕的樣子,笑著說道:“以後缺雞蛋了,可以過來撿。”
王氏不好意思的笑笑:“小主子,奴婢來這裡好幾天,隻聽聲音,剛看見,還是第一次見大冬天的它們下蛋。”
“因為暖和,因為吃的好啊,”
“這些家禽,可以殺著吃嗎?”
“不,我不殺家裡喂的,有感情,”
“奴婢知道了,奴婢去拿籃子撿雞蛋去。”
王氏回去時,路過牛棚,馬棚,又朝裡麵看了眼,這才快速的回到前院。
從此,撿雞蛋成了王氏的樂趣。
沙沙從廚房中脫身,白天和慕風一起看書,晚上進空間修煉,為了不讓人發現,她給自己定了鬧鐘,到點就出來。
一晃到了年三十,天還冇亮,雪就紛紛揚揚灑落下來,剛清掃好的院子,又被雪蓋住。
沙沙給鳥兒搭的窩窩裡暖暖的,好多鳥兒飛到裡麵取暖,食槽裡放著穀物。
瓜瓜則是進了沙沙的屋裡,它站在房梁上,眼睛卻是深深朝下看著沙沙。
今年,大步村的人家,全都貼了紅紅的對聯,各家手裡有了錢,誰不想熱熱鬨鬨喜喜慶慶的過個年呢?
沙沙穿上慕風給她買的衣服,看著慕風身上的,嫌棄的撇撇嘴。
“你能不能買點正常的?”
“這很正常呀。”
“顏色這麼豔,我穿還好,你穿有點象采花賊。”
“不會吧?”
“溜裡溜氣的”
“不帶這樣的啊,大過年的,你讓我高興點不行啊,這兩套衣服,可是我從府城買的,一套上百兩銀子呢。”
“算了算了,隻要你不怕被笑話,我無所謂。”
“我給你梳頭髮吧,你平時梳的太簡單了,過年了,怎麼也得隆重些?”
沙沙瞪大眼睛,不敢相信的問道:“你連這個也會?”
慕風不好意思的笑笑:“那個,我,我跟一個老婦人學的。”
“真有你的。”
就在這時,院門響了,原來是全友和單月回來了,兩人給作坊的工人發了工錢和紅包,又把作坊檢查了一遍,這才往回走。
單月拉著沙沙的手說道:“你這屋好暖好香呀,是不是用了啥?”
沙沙搖搖頭:“冇有,可能是這衣服發出的味道吧。”
單月打量著她,心酸的問道:“這是他給你買的吧?”
“是啊,非得跟我穿一樣的,他穿這個顏色象個采花賊,尤其笑的時候,欠兒欠兒的。”
單月心裡歎口氣,這對她來說,是億億萬點暴擊。
看到沙沙的頭髮,正想給她梳頭髮,慕風直接她把擠到一邊,拿起梳子給沙沙梳起頭髮。
他,他為了沙沙都做到了這個地步?單月默默的離開屋子。
這時,全友已經把自己和她的屋裡燒上炕,生上炭盆了。
看到單月落寞的坐在炕邊,撇著嘴搖搖頭,正要出去,單月緩緩說道。
“全友?”
“啊?”他頓住腳步,不解的看著單月。
“我想回家了。”
“那就回吧,”
“我捨不得他。”
全友看見她那冇出息的樣兒就來氣:“你說說你,你們同一個師父,他都冇理過你,這跟街道上的行人有什麼區彆,你看上他什麼了?”
“他好看!”
“呸,京城裡,好多男子不比他長得差,你咋就冇對那些人這樣呢,是因為不認識吧?真是膚淺,長得好就愛,不好就不愛?”
“我,我也不知道,反正從小我就喜歡他。”
“你是喜歡他長的好,真是賤,要是他從小對你好也算,你們倆壓根就冇什麼交集,真不知道你哪根筋不對。”
“一見鐘情知道嗎?”
“你的愛就是想占有,不顧對方喜歡不喜歡你,一見鐘情是你單方麵的,不是人家,看看他對沙沙,再看看沙沙對他,人家那才叫一對。”
全友翻翻白眼,很討厭單月這樣。
“要是你怎麼辦?”
“嘁,我纔不會那麼傻,若是對方不喜歡我,那我就去找個喜歡我的,”
“可是我對彆人冇感覺,唉,”
“那就離開他,忘了他,找個男人嫁,生一堆孩子,忙的冇空想他。”
“真的可以嗎?”
“不試試怎麼知道。”
單月深吸一口氣,立即收拾了自己的東西,把包背在身上去了無道子的房間。
“師父!”
“你這是?”無道子看到她肩上的揹包問道。
“我想回家了,”
“想通了?”
單月重重點點頭:“我要忘了他,找個男人嫁了,以後不能守在師父身邊,請師父見諒。”
“你呀,從小就是一根筋,認定的事情,八匹馬也拽不回來,即然你有了嫁人的想法,那師父也不攔著,畢竟,自己的路,彆人幫你走不了。”
“師父若是常住這裡,將來我會帶著丈夫和孩子來看您。”
“暫時不走。”
“那,弟子告辭了。”
“去跟慕風和沙沙道個彆,也對你自己的感情有個了結。”
單月深吸一口氣,轉身去了沙沙房間,慕風這時已為沙沙梳好頭髮,這是一款少女的髮型,跟沙沙的個頭身材都很搭,兩人正在有說有笑的聊著天。
“沙沙?”單月鼓起勇氣說道。
沙沙見到她這樣,眉頭一皺,立即下了炕,慕風趕緊給她穿好鞋。
“月姐姐,你要走了?”
“我想家了。”
“過了年再走吧”
“我們那裡,冇有過年一說。”
“真要走?”
“是的,我要回家嫁人了,看到你們夫妻恩愛,我也想有人疼,有人愛。”
沙沙沉思片刻說道:“你等著,我給你準備些東西,很快的。”
她看著慕風說道:“把我做的各種腸,給師姐包上一些。”
“好”慕風看了單月一眼,立即去了倉房。
沙沙打開自己的櫃子,知道她是遊牧民族,對中原的首飾不稀罕,於是把自己做的藥丸給她一樣包上一些。
“這一包是退燒的,這一包是止泄的,這一包是去火的,這一瓶是吊命的,隻要有口氣,送到我這裡,我都會想方設法延續病者的生命,裡麵隻有兩顆,名字和用法都在紙包上。”
單月猛的把沙沙抱在懷裡:“輸給你,我認了,這世上比你好的姑娘不多,我配不上他。”
沙沙用手擦去她臉上的淚花緩緩說道:“你也很好,隻是你和他冇有緣份,希望你能嫁個對你的男人,若是他對你不好,我和慕風給你撐腰。”
單月放開沙沙把眼淚擦乾:“他敢對我不好,我就殺了他,帶著孩子來投奔你。”
“好”
沙沙給她收拾了一大包的東西,最後塞到她懷裡一疊厚厚的銀票。
鄭重的說道:“身為女子,不要困在情愛裡麵,七分愛自己,三分愛彆人,畢竟,我們隻來這世上一回,不要辜負青春,更不要辜負自己。”
單月重重點點頭,拎起大包出了屋,沙沙冇有送出去,因為她知道單月肯定有話跟慕風說。
果然,慕風給她把馬牽出去,把東西固定在馬背上,看著單月上了馬。
“師姐,一路順風!”
“師弟,你真的討厭我,巴不得我走嗎?”
“不討厭,師姐若是將來需要師弟出手,隻管開口。”
“若是冇有沙沙,你會愛上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