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陽光透過窗戶灑在房間裡,三人再次出門。
集市上依舊熱鬨非凡,人來人往。她們穿梭在各個攤位之間,不一會兒手上就大包小包地拎滿了。阿霖對一切都充滿好奇,走著走著,她瞧見一個賣各種稀奇罈子的攤位,瞬間被吸引住了,不由自主地湊上前,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些造型奇特的罈子,一會兒摸摸這個,一會兒看看那個。
小芝和翠翠正討論著,給家人挑選禮物的事,等小芝下意識地回頭喊阿霖時,卻發現身後空蕩蕩的,哪裡還有阿霖的身影。
小芝心裡“咯噔”一下,焦急地喊道:“翠翠,阿霖不見了!”兩人頓時慌了神,開始沿著街道,四處打聽阿霖的下落。
她們問了一個又一個人,卻始終冇有得到有用的線索。
就這樣心急如焚地走了兩條街,小芝攔住一位年長的大嬸,問道:“大嬸,你有冇有看到一個和我們差不多大的姑娘,穿著淡藍色衣裳,梳著雙馬尾,剛剛還在我們身邊,一轉眼就不見了。”
大嬸皺著眉頭,歎了口氣說:“姑娘,聽你這麼說,那孩子多半是被拍花子擄走了。彆看咱這兒人多熱鬨,是個大地方,可就因為人多眼雜,那些壞人正好打掩護。每隔幾個月,就有一群流竄的人販子來這兒作案。他們趁人不注意,把小孩子拍暈,然後以極快的速度塞進馬車,一溜煙就跑了。等有人報官,當差的想去追,早就冇影了,很難找得回來。”
小芝聽完,如遭雷擊,整個人都呆住了,隻覺得天旋地轉,心亂如麻,腦子一片空白。
翠翠也慌得手足無措,不停地搓著手跺著腳,嘴裡唸叨著:“這可怎麼辦呀!怎麼辦呀!”小芝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說道:“翠翠,冷靜點!咱們先兵分兩路。你認得鄭員外的酒樓,趕緊去那兒找他幫忙。要是鄭員外不在,就找掌櫃的,一定要找到能幫忙的人。鄭員外在這裡人脈廣,說不定有辦法。我去衙門報官,之後去酒樓彙合。快,時間緊迫,耽誤不得!”
翠翠不敢耽擱,轉身就朝著鄭員外的酒樓飛奔而去。
一路上,她跑得氣喘籲籲,到了酒樓,直接衝了進去,大聲喊道:“鄭員外在哪裡?鄭員外在哪裡?我有急事找他幫忙!”
酒樓的夥計被她這副模樣嚇了一跳,剛要詢問,翠翠就一把抓住夥計的胳膊,焦急地說:“快,我要找鄭員外,我家二小姐被人販子拐走了,人命關天,晚了就來不及了!”夥計一聽,臉色大變,趕緊說:“姑娘稍等,我這就去找掌櫃的。”
不一會兒,掌櫃匆匆趕來,翠翠把事情的經過告訴了他。
掌櫃聽完,眉頭緊鎖,說道:“你先彆急,我這就派人去找鄭員外,他平日裡認識不少有頭有臉的人物,說不定能想出辦法。”翠翠心急如焚,在酒樓裡來回踱步,眼睛時不時望向門口,盼著鄭員外能快點出現。
另一邊,小芝心急如焚地趕到衙門,大聲喊道:“官爺,救人啊!我家小妹被人販子拐走了!求官差大老爺們,一定要幫忙把她找回來!”衙役們見她神色慌張,連忙將她帶到了一位捕頭麵前。小芝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詳細說了一遍。
捕頭聽完,神色凝重地說:“姑娘莫急,我們定會全力追查。你先把她的相貌特征、穿著打扮詳細描述一下,我們好儘快展開搜尋。”小芝仔細地描述著阿霖的樣子。
做完這一切,小芝一刻也不敢耽誤,朝著鄭好的酒樓趕去。
到了酒樓,她看到翠翠正焦急地在門口張望,兩人對視一眼,翠翠說道:“大小姐,掌櫃已經派人去找鄭老闆了,可到現在還冇訊息。”
鄭好父子倆聽到信,趕到了酒樓。
他一進門,就問道:“怎麼回事?小姑娘被拐走了?這還了得!”小芝點頭,剛想說話,就瞧見鄭智豪,一個轉身出了酒樓的大門,帶著貼身小廝,騎著馬朝東門奔去。
鄭好見狀連忙說道:“這事兒有些棘手,但也不是毫無辦法。我這就叫家丁打聽訊息,全力找人。”說完就出門了。
小芝望著鄭好離去的背影,心中忐忑不安。她不想乾等著,把翠翠都叫到跟前,再三交代:“要是阿霖自己回來了,或是被好心人送回來,一定得把她留在店裡,千萬彆讓她再出門,必須等我回來!”翠翠點點頭,保證一定照辦。
小芝匆匆出了門,一路逢人便問,四處打聽,很快便找到,當地一家頗具規模的鏢局。鏢局裡的鏢師們,全是身懷武功、常年走南闖北的練家子。
小芝徑直衝進鏢局,找到鏢頭,把阿霖被拐走的事情,一股腦兒說了出來,問道:“鏢頭,你見多識廣,要是那些拍花子拐了人,大概率會往哪個方向跑啊?”
鏢頭聽完,眉頭緊鎖,陷入沉思,小芝見狀連忙從懷裡掏出十兩銀子,放在鏢頭手中,他這才招來幾個經驗豐富的老鏢師,眾人圍在一起商討起來,一番分析後,得出結論:“應該是東邊,往東再趕一天的路,有個規模挺大、人員密集的人牙子買賣交易所,像這種被拍走的小孩,多半會在那兒出現。”
小芝聽聞,心急如焚,當即表示:“我願意出100兩銀子,雇兩位鏢師陪我沿路尋人!”
100兩銀子,對鏢師來說,也不是個小數目,而且此行麵對的不過是人販子,又不是上百裡的麵對惡匪的押鏢,也並非什麼窮凶極惡的江洋大盜。
鏢頭略作思索,很快便點頭答應下來,隨即挑選了兩位身手敏捷、武功高強的鏢師,其中一人叫王猛,另一人叫趙虎,讓他們跟隨小芝一同前去尋人。
小芝心急如焚,她深知時間就是生命,每多耽擱一刻阿霖就多一分危險。然而她並不會騎馬,王猛見狀立刻翻身下馬,動作利落地將,小芝扶上自己的馬背,隨後敏捷地重新跨上馬背,穩穩地坐在馬鞍上,對小芝說道:“姑娘,得罪了,你坐穩了!”
小芝緊緊抓住馬鞍,用力地點了點頭。王猛雙腿一夾馬腹,大喊一聲:“駕!”馬兒嘶鳴一聲,撒開四蹄,朝著東邊飛奔而去。趙虎也迅速跟上,三人兩騎,馬蹄聲“噠噠”作響,在街道上留下一路煙塵。
風在耳邊呼嘯而過,小芝心中默默祈禱著,能夠儘快找到阿霖,她暗暗發誓,無論付出多大的代價,都一定要把阿霖平安帶回來。
話又說回鄭智豪這邊,他帶著一個小廝,騎著快馬一路朝著東門絕塵而去。
一路上,他腦海裡不斷浮現出,阿霖可能遭遇的可怕場景,一個女娃娃落到拍花子手裡,肯定會被嚇得魂飛魄散,此刻說不定正哭得聲嘶力竭。
然而意外突如其來,小廝的那匹馬,在跑到一半路程時,突然前蹄一軟,“撲通”一聲重重地摔倒在地,任憑小廝如何用力拉拽韁繩,馬兒都趴在地上再也爬不起來,鄭智豪聽到身後的動靜,急忙勒住韁繩回頭一看,他深知每耽擱一秒,阿霖就多一分危險,時間緊迫一刻都耽誤不得。
他來不及多想,果斷地對小廝說道:“趕緊回去喊人,往這邊帶,我先去追,不能再等了!”說完,他猛地一甩馬鞭,馬兒再度向前狂奔而去,隻留下小廝在原地,望著他遠去的背影,一臉焦急。
約摸著鄭智豪又騎了,四五十公裡的時候,遠遠瞧見前方,有個小小的身影,正朝著他的方向,一路冇命地狂奔。
在那身影後方,兩個成年人緊追不捨,一男一女,手中揮舞著木棍,嘴裡大聲叫嚷著:“小娃兒,再跑我打斷你的腿!”可那孩子頭也不回,拎起裙襬,小臉漲得通紅,雙眼死死盯著前方,拚了命地奔跑。距離越來越近,越來越近,鄭智豪定睛一看,心臟猛地一縮朝他奔來的,正是阿霖!
他來不及多想,迅速勒住韁繩翻身下馬,大步上前攔住去路。一心隻顧著逃命的阿霖,眼睛始終直視前方,壓根冇注意到馬上的人是鄭智豪。
突然被人擋住她收不住腳,整個人直直撲進鄭智豪懷裡,巨大的衝力讓兩人一同摔倒在地,這一耽誤後麵追趕的人眼瞅著就要追上來了。
阿霖抬起頭,看清眼前的人是鄭智豪,又瞧見旁邊的馬,眼中閃過一絲驚喜,焦急地喊道:“快、快,上馬快跑!”
鄭智豪反應極快,立刻起身將馬牽過來穩住,示意阿霖先爬上去。
可阿霖個子太小,踮起腳尖也夠不到馬鐙子。無奈之下鄭智豪當機立斷,決定自己先上馬,再把阿霖拽上來。
就在這緊要關頭,跑得快的那個男人已經衝到跟前,伸出手一把抓住馬韁繩,掄起手中的木棍,狠狠朝著馬腿打去。馬兒吃痛嘶鳴著前蹄揚起,鄭智豪連人帶馬摔落在地。
緊接著那個女人也趕了過來,兩人上下打量著鄭智豪,見他衣著華麗,一副富家子弟的派頭,頓時起了歹心,對視一眼後惡狠狠地說道:“把這小子也拿下,抓去賣到那地方,細皮嫩肉的,正好給有錢人當玩物,可比賣這小丫頭值錢多了。”
說著兩人就準備上手,“你敢,若靠近,我定讓你痛不欲生!”清脆又帶著幾分狠勁的聲音,開口說話的正是阿霖,她一邊揚著兩根手指,直直地指著那個女人,眼神中滿是警告。
聽聞此言,那個女人的身子不由地抖了一抖,剛纔那鑽心的劇痛感,一下子就湧上心頭。
冇錯,這兩人確實是人販子,他們瞧見小芝、阿霖和翠翠三個年紀不大的姑娘,一聽口音就知道是外地來的,頓時心生歹念。
趁著阿霖被新鮮玩意兒吸引、注意力分散的時候,他們一個箭步衝上去,用事先準備好沾了迷藥的帕子,捂住了阿霖的口鼻,迅速將她綁起來塞進了馬車。
好在阿霖常年跟顧大夫在一起,每日接觸過不少草藥,所以這點迷藥,對她來說根本不算什麼,僅僅過去2個小時,她就悠悠轉醒。
清醒後的阿霖,很快就意識到自己被拐賣了,要是換成彆的女娃,恐怕早就嚇得失魂落魄、六神無主了,可如今的阿霖,身體裡住著的是來自21世紀,思想成熟的大學生的靈魂,這種情節冇少看過。
她心生一計,假意開口道:“我渴了,肚子也餓了,你們給我吃的,我就乖乖聽話,要是不給,我就哭天喊地,吵得你們不得安寧!”兩人一聽為了圖個清靜省事,隨手拿了塊乾糧朝著阿霖一扔。
阿霖也不嫌棄,不管不顧地大口吃了起來,約莫過了十分鐘,她突然雙手捂著肚子,大聲叫嚷:“你們給我吃的是什麼東西?是不是壞了?我肚子好痛啊,我要忍不住了,我要拉肚子,快點,再不停下來我就要拉到馬車上了!”那個男人一聽,頓時火冒三丈,對著女人破口大罵:“那餅放了幾天了?還想讓我吃,你是想害死我嗎?趕緊去林子裡,動作快點,要是弄臟了馬車,把你倆都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