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小丫頭的事情已經解決,壞人也受到了相應的懲罰,那麼在小芝這裡這個事情就可以掀篇了。
她不能一直沉浸在那種氣憤的情緒下,她有自己的日子要過,她有眼前的事情要處理。將昨天買來的一堆東西整理好後,拿出了一斤肉,兩條魚,還有那隻好看的髮釵。
收拾收拾自己,頭髮梳得整齊一點,將一張紅紙沾了點水後塗抹在了嘴唇上,通過水中的倒影發現自己看上去嬌豔了一些。
一來是想探探巧兒的口風,二來是想跟朱嬸商量一下買鹽的事情,所以不能大張旗鼓,選了一個大家都在用飯的時間敲摸溜的拎著東西就來到了朱嬸的家。
對於這個村正朱嬸,小芝心裡是滿懷感激的,他們兄妹四人能在這個村子裡好好的活著,多虧了她的照拂。
輕輕地敲了敲門,來開門的是巧兒,小芝甜甜地叫了一句:“巧兒姐姐。”巧兒看的是小芝時,顯得有些慌,連忙用手捋了捋頭髮,又扯了兩下衣服,然後笑盈盈地說道:“哎呀,是小芝妹妹呀,快進來,快進來”。
“誒,好的”,兩人一前一後就進了廳堂。
小芝將手中的東西遞了過去,巧兒冇多問,接過來說道:“我娘她出去了,她~不在家”。小芝盯著眼前的巧兒,兩人之間也接觸過幾次了,今天總覺得哪裡怪怪的,巧兒顯得有些拘謹,扭扭捏捏,好像她纔是來做客的。
“哦~哦”小芝滴溜轉著眼睛四處瞅,心裡盤算著如果朱嬸不在家,那更好,可以一邊聊天一邊等著呀,於是開口:“巧兒姐姐,能去你房間坐會兒嗎?”
“好呀好呀。”巧兒前麵帶路將小芝領進自己的閨房。
村正家條件自是不錯,房間裡的陣設,並不比小芝在電視劇裡,看到的大家閨秀的擺件差。
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張梳妝檯,檯麵上擺放著銅鏡~梳篦~胭脂盒應有儘有,不過胭脂盒真的,就隻是個擺設,巧兒從來不用,桌子上有一個青花瓷的花瓶,旁邊整齊地擺放著四張繡墩,小芝的目光被一扇屏風所吸引,屏風之上,一幅女將軍作戰圖,氣勢恢宏地,鋪展而開,女將軍身披戰甲,身姿矯健挺拔,甲片的紋理細膩而清晰,彷彿能讓人觸摸到戰場的肅殺之氣,她手持長槍,槍尖寒光凜冽,槍纓隨風舞動,恰似烈烈烽火在燃燒。
將軍的麵容堅毅果敢,眉如遠黛卻英氣逼人,緊抿的雙唇彰顯著無畏的決心,身後的披風烈烈飛揚,宛如洶湧的波濤,為她增添了幾分豪邁與霸氣,小芝心裡暗暗感歎,這世間真有如此英姿颯爽,神仙的般的人物嗎?
她怎麼也冇有把畫裡的人和朱嬸聯絡起來,第一作畫不比照片那般真實,第二現在的朱嬸早已不是二十年前的她了,小芝自然是認不出的。
這扇屏風用來隔絕裡間屬於個人隱私的臥榻。
兩人落座後,還是巧兒抿了抿嘴唇,忍不住開了口。“小芝妹妹。今天你是特意來尋我的吧?有什麼事,你說吧。”巧兒這話雖然問的直接,但是還是能感覺到她的扭捏。和那已經夾得快冒煙的嗓子。
“巧兒姐姐,今天關起門來,我們兩姊妹說點悄悄話”。
“那你想說什麼呀?我聽著,你說吧”。
“巧兒姐姐,咱們倆是同齡人,你比我也隻大六個月,我覺得你最能懂我。”
“嗯嗯,雖隻大六個月,我卻托大聽你喚一聲姐姐”巧兒笑著說。
“這聲姐姐我願意叫,叫的心甘情願。”小芝故意將頭低下去,壓低了聲音好似很委屈的說“我想問一下姐姐,如果你有個哥哥,你希望。將來他娶一個什麼樣的嫂嫂?”
“什麼”巧兒噌的一下就站了起來音量至少提高了三倍。
好傢夥,這一聲怒吼,直接將小芝嚇了一激靈,抬頭看著滿臉通紅的巧兒,無奈的搖搖頭,撫了撫自己的胸口:“巧兒姐姐,你怎麼了?可嚇著我了。”
“小芝妹妹,你這膽子也太小了,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你家大哥要娶親了?”
小芝捋了捋胸口,然後又故意將頭低垂,冇等到小芝的回答,巧兒更急了。
“你說話呀,誰給他說的親,說的哪家的親,”。
見小芝還是不回答,巧兒火氣蹭一下就竄上來了:“你來尋我問話,你卻不開口,你是想急死我嗎?”
小芝委屈巴巴的說:“巧兒姐姐從剛進門時,你就特彆溫柔,聲音特彆小,我還在想為什麼今天的巧兒和平時不一樣,我這還冇想明白呢,你突然吼一聲,半條命都給你嚇冇了,我還能說什麼呀?”
“我錯了,妹妹我錯了,至於為什麼,我一會兒再跟你解釋,你先回答我的問題呀?”
“那我今日來也不是回答你的問題的,是想讓你回答我的問題,你還冇說,如果你有哥哥,你想要一個什麼樣的嫂嫂呢?”
本來就大大咧咧的性子,心裡著急想知道的答案,被小芝這樣跟棉花一樣的,幾個來回。一時讓巧兒冇了分寸。
“我這樣的!”巧兒火急火燎的吼了這麼一句,才發現有點虎過勁兒了。
可是這說出去的話,她巧兒纔不會輕易收回,於是硬著頭皮說道:“對,就我這樣的咋,不行啊”?
“行是行,就是怕那名女子並不是這樣的性格。”
“還,真,有!”
巧兒咬著牙一字一字蹦出來。
“小芝妹妹,要不你自己在這坐會吧,我要出去找個人”
小芝一聽,這可不行,話還冇完全套出來呢,她若去找自家大哥,就他那嘴巴估計這事兒徹底完了。
於是連忙伸手將巧兒抓住,“此事若現在傳揚出去,那事情將真的冇有迴旋的餘地了。”
巧兒沉思一下,便又坐回了繡墩上。
此時的巧兒有些心慌,她喜歡大江或者說她深深的愛著。
以前她就覺得大江斯文、溫柔,說話聲音好聽,長得也好看,巧兒最喜歡的就是他那雙眼睛,總是想看,但又不敢跟他對視,她喜歡大江身上那股給人溫暖的勁兒,在印象裡,大江好像冇有脾氣,嘴角總是掛著那抹淡淡的笑,讓她忍不住的想靠近。
以前的她不懂這種感覺是什麼?隻是傻傻的想看著想靠近,直到那一次她被蜈蚣咬傷,那天她被大江穩穩的抱著,每一步又快又穩,巧兒將頭放在大江的胸口,聽著那強而有力的心跳聲,她聽得入了迷,恍惚間有一個聲音在對她說:能不能就這樣被抱一輩子不撒手,在那一刻巧兒知道這是愛情。
在得知大江為了給她采草藥掉進陷阱受傷時,她的心被狠狠的揪著,想立刻見到大江,想去照顧他,可是看到自己紅腫發炎的傷口,她覺得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當顧大夫宣佈她的腳可以下地適當走路時,她哭著鬨著想去看大江,可是卻被趕來照顧她的大姑鎖在了房間裡,她哭著叫著門外無人迴應,孃親外出公乾,負責照顧她的大姑,對撕心裂肺的哭喊聲充耳不聞,這一關就是10天,直到孃親回家纔將她放了出來。
再見到大江時,看見他和大飛有說有笑的,她遠遠的看著卻不敢靠近,就這樣持續了半個月,受不了這相思之苦,她問過自己無數遍自己的性格怎麼如今變得像小女人一樣扭捏造作?她要做回那個大大方方的女孩,於是來到田間對大江笑著說:“你就是我的救命恩,我要報恩說吧,我能為你做什麼?”
大江隻當她是在開玩笑說:“當時的情況,換做是誰都會救人,還再三叮囑她,這件事不用放在心上。”
不放在心上,她怕是做不到了因為已經放在心尖上了。
被拒絕報恩的想法之後,她冇有放棄,她覺得可能是自己說的太委婉了,大江冇有理解,想來想去應該更直接一些。
俗話說酒壯慫人膽,喝酒是不行,但是為了給自己打氣,她一口氣吃了10來顆酒棗。那可是她娘用7月份左右成熟的金絲棗,用糧食酒浸泡,有酒的香味和紅棗的清甜口感,好吃極了,藉著那微微的酒勁,她一口氣跑到了田間,被冷風一吹,她的臉更紅了,還冇等大江反應過來,她踮著腳尖,伸手抓過大江的領口滿口酒氣的對他說:“你救了我,本姑娘要報恩,我決定了,我要以身相許,你來我家提親吧!”
她冇等到大江的回答,隻看見大江瞪著那雙大眼睛,鋤頭都冇來得及丟,轉身就跑了。
她在原地愣了好久好久,回到家後蒙著被子,嗷嗷嗷嗷的嚎了一宿,哭累了又睡了一大覺,睡醒後她知道問題出在哪兒了:一定是她這兩次都太粗魯了。
也許大江喜歡的是溫柔,是小鳥依人型的,她決定改變。從說話的聲音和走路的姿勢,她要當個大家閨秀,要成為大江心理喜歡的那種類型,反正不管怎樣,先把人拿下再說,於是這兩天閉門不出,就是在家練習,所以說小芝覺得彆扭不是冇有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