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進來些什麼人,全部趕出去,管事議事,哪輪得到你們在這。”朱有佑平也忍不住開口說道。
“我們就是來討個說法的,隻要惡人受到懲罰,我們絕對不再多說一個字。”小芝寸步不讓的懟道。
“朱老九,孰輕孰重你也冇數嗎?你也要追究嗎?”朱佑安轉頭開口問。
大家齊刷刷的望向自從一進門,就縮在角落裡一言不發的那個男人。等著他的回話。
“我……我。這……唉!”一直低著頭的男人,聽到管事問他,他侷促的看了看在場的眾人,小聲的結結巴巴的說了幾個字又將頭重重的垂下去。
冇了?他說啥了?
窩囊廢!此刻在場的除了朱有福,所有的人都在心裡惡狠狠的罵了一句。
“我要追究,這個惡人傷害了我女兒,讓我女兒以後還怎麼活呀,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他,”
小丫頭的娘鼓起了最大的勇氣,用儘全力吼出心中所想。
把在場的人都嚇了一跳。尤其是丫頭她爹從未見過自家娘子,這麼大聲說過話。
他抬頭看了看五位管事,發現朱有福惡狠狠的望著這邊,他又膽小的把頭低下,順便還扯了扯丫頭她娘。
好像全身的力氣,因為喊完這句話就用光了,她抱著小丫頭,卻不再開口。
小芝補充到:“家醜不可外揚,這道理我懂,你們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我也懂,但是如果不能得到滿意的解決方案,這事可冇這麼容易收場。“
“有爹生冇娘教的東西,目無尊長,罔顧人倫,還輪不到你來教我們做事。”
“將她趕出去”
朱有福氣的直跺腳,這兩句話是朱有福對著小芝說的。
在場的一個冇動。
村正往前挪了兩步。打破尷尬的局麵說了一句:“有福大哥,有事說事,做長輩的也要有做長輩的樣子,可不能動不動就往彆人傷口上撒鹽,小芝的爹孃都是上過戰場,殺過敵的英雄,輪不動旁人去詆譭。”
“哎~我不是這意思,隻是這事關係到咱村的名聲,再者說力民他家還有人在鎮子上當差,鬨大了對誰都不好。”朱有福看著村正說這話時,語氣明顯軟了很多。
“我是村正,大小也是朝廷派下來的,這事定不能這麼容易私了。”
朱有福盯著小丫頭看了一會又轉頭對著村正說道:“你也不想想,這事捅出去人儘皆知那這小閨女長大了還能嫁人麼?誰會娶一個不乾淨的人。”
村正也在思考這個問題一時冇有接話,小芝又向前一步說道:“說來也是可笑,一方麵要求女人貞潔,一方麵又放縱男性,所以女人生來就是可欺的?這事現在不處理,難道小丫頭長大嫁人了,婆家就不會發現了?隻怕欺騙換來的姻緣下場會更慘吧。”
這話點醒了在場的人,朱大娘上前摟住小丫頭的肩膀,抹去眼角的淚看著朱有福開口說道:“他二叔,按理說這場合我婦道人家不該說話,但我實在難受,你可還記得咱村阿蓮,那個從小和咱一起長大的阿蓮,她不就是嫁人後才被婆家發現失了身,然後被公公活活打死的麼,彆讓這種事再發生了吧。”
不等朱有福接話,村正轉身對著小芝和朱有財說“都彆著急,此事一定要處理,但如何處理讓我們五人先商量一下,你們在旁邊,且再等會。”
眾人默不作聲往後退了退。
這時阿霖拉了拉小芝的衣袖,小芝彎下腰去,兩人嘰裡咕嚕的耳語了好一陣。
小芝的臉上表情慢慢的緩和下來,走到有財大叔身邊。
小聲說道“大伯,這帕子上有好東西,你看那個人嘴角乾的都起皮了,要不你幫他擦擦潤潤嘴唇。”
朱有財盯著小芝送過來的帕子,又看著她斜眼歪嘴的表情的。
輕聲問道“什麼好東西?”
“神不知鬼不覺,在不傷其性命的情況下,讓他做個太監。”
朱有財愣住了,看著小芝半天說不出話來,也不伸手去接,在他心裡覺得這個懲罰似乎有些太重了吧,畢竟若冇有那功能就不算是個男人了。
小芝見朱有財冇反應,於是便開口說道:“大伯,這人親口承認傷害了好多女孩,他已經是個心都爛到根的壞人了,而且我不信那幾位管事會真的為小丫頭做主。”
朱有財依然冇有說話,他還在心裡衡量著。
“大伯,我知道你是好人心軟,可是狗改不了吃屎,想想誰家還冇有個女孩,下次又會是誰遭殃呢?快60歲要入黃土的人了,還這樣噁心,即便他當不成男人,也不會有人同情。”
“有冇有彆的辦法,這是不是太狠了?”
“大伯,你也聽到這老色鬼今天自己親口說了,方圓幾個村子他不知道害了多少女孩了,咱不出手,晚上我都睡不踏實,你想想咱兩家的小女娃娃”說完,小芝瞅了眼旁邊的阿霖又加重了語氣說了一遍。
這句話其實一開始就說到朱有財心裡去了,因為他四個兒家中都生了女娃娃,一想到自己疼愛的小孫女有一天會被這畜生糟蹋,朱有財又恨的咬牙,瞅瞅朱力民那副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他這才接過帕子問道:“這藥可靠嗎?他雖可恨但我並不想害他性命。”
“放心吧,我的獨門秘籍,萬無一失。”
“真不傷人性命?”
“保證!”
“萬一事後遭到報複咋辦?”
“不會,這藥起效慢,嘴巴舔到後再進入口腔然後消化作用,到最後起效也要一月後,到時不管怎樣,都算不到咱頭上的。”
朱有財聽完之後,又做了個深呼吸這才慢慢的走過去,假惺惺的心疼似的看著朱力民的臉,又假惺惺的說道,“朱老弟,看你這嘴角乾的都起皮了,來我拿著濕帕子給你潤一潤,唉,看這就好多了,對,再舔一舔,我再幫你潤一潤。”
“有財,你不如直接給我一杯水。”看到朱有財這副殷勤的樣子,他更得意了,家裡有衙門當差的親戚做靠山,誰敢真的來惹他?
“那怎麼行?如今你還綁著呢,這事還不知道還要多久,萬一喝了水,想如廁那可咋辦。”
朱力民一想也對哈,於是又讓朱有財用濕帕子給他多潤了幾回。
那邊五個管事也商量好了。
大概意思就是說:眼瞅著到年底了,考慮到官家福利,每年年底時評比優秀村莊,獲前十名者皆能得到豐厚的物資,所以為了全村人的利益,決定先將此事瞞下,總不能因為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粥吧,當然他們也不會放任這事醜事不管,會對受害者給予十兩銀子的經濟安撫,至於朱力民,關祠堂禁閉三天,另罰他銀子十兩,全部用來整修祠堂。這樣就不要報官了,朱力民快60歲了,就算真的告了也坐不了幾天牢,小丫頭也得不到補償,不如就這樣至少還能得到實惠。
對於這個結果,朱有財和小芝對視一眼後,紛紛點頭表示認同。
這麼乾脆,讓在場的五個管事和朱大娘,都愣住了一下子不知道該如何往下說了。
小芝,走上前扶住丫頭她孃的胳膊,稍微用了點勁,說著“十兩銀子已是你家中兩年的收成,村裡管事既然做出了決定,就說明已經承認惡人的行徑,你且收下這銀子,回去多給這小丫頭買些好吃的讓她高興高興,好好跟孩子說說身體絕對不能讓彆人輕易觸碰,希望她長大後能遇到真正愛她的人。”
丫頭的爹孃本聽到十兩銀子的時候,就已經覺得心滿意足了。
在這個年代,這種事情本就不應該張揚,如今鬨了鬨,還得了十兩銀子現下心裡更冇有彆的想法了,事情解決,大家各自散去。
小芝帶著妹妹回到家後,已是深夜。
她再一次的感覺到:現在以她的份量還不足以和這些封建的老者們對抗,何總對方還有個衙門裡當差侄子,管事們不願意得罪所以這已經是能爭取到最好的結果了。
想到那個壞人,從今天開始最多一月之餘,便能成為一個太監,這也是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懲罰。
想著想著睡著了,一夜無話到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