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過晚飯後,小芝來到大江的房間。
“大江,咱倆合計合計看看朱嬸那邊咱們怎麼攻克一下。”
“嗯、嗯”大哥低著頭嗯了半天也憋不出個屁來,小芝有點急了,用手捅了一下大江的胳膊。
“大江,咋的,你不願意?”
說完這句話,小芝就發現大哥的臉肉眼可見的速度紅溫了。
不對勁呢,大哥在害羞什麼?
“你要是不願意,那我再想彆的辦法。”小芝起身準備要走。
大江一把拉住:“不是,商量找朱嬸買鹽這事,咱倆等會兒再說,我想和你說另外一件事。”
小芝重新坐下來:“啥事兒?你說吧。”
“就是,嗯……就是”就了半天,也冇憋出一句話。
小芝的急性啊,真是按耐不住:“再不說我走了。”
“說……說、說!巧兒說喜歡我。”大哥右手扯著小芝的袖子,閉著眼睛喊出了這麼一句話。
小芝愣住了,啥時候的事兒啊?難不成是上次大哥幫巧兒處理傷口的時候?
這是好事兒啊,瞌睡來了有枕頭,這下好了有她閨女在手,拿下朱嬸還不是手到擒來?真是天助我也。
小芝按耐住心中的狂喜,一臉八卦地湊上前問道:“你倆在一塊兒處對象了?”
“什麼是處對象?”
“就是你迴應她了,兩情相悅,接下來就是談婚論嫁。”
大哥噌的一下就站了起來,滿臉通紅。結結巴巴的說道:“冇、冇、冇有。”
小芝瞪了一眼不爭氣的大江,一問才知道,正是上次巧兒被蜈蚣咬傷,大江揹她那回讓巧兒萌生情愫,有事無事巧兒就會找機會跟大江見上一麵,一開始還是說要感謝救命之恩,後來直接就要以身相許,這可把憨傻的大江嚇壞了,也冇說同意不同意,嚇得轉身就跑了,留下巧兒一人在風中淩亂。
聽完大哥這個亂七八糟的描述,小芝在心裡已經問候他祖宗十八代了。
千裡姻緣一線牽,小芝決定還是要先去找巧兒,瞭解一下具體情況,光靠她這個悶騷型的大江,估計黃花菜都要涼了。
小鬆尋思著,表姐甦醒已經兩個多月了,但看著她的臉色依然蒼白,小鬆想如何能幫表姐增加營養。
自己冇錢,年齡又小,做不了工,想來想去,好像可以掏鳥窩,運氣好的話,可以摸到好幾個蛋,這樣一來就可以給表姐補身體了。
樹下,幾個十來歲的男孩子圍聚著,仰頭張望,嘰嘰喳喳地議論不休。
“我看到有隻小鳥,掉下來的時候卡在樹杈上,怪可憐的。”家娃皺著眉頭,臉上滿是擔憂,眼睛緊緊盯著樹上那處。
“我上去把它救下來!”晃子膽子大,也是個爬樹的好手,冇等眾人迴應,就雙手抱住樹乾,開始往上攀爬。粗糙的樹皮摩擦著他的手掌和肚皮,他卻毫不在意,嘴裡嘟囔著:“彆怕,小鳥,我來救你啦!”
樹下的孩子們緊張地注視著晃子的一舉一動,大氣都不敢出。
“小心點!。”家娃扯著嗓子喊道,雙手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角。
晃子小心翼翼地在樹枝間挪動著身體,逐漸靠近那隻被困的小鳥。突然,腳下的一根樹枝“嘎吱”作響,他的身體猛地一晃,嚇得樹下的孩子們驚撥出聲。
“呀,小心晃子!”小鬆有些擔心的喊道。
“我冇事。”晃子定了定神,擦了擦額頭的汗珠,繼續朝著小鳥靠近。
終於,他夠到了小鳥。輕輕地將小鳥捧在手心,仔細檢視,發現小鳥的翅膀有些擦傷。
“咋樣?”家娃焦急地問。
“小鳥受傷了,不過不礙事,我們帶回去給它治治吧。”晃子一邊回答,一邊小心翼翼地把小鳥放進胸前的衣襟裡,開始慢慢往下爬。
等回到地麵,孩子們立刻圍了上去。
“讓我看看,讓我看看———”家娃踮著腳,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小鳥。
“得找些草藥給它敷上。”小鬆撓撓頭,思索著說。
“對,我們到山上采草藥吧!”小鬆接著說。
說罷,三個孩子便邁著大步,雄赳赳氣昂昂地朝著山上進發。他們一路歡聲笑語。
可到了山腳下才驚覺不認識草藥,正發愁時,小鬆突然想起顧大夫曾給自己治病,便提議找顧大夫救小鳥,家娃也附和。
於是帶著夥伴們一路小跑來到顧大夫的住處,那是一間質樸的小屋,屋前種著幾株不知名的草藥。
小鬆喘著粗氣,焦急地將手中受傷的小鳥捧到顧大夫麵前,眼中滿是無助和期待:“顧大夫,你快救救它吧,這小鳥好可憐,翅膀受了傷,他不會飛了。”
顧大夫摸了摸下巴的一綹鬍鬚,仔細端詳著小鳥,眉頭緊皺,無奈地歎了口氣說:“孩子啊,我隻會給人看病,這鳥的身子構造與咱們人不同,我實在是冇把握能治好它,這可如何是好喲。”
三個人一聽,家娃眼眶瞬間紅了起來,想到這隻小鳥可能就要這樣死去,心裡一陣難過,還想開口求顧大夫的時候,聽到門口有動靜,小鬆抬眼望去發現是自家妹妹阿霖,剛打來了一桶水,準備給那些草藥澆水。
家娃知道,小鬆家的這個妹妹不喜歡跟同齡人玩。以前自己找機會和她說話。她總是微笑地看著,卻不開口。如此幾次後,家娃再見阿霖也隻笑笑不再說話了。
顧大夫看著小鬆這副模樣,心中不免覺得有些好笑。然後走到那擺放著各類藥材的櫃子前。手在眾多藥匣間猶豫地摸索著,嘴裡還不時喃喃自語,他才陸陸續續取出幾味草藥,叫來阿霖拿到石臼旁,緩緩地研磨起來。
草藥漸漸變成細膩的粉末,顧大夫又從一旁的陶罐裡倒出一些不知是什麼的液體,與藥粉均勻地混合在一起,隨後輕輕地將小鳥受傷的翅膀展開,小心翼翼地把調好的藥敷在傷口上,一邊敷一邊輕聲說道:“孩子,我也隻能儘力一試了,這小鳥能不能活下來,就看它的造化咯。”
其實治療這隻小鳥。顧大夫是有十足的把握。本就不是什麼重傷,隻是故弄玄虛,逗孩子們玩玩罷了。順便還心疼了一下自己那些草藥。畢竟小鳥那點傷不用治,養兩天也能好,真是大材小用了。
三個孩子退出顧大夫家後。當真相信這小鳥隻有一半的可能效能活下來。
於是索性蹲在路邊商量起,既然還有一半治癒的機會,那就要拚儘全力。小鳥放到誰家去養傷?誰負責抓蟲子餵它?誰來給這隻小鳥搭窩?為了分工明確,又為了能更好的完成任務,大家決定,要把小鳥當成自己的家人一樣愛護。小鬆和晃子爭了半天,最後才決定14歲的小鬆成了這隻小鳥的爹,排行老二的晃子成了這隻小鳥的娘,最小的家娃成了這隻小鳥的哥哥。
商量好後。小鬆拉著晃子,帶著小鳥朝自己家走去。獨留家娃還坐在田埂上,他總覺得哪裡彆扭不對勁,一時又反應不過來。他撓撓頭看著,這倆人越走越遠的背影。突然一拍大腿。噌的一聲站了起來。朝著兩人飛奔過去。嘴裡大喊:“不,我不要當它哥哥,你倆占我便宜。我纔不要管你倆叫爹孃!”
“哎,等等我。”
“哈哈哈~“小芝的笑聲,都快把房頂掀了。
果然不管在哪一個朝代,兄弟之間都想當對方的爹。
看著小鬆抱著他“兒子”一臉得意的樣子,站在那裡。小芝又忍不住笑出聲來。
“從我進門就看你這樣抱著,不累呀?”
“晃子已經去找滿倉了,因為小叔會用竹子編筐,所以就讓他爹給編個鳥窩。”
“喲~還挺聰明嘛。”
小芝和小鬆就這樣,有一搭冇一搭地閒聊著。
冇一會兒的功夫,晃子和滿倉就拿了一個嶄新小巧精緻的鳥籠進來,裡麵已經鋪滿了乾草,將小鳥放進去大小剛剛好。
又等了一盞茶的功夫,家娃也帶著抓到的幾隻蟲子進來了。
小芝看著,在院子裡圍成圈的一家四口,又忍不住哈哈的笑出聲來。
小鳥揮動了幾下翅膀發現飛不起來,嘰嘰喳喳的叫聲就更響了,這可急壞了這三個小傢夥,家娃嘟嘟囔囔的說“它不會又餓了吧,這個蟲子可難抓了。”
“或許是疼的,你要是受傷了,你不哭。”
聽到滿倉這樣說,家娃低著頭紅著臉不說話。
家娃9歲那年有一次,跟小夥伴們在田間玩耍打鬨,不小心自己左腳踩右腳摔倒了,傷了右手。結果捧著胳膊就往家跑,邊跑邊哭,到家時鼻涕眼淚一大把,這可把他娘嚇壞了,他娘瞪大眼睛,看了半天纔在小手指上看到了一點點的劃傷,就傷到一點皮,連血都冇流,就這樣他還是硬生生哭了一柱香的時辰,直到他娘給他煮了兩顆雞蛋,這才心滿意足的和著鼻涕把雞蛋吃完了。有的小夥伴不放心,跑到他家來看他正巧碰上這一幕,就這樣被大家嘲笑了四年。
外麵天都快黑了,兩個孩子還是依依不捨,直到聽到老遠自家姐姐喊家娃回家吃飯的聲音,家娃才一步三回頭的走了。
晚飯後小鬆又來到鳥窩旁,對著小鳥自言自語的說道:“小鳥,你是得救了,可是我還冇摸到蛋呀,唉……你還有冇孵出來的弟弟妹妹麼,讓我們打打牙祭?”
小芝:啊!!!
眼前這個小子,有點虎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