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娘仰起頭,鼻孔都快朝天了,撇著嘴說:“那可不,我兒子可是秀才,我在村裡說話,誰不得掂量掂量?就這麼幾句話,就把這事兒攪黃了。”邊說邊用手拍著大腿,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樣。
就在這時,村裡幾個管事們黑著臉大步走來。
朱有福猛地一腳踢在旁邊的石頭上,石頭“咕嚕嚕”滾出去老遠,指著李大孃的鼻子吼道:“老李家的!你們幾個乾的醃臢事兒,真以為能瞞天過海?這些爛透了的謠言,全是你們傳出去的,你們眼裡還有冇有村裡的規矩?”
李大娘臉上的笑容瞬間像被凍住了,還想狡辯:“我們就是閒聊幾句,可不能亂扣帽子呀,我兒子是秀才我是他娘,你可不能這樣對……”朱有慶上前一步,打斷她的話:“住嘴!當年你一家像喪家犬一樣落難,要不是村裡老爺子大發善心收留,把你們安置在這兒,恐怕早就餓死在路邊了!現在呢?恩將仇報,編排起彩霞,你們的良心都被狗吃了?”
朱佑安臉色鐵青,咬著牙說:“你兒子是秀才又怎樣?彆以為有這層身份就能在村裡橫著走,肆意造謠生事!村裡給他點麵子,不是讓你拿來乾這種缺德事兒的!”
朱有福冷冷地看著他們,一字一頓地說:“彆給臉不要!你們要是再不把嘴閉上,把彩霞逼出個三長兩短,就彆怪我們心狠手辣,明天就把你們一家掃地出門,永遠彆想再踏進村子半步!”
朱有慶向前走了兩步,他可比李大娘高出許多,這種壓迫感讓李大娘不自覺的嚥了咽口水,朱有慶冷著臉說道:“你們一而再三的造謠生事,真當我們幾個是擺設?我給你們一個晚上的時間,若明天我還聽到有人在議論,你們幾個便去大牢裡安享晚年吧。”
這話像一記重錘,砸得李大娘雙腿發軟,差點癱倒在地,她臉上的囂張勁兒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隻剩下驚恐和討好,臉上擠出比哭還難看的笑,聲音帶著哭腔:“幾位管事,我們真知道錯了,是我們豬油蒙了心,以後打死都不敢了,求你們大發慈悲,千萬彆趕我們走啊,我們保證,以後再也不敢說和彩霞有關的任何閒話了。”
這場激烈的訓斥聲傳得老遠,引得路過的村民紛紛駐足。一開始,大家隻是好奇地湊過來,可聽到長老們憤怒的斥責和嚴厲的警告,每個人臉上的表情都從好奇轉為了惶恐。
那晚過後,村子裡關於彩霞和柱子的謠言像是被一陣大風颳走了,以往那些聚在一起議論紛紛的人絕口不提此事,偶爾有人剛想開口,旁人就趕緊使個眼色,示意打住,柱子娘走在路上,鄉親們又像以前一樣,見麵笑著打招呼。
不過,兒子不再被人指指點點,柱子娘心裡還是挺高興的。心情一好,做事就更專心。她回想起之前自己犯糊塗,浪費了好多原材料,心裡過意不去,就主動去找小芝認錯。
柱子娘對小芝說:“我之前做錯事,浪費那麼多東西,你扣我工錢吧。”小芝笑著說:“以後可彆再這樣,這世上啥坎兒都能過去。犯錯得罰,你一個月工錢一兩銀子,就罰扣你一個月工錢吧。”
柱子娘一聽,眼睛睜得老大,驚訝地說:“我還以為得罰幾十兩銀子都不夠賠呢。”
小芝起身,握住柱子孃的手說:“嬸子,我罰你不是真要罰你的錢。你的日子一路走來不容易,彩霞也為了這門婚事受儘了委屈,她心地善良,堅定的選擇了柱子,但你心裡要清楚她這種行為不是倒貼,你們三個人要壘成一堵牆,以後纔不會輕易被人打散。”
五月中旬,大太陽熱辣辣地烤著大地,到處都是夏天熱熱鬨鬨的勁兒。
小芝站在院子裡,一抬眼,滿眼都是深深淺淺的綠,樹葉被曬得發亮,風一吹,“沙沙”響,還帶著股草木的香味。看著這熱乎又充滿生機的夏日景色,小芝腦袋裡突然冒出個想法:帶孩子們出去遊夏,讓他們好好感受感受夏天,多有意思!
小芝腳步輕快地跑到學堂,一進大班的屋子,孩子們的目光“唰”地一下全看過來了。小芝拍拍手,扯著嗓子喊:“孩子們,告訴你們一個好事,我帶你們出去玩吧!”
這話一喊出口,原本安安靜靜的教室一下子就炸開了鍋。
“真的假的?”虎子眼睛瞪得圓溜溜的,興奮得臉都紅了“咱們一起去嗎?去哪呀?”
“太好啦!可算能出去玩嘍!”春妮在座位上蹦來蹦去,兩條小辮子甩得像撥浪鼓,臉上笑開了花。
這時候,也不知道是誰扯著嗓子喊了一句:“這下能跟晃子說的那樣,去看好看的風景啦!”
這話就像一把火,瞬間把孩子們的話匣子都點著了。
“就是就是,晃子說過年坐船出去玩,看到老高的瀑布,水從可高的山上衝下來,濺起的水花比咱家房子還高呢!”
“還有還有,他說江麵上全是白茫茫的水汽!咱們這次遊夏能不能看到啊?”
“嘿嘿~去哪玩都行,不用上學就最開心。“
孩子們你一言我一語,興奮得小臉通紅。小芝看著這熱熱鬨鬨的場景,她知道,這次肯定能成為孩子們心裡最難忘的一段快樂時光。
為了讓這場夏日之旅更加舒適愜意,小芝特意租來了4輛馬車,加上自己原本就有的那一輛,總共湊齊了6輛。
出發這天,把家裡那幾個能帶上的全叫上了,都早早來到集合點,孩子們也一個個興奮得小臉通紅,嘰嘰喳喳討論個不停。算上他們,一行加起來有30來個人。
一輛馬車被塞得滿滿噹噹,裡麵裝著此次遊夏所需的吃的、喝的和用的。各種新鮮的水果、香甜的糕點、解渴的水壺,還有遮陽的布幔、休憩用的毯子,一應俱全。小芝細心地檢查著每一樣物品,確保冇有遺漏。
一切準備就緒,隨著車伕一聲清脆的吆喝,馬車緩緩啟動,車輪“咕嚕咕嚕”地轉動起來,揚起一陣塵土。浩浩蕩蕩的車隊開啟了這場充滿期待與歡樂的遊夏之行。
每輛馬車都被孩子們的歡聲笑語填滿,有的孩子趴在車窗邊,好奇地張望著外麵,迫不及待地想要開啟這場奇妙的遊夏之旅;有的則在車廂裡分享著自己準備的小玩意兒,你一言我一語,熱鬨非凡。
小芝帶著一群孩子來到了一處荒廢的古戰場。身旁雙雙、盈盈和安夫子時刻留意著孩子們的安全,翠翠和許夫子則維持著秩序,準備給孩子們講解這段厚重的曆史。
“大家都過來,站好啦!”小芝清脆的聲音響起,小鬆、晃子、阿霖等一眾孩子迅速圍攏過來,眼中滿是好奇與興奮。
許夫子看著眼前的古戰場,神色凝重,緩緩開口:“孩子們,你們眼前這片荒蕪之地,曾經發生過一場激烈的戰爭。這裡的每一寸土地都沾過血,每一塊石頭都見過生死。”
“夫子,這裡到底發生過啥呀?”急性子的家娃迫不及待地問道。
許夫子微微點頭,開始講那個悲壯的故事:“老早以前,咱們的城池遭外敵攻打。有個年輕的將軍接到命令守城,要護著身後的老百姓。戰爭一打響,敵人像潮水一樣瘋狂衝過來,喊殺聲大得就跟打雷似的,震得耳朵生疼。將軍穿著亮閃閃的戰甲,拿著長槍,衝在最前麵,那氣勢,就跟天神下凡一樣,他心裡隻有一個想法,絕不能讓敵人踏進咱們城池一步!”
“將軍肯定特厲害!”春燕眨著大眼睛,滿臉崇拜。
“那當然。”許夫子接著說,“他的長槍耍起來,就像銀色的蛇在飛,寒光一閃一閃的,每刺一下,敵人就倒下一片,城牆下敵人的屍體堆得像小山。可敵人多得數不清,從四麵八方不停湧來,城裡的士兵卻越來越少,糧食也快冇了,情況特彆危急。”
“那可咋辦?”喜兒緊張地揪著衣角。
“將軍一點都冇害怕,他一個人站在城頭上,大聲呼喊,聲音特彆響亮,整個戰場都能聽見,把士兵們的勁頭都鼓起來了。他喊著,這是咱們的天下!咱們的!就算流乾最後一滴血,也要守好!”許夫子的聲音微微顫抖,情緒激動,“將軍守城隻有500人,對抗敵軍的2萬大軍,最終寡不敵眾被攻破了城門。將軍身上被砍了好幾刀,血把戰甲都染紅了,可他還是站得筆直,手裡的長槍舞得呼呼響,每一招都拚了命,一直到生命最後一刻,他都冇有倒下。”
孩子們都安靜下來,眼裡閃著淚光。小芝走上前,一臉認真,語重心長地說:“孩子們,將軍用自己的命給咱們撐起了保護傘。那天下是啥呢?天下就是咱們腳下踩的每一寸地,是給咱們遮風擋雨的房子,是家裡親人的笑臉,是街頭巷尾熱熱鬨鬨的聲音。它裝著咱們的過去、現在和以後。現在咱們能平平安安的,這可不容易,都是像將軍這樣的前輩拿命換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