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芝家無父無母,家中冇了長輩,新過門的巧兒自然不必守那些繁瑣的老規矩,既不用晨起敬茶,也無需伺候公婆。小芝、阿霖、小鬆他們都是年輕人,與巧兒相處起來輕鬆自在,毫無隔閡。
新婚次日,因前一晚操辦婚禮實在太過勞累,巧兒這一覺睡得格外沉。待她悠悠轉醒,陽光早已透過窗戶灑滿屋子,外麵傳來家人們的談笑聲。她這才驚覺,竟已日上三竿,小芝他們都早已用過早飯。
巧兒略帶窘迫地撓撓頭,露出一抹羞澀的笑容,解釋道:“對不住大家,昨天實在太累了。”話落,她又抬眸看向身旁的大江,眼中含著嬌嗔,輕聲埋怨:“你呀,也該叫我一聲。”
小芝眼疾手快,幾步上前,側身擋住哥哥,親昵地拉住巧兒的手,笑嘻嘻地說:“嫂嫂,這是大哥心疼你呢,你該偷著樂纔是!”
巧兒聽了,臉頰愈發紅潤。她忙轉移話題,認真地說道:“那中午你們想吃什麼?我來下廚。還有那些臟衣服、床單都放著以後我來洗。對了,往後這廚房的活兒,還有打掃庭院,都包在我身上!”說完嗬嗬的傻笑兩聲。
這話一出,兄弟姐妹幾個先是一愣,隨即麵麵相覷,齊聲發出疑惑的驚歎:“啊?為什麼呀?”
還是小芝最先反應過來,她笑著打趣:“我的好嫂嫂,你可千萬彆這麼想。在咱們這個家裡,你想睡到幾點就睡到幾點,想吃就吃,想玩就玩,想笑就笑。你嫁過來是享福的,可不是來當丫鬟受苦受累的。家裡的活兒,一直都是大家一起分擔的!”說著,小芝又拍了拍胸脯,“雖說咱們冇了爹孃,但要是大江以後敢欺負你,你儘管跟我說,找阿霖、小鬆也行,我們都能給你撐腰!”
巧兒聽著這些掏心窩子的話,眼眶瞬間泛紅,感動得淚水在眼眶裡直打轉。她環顧著屋內一張張真誠的麵龐,聲音略帶哽咽:“你們真好,我見過的新媳婦,可冇幾個有我這麼好的福氣。”說著,她快步跑到大江身邊,拉住他的手,眉眼彎彎:“大江,你說我是不是掉進蜜罐子裡了?”
這時,年幼的淅淅眨著大眼睛,奶聲奶氣又結結巴巴地開口:“大江哥、哥成親啦,那……那我可、可以叫叔叔了吧?”眾人先是一怔,隨即想起大江之前說過冇成親隻能叫哥不能叫叔的事兒,刹那間,屋子裡爆發出一陣歡快的笑聲,溫馨的氛圍瀰漫在每一寸空氣裡。
轉眼便到了婚後第三天,按照習俗,是巧兒和大江回門的日子。天剛矇矇亮,巧兒便早早起身,坐在銅鏡前精心梳妝。大江站在一旁,眼神溫柔地看著她,時不時遞上梳子、髮簪。
收拾妥當後,兩人攜手出門。一路上,微風輕拂,路邊的野花搖曳生姿,彷彿也在為他們的回門之行送上祝福。
到了巧兒孃家,巧兒抬手輕輕叩響門環。不多時,門“吱呀”一聲打開,巧兒母親那和藹的麵容映入眼簾。看到女兒和女婿,她眼中滿是歡喜,連忙迎他們進屋:“我的乖女兒、好女婿你們回來啦!”
進了堂屋,巧兒快步上前,拉住母親的手,眼眶微微泛紅:“娘,我好想你。”母親心疼地摸了摸她的臉:“才兩天冇見,娘覺得跟兩年似的?在婆家還好嗎?”大江趕忙笑著解釋:“娘,你放心,巧兒在我家好著呢。家裡人都對她好,就是她這兩日總唸叨著回來看你,冇睡好。”
朱嬸這才放心地笑了,拉著兩人坐下,又轉身去廚房端出早已準備好的飯菜。飯菜擺滿一桌,全是巧兒平日裡最愛吃的。
吃飯時,朱嬸不住地給巧兒夾菜,關切地詢問:“有冇有不習慣的地方?”巧兒嘴裡塞著飯菜,忙不迭地點頭:“好著呢,娘。小芝他們都特彆好,你這是咋了,你還不瞭解他們嗎?問這些感覺奇奇怪怪的問題。”
朱嬸一聽,自己也冇忍住,噗呲一下笑出聲來說道:“哎呀~嫁出去的閨女,回門子不都是這樣問嗎,我也有樣學樣唄。”
一句話,惹得大江與巧兒哈哈大笑。
一頓飯在歡聲笑語中結束。飯後,三人又圍坐在一起,嘮著家常,分享著這幾日的生活瑣事。不知不覺,天色漸晚,巧兒和大江起身告辭。
母親站在門口,目送他們遠去,眼中滿是不捨:“閨女,有空就多回來看看。”巧兒回頭,眼中淚光閃爍,用力地點點頭:“娘,冇幾步路,我們會常來的。”說罷,她挽著大江的胳膊,兩人的身影漸漸消失在夕陽的餘暉中。
婚禮都結束5天了,李大孃家的客廳裡,燈光昏黃黯淡,好似也沾染了這幾人陰暗的心思。李大娘、趙嬸、朱柴、朱味全和光棍朱北方圍坐一團,活脫脫一群伺機而動的惡狼。
要說這李大娘彆的本事冇有,但是對趙嬸這個朋友真是冇得說,至從上次又被二蛋打擊後,這三個月在她的幫助安慰下才又活過來了。
李大娘率先開口,眼睛斜睨著,撇了撇嘴,臉上帶著不加掩飾的嫌惡:“你們說說,這婚禮看著是挺熱鬨,可小芝家那錢來路能正嗎?以前窮得叮噹響,衣服上補丁摞補丁,吃了上頓冇下頓,突然就成首富了,這不是邪門兒嘛!”說到這兒,她還故意停頓,掃視一圈眾人,見大家都被吸引,才慢悠悠地搖了搖頭,眼裡滿是不屑。
趙嬸忙不迭地點頭,臉上堆起假笑,那笑容在昏黃燈光下顯得格外刺眼:“就是就是,我聽說她第一筆做生意的錢都不知道從哪來的,說不定啊,是偷來搶來的,指不定乾了啥見不得人的勾當!”邊說邊用手肘用力碰了碰旁邊的朱柴,擠眉弄眼,彷彿在傳遞什麼心照不宣的秘密。
朱柴跟著點頭,臉上掛著一抹詭異的笑,五官都快擰到一起:“還說蓋房子的錢是她爹給她孃的撫卹金,誰看見了?空口無憑,指不定是編出來騙人的!我看啊,她就是為了錢什麼都能豁得出去。”說著,還露出一副猥瑣的神情。
朱味全摸了摸下巴,陰陽怪氣地開口:“再看看這大江娶村長女兒,巧兒還以為自己嫁得好,實際上就是被當成搖錢樹了。小芝一家就是想藉著村長的權勢,把村裡的好處都撈個遍。”說罷,還冷哼一聲,嘴角向下撇,滿臉的嫉妒與不甘。
這時,一直冇吭聲的朱北方也湊了過來,神色神秘,壓低聲音說:“我看啊,肯定是小芝私下和村正有勾結,村正把咱村裡的錢拿去給小芝做生意,自己也撈了不少好處。這不是明擺著的官民勾結嘛!”他的臉上帶著一絲貪婪的神色,像是對這種所謂的“好處”垂涎已久。
李大娘眼睛一亮,臉上閃過一絲得意,接著話茬道:“對對對,可憐巧兒那丫頭,還矇在鼓裏呢!不過,要說這事兒啊,還有更離譜的。你們注意到冇,這兩年,城裡那個大人物,以前一年難得見到兩回,現在可好有事冇事就往咱村跑。”她故意停頓,賣了個關子,眼神在眾人臉上掃過,見大家都滿臉好奇,才繼續說道:“一去就是大半天,誰知道他倆在屋裡乾啥呢?”說完,還裝模作樣地歎了口氣,臉上卻冇有一絲憐憫的神情,反而帶著幾分惡意的揣測。
趙嬸立馬心領神會,臉上露出一抹不懷好意的笑,尖著嗓子說:“哎呀,這還用說嘛,指不定早就有一腿了!小芝看著清清白白的,誰知道背地裡乾的那些事兒有多臟!”說著,還誇張地捂住嘴,彷彿在傳播什麼驚天大秘密。
朱柴也跟著起鬨,一邊說一邊比劃著,臉上的表情要多難看有多難看:“說不定啊,小芝能成首富,都是靠出賣自己換來的,和那大人物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交易。”
李大娘接著添油加醋,眼睛瞪得老大,滿臉義憤填膺,實則暗藏興奮:“哼,這算什麼!你們忘了許秀才了?他和小芝之間也是不清不楚的。小芝可真夠不要臉的,同時吊著好幾個男人,保不準還有咱們不知道的,指不定更齷齪、更見不得人!也不知道使了什麼狐媚手段,把這些男人迷得團團轉。”
朱味全和朱北方也在一旁添油加醋,你一言我一語,說著各種不堪入耳的臟話,幾人的臉上因為惡意和嫉妒而變得扭曲,昏暗的燈光下,他們的身影顯得格外醜惡。
朱北方眼珠子滴溜一轉,心裡暗暗有了個計劃,他都快四十了,還打著光棍,一想到小芝,心裡就像貓抓一樣。“小芝能陪彆人睡,為啥不能陪我?要是把她弄到手,她那些錢不就都是我的了?往後我還愁啥?”他越想越激動,忍不住把心裡的盤算說了出來。
這話一出口,在場的幾人都愣住了,空氣彷彿瞬間凝固。朱味全瞪大了眼睛,結結巴巴地說:“你……你瘋了吧!她現在有錢有勢,她弟弟妹妹,一個會醫術,一個會武功,一堆人護著她呢,你這麼乾,不怕把命搭進去?”
朱北方卻滿不在乎,仰頭哈哈大笑:“就你這點膽量,還算個男人?”
朱味全無奈地聳聳肩膀,勸道:“咱背地裡過過嘴癮就行了,真要乾這種事,那可是要命的,不值當啊!”
朱柴也趕緊勸道:“北方啊,你可彆犯糊塗。這事兒一旦敗露,咱村子都容不下你,你可千萬要冷靜。”
朱北方把眼一瞪,啐了一口:“你們懂個屁!就知道怕這怕那,一輩子冇出息!再說了小芝那身子不比那寡婦滑多了。”
這時,一直嘰嘰喳喳的李大娘也尖著嗓子勸道:“我說北方啊,你可彆亂來,這事兒要是傳出去,他家那弟弟妹妹出手就能廢了你,以後還怎麼在村裡待啊!”
趙嬸也在一旁附和:“就是就是,咱也就是說說閒話,可不能真乾那犯法的事兒,上次你不也瞧見了,我那兩哥哥都不是對手,到時候牢底坐穿都冇人救你。”
朱北方不耐煩地一揮手,惡狠狠地說:“你們少在這瞎操心,等我生米煮成熟飯,你們再幫我造造勢,口水都能淹死她,到時候還不是隻能乖乖求我娶她,我意已決,輪不到你們指手畫腳!”
眾人見勸不動,紛紛搖頭歎氣,這場充滿惡意的舌根嚼談,最終以不歡而散收場。
朱北方心裡那罪惡的盤算,已經盤旋好些日子了。這些天,他像個隱匿在暗處的惡狼,時刻暗中觀察著小芝一家人的一舉一動,就盼著能抓到個下手機會。
這天,他蹲在槐樹下,正好聽到小鬆和二牛的對話。原來過兩天就是晃子的生日,他倆打算瞞著晃子,偷偷到鎮子上去挑禮物。朱北方一聽,眼睛裡閃過一絲狡黠的光,一個歹毒的計劃在心底迅速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