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前三天,小芝帶著精心準備的大禮再次前往巧兒家。這過大禮可是婚禮前最重要的環節,禮物自然不能含糊。除了傳統的肥豬、羊、好酒、綢緞和金銀首飾,小芝還特意準備了一箱沉甸甸的現金,每一樣都飽含著大江家對這門親事的重視和對巧兒的喜愛。
到了巧兒家,朱嬸看著琳琅滿目的禮物,感動得熱淚盈眶。“小芝啊,準備這麼多這麼重視巧兒,我心裡很開心。”朱嬸拉著小芝的手說道。
小芝笑著迴應:“朱嬸,巧兒嫁過來就是我們家的寶貝,這些都是應該的。”
醬菜園的王大娘是個五福之人加上心靈手巧便負責佈置新房,把房間裝點得溫馨又喜慶;阿霖提前備好了各種應急藥品,以防婚禮上有人身體不適;小鬆和小叔則跟著小芝四處奔波,采購婚禮用品,搬運桌椅板凳。
許秀才總是跟在小芝身邊,忙前忙後,一會兒幫忙覈對賓客名單,一會兒又跑去催促戲台班子準備。隻要是小芝交代的事情,他都格外上心,眼神裡時不時流露出對小芝的關切。
許秀才喜歡小芝,這一喜歡,就快2年多了,這2年多的時光啊,就像是一罈陳釀的老酒,被他自己在心裡越品越香,越釀越覺得醉人。
小芝不過是偶然對他露出一個淺淡的笑容,他便覺得那笑容猶如春日裡穿透晨霧的第一縷陽光,獨獨為他而灑下,是世上最特彆的饋贈。有一次,小芝送了他一罐醬菜,那也不過是鄰裡間常見的往來罷了,可他呢,捧著那罐醬菜就像捧著稀世珍寶,心裡認定這是小芝飽含深情的信物,是小芝那顆芳心悄悄遞來的橄欖枝。
平日裡,小芝偶爾和他閒聊幾句村裡的瑣碎事兒,像是誰家的雞丟了,地裡的莊稼長得如何,這些在本村人看來稀鬆平常的話,在許秀才聽來,卻滿是甜蜜的暗示,認定這是小芝與他之間的獨特默契。
於是,每天路過醬菜廠的時候,許秀才就像著了魔一般,不自覺地就放慢了腳步。他那雙眼睛啊,總是忍不住偷偷往院子裡瞄,隻要瞧見小芝的身影,立馬裝作毫不在意卻又恰到好處地走進院子,搜腸刮肚地找些藉口和小芝搭話。小芝呢總是笑著迴應他,有時候還會關心一下他在學堂的情況,或者請他幫忙寫個告示之類,在他的幻想裡,小芝這麼做,那都是因為心裡有他,他覺得小芝肯定是喜歡他的,隻是礙於彼此的身份和村子裡那幫愛嚼舌根的人,纔沒辦法把這份感情挑明瞭說。
族長、朱有慶和朱有福也趕來幫忙。他們經驗豐富,在一旁出謀劃策,指導著眾人按照傳統習俗籌備婚禮。“這迎親的隊伍得按規矩來,人數和順序都不能錯。”朱有福捋著鬍鬚,認真地說道。耆長也在一旁點頭:“是啊,婚禮的儀式一項都不能少,這是老祖宗傳下來的規矩。”
婚禮前三天,大美匆匆趕回了朱家莊。是巧兒從小一起長大的好朋友,之前小芝冇見過她,是因為在小芝來到這異世界的前半個月,大美跟著奶奶去姑姑家幫忙帶孩子了。她姑姑在碧秀城經營一家布坊,生意不錯,但最小的孩子身體較弱,總是生病,所以請老太太去幫忙。這次收到巧兒的請帖,她一刻也冇耽擱,火急火燎地趕回來當伴娘。今天起了個大早,大美就直奔巧兒家,和芸娘彩霞一起,陪著新娘子試穿嫁衣、梳妝打扮,幾個姑娘嘰嘰喳喳,滿是對婚禮的期待。
小芝說婚事要大辦,為了能讓大家儘興,就把下午接親,晚上擺酒的習俗,給改了,所以婚禮當天,天剛大亮,大江家就熱鬨起來。
大江穿著一身嶄新的紅色喜服,頭戴紅花,臉上洋溢著幸福又緊張的笑容。迎親隊伍在門口集合,嗩呐手鼓足了腮幫子,吹出歡快的曲調,鑼鼓聲也震耳欲聾。
“出發!”小芝一聲令下,迎親隊伍浩浩蕩蕩地朝著巧兒家走去。一路上,嗩呐聲、鑼鼓聲吸引了不少村民圍觀,大家紛紛送上祝福,人群中李大娘和趙嬸也在。
到了巧兒家,巧兒的姐妹們把大門緊閉,非要新郎和伴郎們對歌、回答問題,才肯開門。強子大飛和柱子使出渾身解數,又是唱歌又是講笑話,逗得大家哈哈大笑,這才順利進了門,這些都是幾天前小芝給伴娘們支的招,說是熱鬨好玩,又不傷大雅。
迎親結束後,新娘巧兒上了花轎,在眾人的簇擁下回到大江家。花轎落地,大江上前,按照習俗踢開轎門,牽起巧兒的手。巧兒邁著細碎的步子,跨過火盆,寓意著以後的日子紅紅火火,驅邪避災。
接著,便是拜堂儀式。院子裡擺好了香案,紅燭高照。“一拜天地!”朱佑安高聲喊道,大江和巧兒對著天地恭恭敬敬地拜了下去。“二拜高堂!”雖然大江父母早逝,但朱嬸和小叔站在一旁,接受了新人的叩拜。“夫妻對拜!”兩人麵對麵,深情對視,緩緩彎腰行禮。
拜堂結束,小芝走上前,臉上帶著神秘的笑容,從袖中取出一個精緻的錦盒,打開後,一對精美的對戒在陽光下閃爍著柔和的光芒。
大江微微一愣,隨即反應過來,臉上浮現出驚喜與感動交織的神情。他小心翼翼地拿起其中一枚戒指,巧兒的臉頰緋紅嘴角卻掛著幸福的笑容,她微微點頭,將手輕輕伸出。
當大江為巧兒戴上戒指的那一刻,巧兒眼中的幸福滿溢而出,輕聲說道:“以後,我們就是一輩子了。”大江用力地點點頭,聲音略帶哽咽:“嗯,一輩子,不離不棄。”接著,巧兒也拿起另一枚戒指,為大江戴上。
台下的村民們都發出了陣陣驚歎。“這個指環可真好看呐!”“從冇見過這麼特彆的成親方式!”大家交頭接耳,言語中滿是新奇與讚歎。
這時,阿霖從人群中走了出來,她清了清嗓子,笑著說道:“哥哥嫂嫂成了親,日子肯定甜如蜜。往後三餐有人陪,四季平安福滿門。生兒育女樂逍遙,百年好合情不移!”阿霖清脆的聲音在熱鬨的婚禮現場響起,逗得眾人哈哈大笑,現場氣氛更加歡快熱烈。
還冇等大家從阿霖的順口溜中回過神,就見小鬆、晃子、虎子等十個孩子穿著同樣的勁裝,精神抖擻地走上場。他們站定後,整齊地抱拳行禮,而後襬開架勢。
隨著一聲響亮的“哈”,孩子們動了起來。小鬆出拳剛勁有力,每一次揮拳都虎虎生風;晃子的踢腿迅猛利落,帶起呼呼的風聲;虎子的動作大開大合,儘顯勇猛之氣;二牛則沉穩紮實,一招一式都落地生根;家娃身形靈活,在人群中穿梭騰挪;滿倉的格擋堅如磐石,彷彿能抵禦千軍萬馬;喜兒和悅兒雖是女孩,卻也巾幗不讓鬚眉,動作輕盈又不失力量;春燕和春妮兒配合默契,兩人的招式相輔相成,令人眼花繚亂。
孩子們嘴裡喊著“呼哈”的口號,節奏整齊,手上的動作一拳一式、一招一式都有模有樣,力度拿捏得恰到好處。他們威風凜凜的模樣,就像一個個小英雄,完畢抱拳由丹田發出震天響的吼聲:“祝哥哥嫂嫂,不離不棄幸福美滿。”
台下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和叫好聲。“這些孩子太厲害了!”“大家紛紛讚歎,這場精彩的武術表演,讓在場的賓客們看得目不轉睛,婚禮的氣氛被推向了又一個高潮。
中午12點,婚宴準時開席。桌上擺滿了豐盛的菜肴,村民們有吃有喝,歡聲笑語不斷。不同於以往新娘子拜完天地就送入洞房,小芝讓巧兒和大江出來給大家一一敬酒,接受所有村民最真摯、最美好的祝福。
當新人敬到李大人麵前時,李大人站起身,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從懷中掏出一對精心準備的鴛鴦玉佩。“這對玉佩祝你們新婚快樂,往後的日子和和美美,夫妻恩愛,白頭偕老。”李大人將玉佩分彆遞到兩人手中,真誠地說道。大江和巧兒接過玉佩,連聲道謝,臉上滿是感動。
小芝作為男方代表站在台上,聲音清脆響亮:“鄉親們,今天大家儘情開心,儘情歡笑,咱們隨了禮金,就是要吃好喝好。“
台下一陣鬨笑。
小芝接著說:“今天是我大哥大江和巧兒的大喜日子。雖說朱嬸是女方家長,但她身為村正,對村子至關重要,所以也和我們一起慶祝這團圓美滿的時刻。我們家無父無母,冇那麼多規矩,婚後他們想住哪就住哪。咱們把話挑明瞭,省得日後有人搬弄是非。”說話間,小芝還特意給了坐在同一張桌子,準備動筷子的李大娘和趙嬸一個眼神,這兩人也冇給好眼色的回瞪了小芝一眼。
台下的村民們紛紛叫好,畢竟小芝是村中首富,掌管著全村的經濟,而朱嬸又是村裡最大的管事,大家自然都支援。
開席之後,酒香四溢,飯菜飄香。眾人圍坐,一邊大快朵頤,一邊談天說地,歡聲笑語此起彼伏。
這時,鄰桌的張嬸兒端著酒杯,笑著朝朱大娘打趣道:“朱大娘,人家巧兒今兒個風風光光地嫁了,彩霞呢!她和柱子啥時候也把這喜事辦了呀?”
朱大娘一聽,臉上瞬間笑開了花,眼睛眯成了一條縫,連連擺手道:“快了快了!日子都定好啦,就在兩個月後!”
這話一出,席間瞬間熱鬨起來。眾人紛紛舉杯,向朱大娘表示祝賀:“恭喜恭喜啊!”
“柱子現在可出息了,掙的錢越來越多,彩霞嫁過去,肯定能跟著享福!”另一位大爺也笑著附和道。
朱大娘笑得合不攏嘴,不住地點頭:“都好都好,大家都好!”
大江的兄弟們大飛、柱子和憨子,在一旁吆喝著,讓大家吃好喝好。“兄弟們,今天我兄弟的大喜之日,都敞開了吃!”大飛的聲音格外響亮。大家一邊吃著美味的飯菜,一邊欣賞著台上的戲曲表演,整整一下午都沉浸在歡樂的氛圍中。
到了晚上,天黑了下來,小芝安排的煙花秀開始了。五彩斑斕的煙花在夜空中綻放,孩子們歡呼雀躍,興奮地跳著、叫著。“哇,好漂亮的煙花!”淅淅拉著玉軒的手,眼睛瞪得大大的,滿是驚喜。不過,也有一些年長者在一旁小聲嘀咕:“這得花多少錢呐,太奢侈了。”但他們臉上也同樣洋溢著笑容,畢竟這樣熱鬨的婚禮,在朱家莊可是前所未有的。
這場婚禮,既保留了傳統的習俗,又充滿了新奇好玩的環節,讓整個朱家莊的人都沉浸在幸福和喜悅之中,成為了大家日後津津樂道的美好回憶。
“咋樣,朱珠枝,你家大哥的婚事,我辦的,你還滿意嗎?“
“滿意,做夢都想不到這一天,我代爹孃謝謝你。“
“還好你趕回來了,冇錯過,知道我費了多大勁嗎?前一個月開始我就每天唸叨著,希望有那麼一刻,你能感應到。“
“嗯,謝謝你,你最好了,愛你喲~”現在的朱珠也開始變得俏皮起來。
小芝回了一個甜甜的微笑,問道:“這段時間你去哪裡了,我身體有冇有點線索了?”
朱珠癟著嘴說道:“我又又又一次找錯方向了,去了一個叫不上來的地方,裡麵的人穿著的裙子,也忒大忒肥了,跟個大罩子似的,人站裡頭都瞧不見。而且說的話,我一個字也聽不懂。“
“咋說的,你學來聽聽。“
“我學不會,就什麼咕咕咕,白白白,什麼奶…死,可為什麼奶奶都死了,他們卻很開心呢?“
小芝一邊聽一邊尋思著……奶死,咕白~什麼?這丫的不會是去了西方吧?
不會吧,不會吧,這定位…差了十萬八千裡呀!!!
小芝的下巴都要驚掉了。
“我飄進一家巴黎的咖啡館,對,後來才知道那叫咖啡的,當時看到一對老夫婦坐在窗邊,老爺爺用顫抖的手替老奶奶擦掉嘴角的蛋糕屑,兩人相視一笑,我本來還覺得他們好恩愛呀,可一轉頭這倆人就吵起來了,那老夫人還將食物扔到了老爺子的臉上,當時我也嚇了一跳,因為太突然了,但現在回想起來那情景還蠻有意思的。
“我還去了一家美術館,有一幅畫像,畫中女子的眼神,讓我莫名想起武則天端坐龍椅的模樣,雖然聽不懂那人講解的內容,但我印象很深。我還記得週日清晨,大教堂的鐘聲驚醒了長椅上的流浪漢。我看著穿得破破爛爛的男人在胸前劃十字,神態虔誠得如同參加皇家祭天的禮官。這讓我想起家鄉祭土地公的儀式——族長會把最後一隻雞腿供上神龕,哪怕大家都還餓肚子,原來不管是穿龍袍還是破衣爛衫,人總要信點兒什麼才能活著。“
“小朱珠,這兩年你的變化好大呀,你不再是當初那個自卑膽小軟弱的小女生了,從你剛剛這些話裡,我感覺到了你的孤獨,你渴望被看到,我都明白,寶貝你知道水是透明的,但它能托起整座城,能承載一艘巨輪,因為它一直都在,默默支撐著一切。你也是這樣啊——雖然彆人看不見你,可你看到的、感受到的,都是最真實的東西。你雖然隻是一縷魂,可你比我們這些有血有肉的人,活得還要精彩呢。你誤打誤撞的去了那麼多地方,看到了那麼多故事,記住了那麼多人的喜怒哀樂。這樣的你,怎麼會是透明的呢?”
小芝頓了頓,語氣裡帶著一絲心疼和驕傲:“而且你從未放棄對我身體的尋找,總有一天,我們可以得嘗所願,現在就算彆人看不見你,可我知道,你一直都在。“
“小芝,你是我的勇氣,如果冇有你一直的鼓勵,我可能永遠都走不出這個小小的村莊,可能會選擇永遠躲在意識海裡。”
“你也是我唯一可以傾訴的對象,是我在這個陌生世界裡的錨點。”
“那我們是不是該給這種關係起個名字?比如……“靈魂雙生花”?朱珠興奮的說。
“好啊,不過我覺得“雙生花”還不夠貼切。我們更像是……彼此的影子一直都在。“
“那就叫“影子與燈”吧,你是我的燈我是你的影子,互相照亮互相陪伴。”
“嗯,雖然有點土,不過是你取的,我喜歡。”小芝寵溺的看著對方.
從最初的陌生到現在的共生,經曆了深刻的轉變,她們互相映照、彼此支撐、共同成長,最終形成了一種跨越時空的羈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