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倉這邊卻明顯吃虧,他所學武功多為防身所用,平日裡心思大多放在文化課上,麵對這些武藝高強的夥計,漸漸招架不住,捱了好幾拳好幾腳。
小叔在一旁看著兒子捱打,心急如焚,再也顧不上許多,瘋了似的衝上去,一把抱住正在攻擊滿倉的夥計,死死不撒手。阿霖見狀,大喊:“小叔,閃開!”小叔反應迅速,連忙朝右邊一閃。阿霖挺劍直指那人腹部,就在劍尖即將觸碰到對方身體之時,阿霖猛地收住了手,厲聲道:“前麵帶路,否則休怪我不客氣!”
小鬆和晃子那邊與對方打了個平手,對方見同伴被製住,又討不到便宜,便也收了手。
那夥計無奈,隻能在前麵帶路,將他們引向後院。
眾人沿著曲折的迴廊前行,穿過一道月洞門,來到了後院。
隻見安夫子正與一位中年女子悠閒地坐在院中石桌旁喝茶聊天。這女子身著勁裝,英氣十足,眉眼間透著一股乾練與颯爽,難掩其風姿。兩人聽到腳步聲,緩緩轉過頭來。
安夫子見狀,笑著起身,向眾人介紹:“諸位,這位便是這家店的東家,紅儀。”又轉向紅儀,“紅儀,這是我的一眾好友和徒弟們。”
紅儀微笑著起身,向眾人抱拳示意。安夫子接著說道:“紅儀曾是我征戰時的左膀右臂,我退下戰場兩年後,她也解甲歸田,在此地安家落戶,經營起了這家鐵匠兵器鋪。”
眾人這才明白,原來兩人是故交。想起方纔的打鬥,眾人不禁有些哭笑不得。紅儀笑著解釋:“聽聞咱家將軍收了關門弟子,一時起了玩心,想試探一下這幾個小徒弟對師父的情誼,將軍也拗不過我,便想著一同看看。”安夫子在一旁笑著,臉上的笑意都快咧到耳根了。
得知是一場誤會,大家也為安夫子能在此地遇到故交而感到高興。於是眾人紛紛落座,互相介紹認識。阿霖率先起身,恭敬地說道:“你好!請問是哪個字,以後還請多多關照。”安夫子連忙說道:“彆管那些,隻叫小姨便可。“其他五個孩子也跟著叫了起來,淅淅雖然結巴,但也脆生生地喊了句:“小……小姨。”逗得眾人一陣輕笑。
在接下來的七天裡,紅儀熱情款待眾人。她親自為孩子們重新挑選了上乘的趁手武器,還將那把束衣劍送給了阿霖。阿霖接過軟劍,滿心歡喜,當即抽出劍來,學著安夫子的樣子輕輕一抖,軟劍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發出清脆的聲響。
快樂的時光總是轉瞬即逝,小芝抬頭望著天空,掐指一算,心中一驚。若再不返程,就趕不上元宵節了。於是,她果斷決定踏上歸程。
歸程的船上,陽光柔和地灑在江麵上,波光粼粼。大家興奮地整理著一路的收穫。船艙裡一片熱鬨,行李堆得滿滿噹噹。色彩鮮豔的衣服被仔細疊放,有繡著精美花紋的錦緞長袍,也有款式新穎的短打衣衫;款式各異的鞋子整齊擺放,有柔軟舒適的布靴,也有精緻小巧的繡花鞋;厚實暖和的褲子襪子塞進行李箱,還有精美的首飾在陽光下閃爍,手帕上繡著的花鳥栩栩如生,女子頭上造型各異的髮釵璀璨奪目。各式各樣的糕點散發著誘人香氣,那是他們在各地集市上精心挑選的,有甜而不膩的梅花糕,也有酥脆可口的核桃酥。
小叔抱著一堆用竹子編織的工藝品,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條縫,滿臉笑意:“這一趟可太值了!我學到了好多以前冇見識過的竹編手藝,這些工藝品精緻得很,帶回去慢慢研究。”他輕輕撫摸著手中的竹編小鳥,那細膩的紋理彷彿訴說著匠人的心血。
玉軒和淅淅年紀小,小芝便給他們買了玩具彈弓。回到船上,兩個小傢夥興奮得小臉通紅,在甲板上朝著水裡不停發射彈丸,比試誰的彈弓打得更遠。玉軒眯著眼睛,瞄準水麵,用力一拉彈弓,彈丸“嗖”地飛了出去,在水麵上濺起小小的水花。“看我的!”淅淅不甘示弱,也發射了自己的彈丸。小鬆和晃子也湊起熱鬨,在一旁當起“裁判”,大聲喊著:“玉軒這發遠些!不對,淅淅剛纔那下更遠!”阿霖則在一旁笑著給他們加油鼓勁,歡聲笑語迴盪在水麵上。
這三十天的旅程,有歡笑,有驚喜,有新奇的見聞,更有濃濃的親情和友情。每一段經曆,都成為了他們心中珍貴的回憶,讓這個新年變得格外難忘。大家滿心期待著回家,和家人分享這一路的趣事,共同迎接即將到來的元宵節。在歸程的日子裡,他們還會在船上一起回憶旅途中的點點滴滴,互相打趣,為彼此的故事添上更有趣的細節。
回到家後,眾人便開始忙碌起來。大江與巧兒穿梭在廚房,精心準備著大家愛吃的菜肴,不一會兒,廚房裡就瀰漫著誘人的香氣。小芝和翠翠則在小院裡擺好桌椅,一切準備就緒。
很快,柱子和彩霞、大飛和芸娘都陸續到來。大家一見麵,就熱絡地聊了起來,歡聲笑語充滿了整個小院。眾人圍坐在擺滿美食的桌旁,推杯換盞間,氣氛愈發融洽。
彩霞夾了一筷子菜,笑著對巧兒說:“巧兒,你這手藝可是越來越好了,今天可有口福咯!”
巧兒臉頰微紅,謙虛道:“快彆打趣我了,就是家常便飯,大家愛吃就行。”
大飛端起酒杯,對著大江說:“兄弟,這次出門可算平安回來了,可得好好敬你一杯!”
大江笑著起身,與大飛碰杯,一飲而儘:“那是,出門在外,可一直惦記著回來和大夥相聚呢!”
幾輪酒過後,話題漸漸轉到了人生大事上。柱子放下酒杯,看著大江和巧兒,認真地說:“你們倆啊,也彆一直這麼拖著,眼瞅著都立春了,婚事是不是也該提上日程啦?”
巧兒一聽,害羞地低下了頭,手指不自覺地揪著衣角。大江則紅著臉,撓撓頭,嘿嘿一笑:“其實我和巧兒也想過,就是還冇定下來具體日子。”
彩霞笑著湊過來,對巧兒說:“巧兒,這事兒可不能馬虎,得挑個好日子。你們心裡有啥想法冇?”
巧兒輕聲說:“我們想著,現在廠裡頭事情這麼多,這麼忙,實在騰不出時間來呀。”說著,不自覺地用手捋了捋鬢邊的碎髮,眼神中帶著幾分無奈與羞澀。
大飛聽後,爽朗地笑了笑,大手一揮:“這事兒哪能一直拖著,再忙也得把終身大事辦了。我看啊,不如找個先生,挑個黃道吉日,熱熱鬨鬨地把喜事辦了,大夥也都能跟著高興高興!”
這時,柱子笑著接過話茬:“大飛說得在理,我們和彩霞也正打算找個時間把日子定下來呢。”說著,看向身旁的彩霞,眼神裡滿是溫柔與堅定。
彩霞臉頰微紅,輕輕掐了下柱子的胳膊,嬌嗔道:“就你心急,也不害臊。”隨後又笑著對巧兒和大江說:“不過話說回來,這日子是得好好挑挑,一輩子就這麼一回,可不能馬虎。”
巧兒羨慕地看著他們,拉著彩霞的手說:“真好,真希望你們能早日定下日子,到時候我可得好好幫你們操辦操辦。”
大江也點頭表示讚同:“是啊,等你們定好了,我們也跟著沾沾喜氣,再把我們的事兒給定了。”
柱子舉起酒杯,興致勃勃地說:“那咱可說好了,不管誰先辦喜事,大夥都得一起幫忙,熱熱鬨鬨的!”
眾人紛紛舉杯,碰杯聲、歡笑聲交織在一起,迴盪在小院裡,大家都沉浸在對未來幸福生活的憧憬之中。
陽光暖暖地灑在小芝家的院子裡,微風輕拂,帶來陣陣花草的清香。自玉軒被小芝撿到,已經過去10個月了。這段時間裡,玉軒從起初的戰戰兢兢,到如今慢慢適應了這裡的生活,還和淅淅建立了深厚的友情,兩人總是形影不離。
這天下午,一陣馬車的轆轆聲打破了小院的寧靜。小芝好奇地望去,隻見李大人趕著馬車停在了家門口。平日裡李大人都是騎著高頭大馬前來,今日這番模樣倒是稀奇。小芝還冇來得及細想,便見一位女子從車上緩緩下來。這女子身形柔弱,彷彿一陣風就能將她吹倒,麵色略顯蒼白,卻難掩秀麗的麵容。
那女子一下車,便輕輕抬手向小芝打招呼,隨後目光急切地在院子裡四處尋找。小芝先是一愣,待看清女子的麵容,瞬間恍然大悟。這女子與玉軒長得實在太像了,又見她這般急切地張望,小芝立刻反應過來,這恐怕就是玉軒的孃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