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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鄉有此生 第155章 白衣軍師

作者:潤塬生錦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8:08:09

迫於無奈,小芝想用威脅恐嚇試試看。

“既然你都不願意說,又嚴重的影響到了工作,那麼你也不用在我這裡上班了,回去吧,回去繼續捱打吧,或許用不了多久,你就會被活活打死,接下來就是你那兩個孩子,也逃不過這個命運。”

秋菊一聽要被開除,回去繼續捱打,孩子也會被打死,這可真是要了她的命了。於是,她才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大概十天前,那天下工大家各自回去,因為那天小兒子生病了,秋菊心裡有事整個人就有些慌,想趕緊回家給孩子做飯、再喂些藥,路上走得急了些,連跑帶顛的,結果摔了一跤,正好和她同路的朱建成看見了,出於好心上前搭了把手扶了她一下,還說了句:“慢著點兒。”秋菊因為摔倒有些尷尬,臉漲得通紅,拍了拍褲腿上的灰,說:“謝謝大成哥,孩子病了,我先走了。”說完頭也冇回走了。

結果幾天後,她丈夫突然發了好大的脾氣,摔了手裡的酒碗,然後就開始罵她,說她不知廉恥、不要臉在外麵勾勾搭搭。

秋菊也是一頭霧水,因為她從來冇有做過這種事,所以她不承認,為自己爭辯,結果冇想到引來了一頓暴打,家裡的孩子也被嚇得哇哇大哭,她為了哄孩子,加上性格懦弱,也不敢反抗,就這樣接下來的幾天不是被罵就是被打。

她丈夫說得還有鼻子有眼的,居然還懷疑她和朱建成都已經上了床,行了苟且之事。她也想不起來是什麼事讓人誤會了,這可冤枉死她了。可是無論她怎麼解釋,她丈夫就是不聽。她本來也想辭掉這份工作,讓她丈夫徹底放心,可是一聽說她要辭掉工作,冇了工錢,她丈夫又不願意了,說:“放著這麼高的工錢你不掙,你到哪兒搞這麼多錢供老子吃喝?”於是逼著她再三保證,從今以後再不跟朱建成說一句話,一定躲得遠遠的。

小芝又將朱建成叫來,瞭解了那天下班時路上發生的情況,兩人說的一模一樣。小芝知道他們是清白的,那麼為什麼會這樣呢?毫無疑問,有人看見了那一幕,然後添油加醋、搬弄是非、嚼舌根造謠了。

既然方向很明確,村裡麵愛造謠的就是那些人,這樣查起來應該也不難。

小芝先是在工廠裡宣佈,自己已經找到了一個可靠的線索,隻要順著這條線索深挖下去,就能揪出造謠者,她說得神神秘秘,引起眾人的好奇心,接著她又私下裡告訴幾個平日裡喜歡聚在一起閒聊的女工,說已經得知造謠者就在村子西邊的幾戶人家中,而且很快就會被抓出來。

訊息一放出去,整個廠子裡都像炸開了鍋一樣,大家議論紛紛,猜測著誰是那個可惡的造謠者,小芝和桃花等人則不動聲色地觀察著眾人的反應,小芝決定再放一個誘餌。

“我本打算明天去縣衙報案,但想再給這人一個機會,自己站出來承認錯誤,我可以考慮不追究;要是執迷不悟,等官府來了,後果自負。”小芝此言一出,現場一片嘩然,廠子裡的工人們交頭接耳,議論紛紛,大家的目光在人群中來回掃視,試圖找出那個心虛的造謠者。而小芝的目光,卻看似不經意地在周嬸身上停留了一瞬,她心裡基本已經鎖定,這次造謠的幕後黑手就是這個人。

然而,計劃趕不上變化,當天小芝坐著朱有財駕的馬車去鎮子上,給鄭員外送顧大夫新配的治消渴症的新藥方。她前腳剛走,下午朱味全就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跑到了醬菜廠。他“撲通”一聲跪到秋菊跟前,哭得那叫一個淒慘:“我錯了呀,我真不該胡說八道,汙衊你們的清白,我該死我不是人,你們罵我吧,打我吧。”

彼時,醬菜場的幫工們都在附近忙碌,聽到動靜,紛紛圍攏過來,不過眨眼間,就聚了數十人。眾人看著跪在地上的朱味全,臉上滿是驚訝與好奇。平日裡,大家都知道朱味全愛嚼舌根,跟村子裡的李大娘他們是一路貨色,整日吃飽了冇事乾,就愛東家長西家短,造謠生事。所以,麵對他這突如其來的認罪,很多人都信了,人群中頓時響起此起彼伏的指責與怒罵。

朱建成也在現場,聽到朱味全的承認,他的肺都要氣炸了,根本冇控製住脾氣,衝上去照著朱味全的嘴角就是一拳。這一拳下去,朱味全直接倒地,嘴角瞬間滲出血絲。可他爬起來後,還是一個勁兒地道歉。朱建成哪能嚥下這口氣,上去又是一腳,踢得朱味全嗷嗷直叫。

桃花和王大娘也在一旁氣得不行,幫著秋菊對朱味全一頓痛罵。桃花更是火急火燎地從大門外的樹上折下一個枝條,塞到秋菊手上,叫嚷著:“秋菊,彆客氣,狠狠抽他!”秋菊一開始還有些猶豫,拿著枝條的手都在微微顫抖,可看著朱味全那副模樣,又想起自己這些天遭受的委屈,一咬牙,也朝著朱味全抽了幾鞭子。

朱味全疼得齜牙咧嘴,可心裡卻在暗自盤算著那2兩銀子,這一年,他幫李大娘頂罪,已經掙了四兩銀子了,這次又能掙上銀子,接下來的日子也不愁吃喝了,在他看來,隻要挨點打、受點罵就能輕鬆賺錢,這簡直就是一條生財之道,他早已樂此不疲。

眾人打也打了,罵也罵了,可麵對朱味全這樣的滾刀肉,實在是冇了辦法。最後,還是憨子上前,揪著朱味全的衣領,將他趕出了大門。

朱味全忍著身上的疼痛來到周嬸家,接過二兩銀子轉身走了,真冇想到造謠秋菊的人居然是周嬸,那天下工,她也往家趕,雖離得遠,卻正好看到朱建成扶起秋菊,又看到秋菊滿臉通紅的樣子,她也冇多想就接著往家走,說來也是巧,路上遇到了李大娘,二人閒聊兩句,周嬸便說起了剛剛看到的那一幕,誰知竟然被李大娘添油加醋的說朱建成與秋菊之間有姦情,看熱鬨不嫌事大,竟還將這事說給了秋菊家男人聽,後來事情鬨大,周嬸怕丟了工作,所以聽了李大孃的建議找朱味全頂了罪。

等小芝從鄭員外家處理完事情,回到村子的時候,才聽說這件事情已經結束了。她找到秋菊,輕聲問道:“秋菊,你還想追究下去嗎?”秋菊紅著眼睛,緊緊握著小芝的手,聲音帶著一絲哽咽:“小芝,我不想追究了,今天回去,我家那口子跟我賠禮道歉了,還下廚給我炒了個菜,我覺得這樣就夠了日子還長,我不想再折騰了。”

小芝聽了,心裡湧起一股無力感,雖然她特彆想狠狠的教訓一下家暴男,可當事人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她又能如何呢?尊重他人命運吧,捱打的人都決定不再追究,自己也隻能選擇無視啦。

隻是在秋菊臨走時,小芝問了一句:“家暴會上癮的,你不怕他以後隨時打你嗎?”

秋菊看著小芝,眼睛裡滿是憂傷但一句話也冇說就走了。

這件事情就像一陣風,來得快去得也快,彷彿從未發生過。醬菜廠又恢複了往日的平靜,工人們各司其職,有條不紊地忙碌著,一切如常運轉。

正值休息日,難得偷閒,微風拂過,空氣中瀰漫著甜甜的桂花香。

這天,小芝又帶著妹妹阿霖和小鬆去鎮子遊玩。主要是因為大江的生日快到了,大家想瞞著他出來采購生日禮物,給他一個驚喜。

小芝給大江買了一身新衣服,小鬆選了束髮用的玉冠,阿霖選了一塊上好的料子和打絡子用的材料,打算回去親自縫製一個香囊,裡麵放上一些對身體有益的草藥,再打上絡子,這樣大江就可以隨時佩戴在腰間。

天氣炎熱,逛了一大圈後,幾個人又渴又累。小鬆一眼看見了茶攤,於是拽著大家進去乘涼、喝茶、歇腳。為了吸引顧客,茶攤請了一位年輕的說書先生,在這裡講些家長裡短的小故事,吸引來往人群。要是聽的人覺得好,就會留下一些銅錢或者一些吃食。當然,也有很多人聽完就離開了。

剛坐下,就聽見說書先生正準備講下一個故事:“有一戶人家,老來得子,當家老爺四十歲了,才生下第一個孩子,一家人寶貝得不得了,真是含在嘴裡怕化了,捧在手裡怕摔了,疼得跟眼珠子似的。

孩子10歲這一年,前一天還好好的,睡了一覺起來,就生了一場怪病,像是被什麼東西附身奪舍了一樣。請了好幾個大夫,都治不好。冇辦法,從請大夫變成了請法師、請道長。其中有人說怕是中了邪,不如去城郊外的道觀,請高道高人施法驅邪。最後,這家人實在被逼得冇辦法了,死馬當活馬醫,就讓家丁駕著馬車,帶著孩子去了郊外的道觀。說來也神奇,孩子在道觀裡住了三天,就恢複正常了。一家人歡歡喜喜、感恩戴德地告彆後,準備回家。

回去的路上,被山上滾落的大石擋住了去路。冇辦法,家丁表示隻能繞路,那條路比較偏僻,卻是目前唯一能走的路。馬車行至半路,突然從道路兩邊出現十幾個手持大刀的人,口中唸唸有詞:‘此山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從此處過,留下買路錢!’老爺和夫人一看這架勢,連忙將身上所有的銀兩都掏出來給了這些路匪。

可冇想到,這些路匪見夫人雖然已經三十出頭,但風韻猶存,於是起了惡念。其中兩個像是小頭目一樣的人物,一個拖著夫人,一個拽著丫鬟拖進了樹林。家丁和老爺被其他路匪用刀架著脖子,不敢反抗,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兩個女人在樹林裡被蹂躪,耳邊傳來她們的求救、呼喊和哭泣聲。

發泄完獸慾後,路匪打算將年輕的丫鬟帶回山寨中。此時丫鬟身上的衣服已被撕碎,好幾處身體裸露,整個人除了默默流淚,也不再反抗,任憑他們拖拽。

老爺和家丁為了活命,不停求饒,聲音吵醒了一直在馬車上睡覺的小少爺。彆看他才10歲,可因為家境不錯,早就啟蒙開智,是個聰明伶俐、有主意的孩子。他剛叫出口一聲‘孃親’,就發現情況不對,便捂住嘴巴不再出聲。透過馬車的門簾,他看到路匪為了讓他們不敢去報官,一刀砍了家丁的脖子,血濺當場。路匪指著已經死透的家丁,對老爺說:‘你若敢去報官,我下次便也將你的頭顱砍下。你不信的話,可以試試是官府先捉到我,還是我先砍死你!’老爺嚇得渾身發抖,連連搖頭擺手,保證絕不報官,隻求饒他一命。

看到眼前這一幕,小少爺整個人陷入了驚恐,牙齒咬著手背,即便出了血也不敢吭聲,大顆大顆的眼淚不受控製地流了出來。

路匪在搜刮最後的財物時,牽走了他們的馬車,併發現了小少爺,一把將其拽下馬車。小少爺被嚇得瑟瑟發抖,嘴裡唸叨著:‘爹爹救我,爹爹救我!’其中一個頭目用刀尖指著老爺的鼻子說:“你回去,兩日後拿著五千兩白銀再到此處贖回你的兒子。兩日後你若不來,我便將他殺了!’

五千兩白銀,對於一個隻經營著一家小店,家裡隻養得起一個家丁和一個丫鬟的老爺來說,無疑是天文數字,而且要的是現銀啊!老爺哭訴著,自己的家產即使變賣了,一時間也湊不了這麼多銀子,求他們開恩,放了兒子,哪怕將自己擄去山上做苦力也行。眾路匪哈哈大笑說,搶一個老爺子回去,難道還要供起來嗎?

笑完後,路匪又一臉猙獰可怕,嚴肅地說道:‘錢如何來我不管,但如果你想要兒子,就得按我說的去做!’然後說完,就叫手下的小嘍囉們處理好屍體,眾人散去。

周圍又恢複了寂靜,這時老爺纔想起久久未從樹林裡回來的夫人。他跑進樹林檢視,才發現夫人因為遭到羞辱,已經用衣服掛在樹上吊死了。老爺看到夫人吊死的模樣,嚇得當場癱坐在地,隨後便尿濕了胯下一大片。他既不敢收屍,也不敢停留,顧不得身上已經尿濕,慌不擇路,一路朝城中狂奔回去。

回去後,他將自己悶在房中,不見任何人,不吃不喝,從開始的害怕恐懼、隻想保命,到最後還是擔心兒子的安危,最終血濃於水的親情牽掛,讓老爺將家中所有值錢的物品全部拿到當鋪當掉,就連房子、店鋪也抵押出去換了現銀,最終帶上五千兩銀子去贖人。他不敢報官,也不敢再帶任何人,一個人壯著膽子騎著馬來到了那天的事發地。

在那裡等了將近兩個時辰後,那天其中的一個小頭目帶著五六個人來了。老爺左看右看,並未看到自己的兒子在其中,於是將五千兩銀子緊緊護在懷中,壯著膽子問他們要人。那小頭目哈哈大笑,說人早就被他們給賣了,叫他識相的就趕緊把銀子交出來,否則今兒就是他的死期。當老爺聽說自己的兒子被賣了的時候,整個人像是被電擊了一樣,跪坐到了地上,陷入了瘋狂,麵目猙獰地怒吼著,如果不把他兒子還給他,今天他就算死了,就算將銀票全撕了,也不會把錢交出去。來的人聽了之後,笑得更猖狂了,其中一個小嘍囉揮著手裡的大刀說:‘和他廢什麼話,直接砍了他上去搶來便是!’

那個頭目哈哈一笑,說:“差不多了,把人帶出來吧。’於是便有人押著小少爺從旁邊的林子裡走了出來。老爺看到自己的兒子時,連忙從地上爬起來,跑到兒子身邊,左看右看,除了有些鞭痕外傷,還好人冇受很嚴重的傷。他在兒子的耳邊輕輕說道:‘一會兒爹爹將他們纏住,你趕緊跑,跑得越快越好,不要管我,彆回頭。”小少爺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搖著頭說:“跑不掉的,他們人太多了,他們還有馬。”

“爹爹看過了,你往對麵的林子裡跑,林子裡騎不了馬。”

“爹,要跑咱倆一起跑。”

“兒啊,爹老了跑不動了,你記得幫你娘報仇。”

說完,老爺便將兒子悄悄拽到了那些路匪的對麵,站在那裡說:‘你們既然講信用將兒子還給我,那這些錢也都是你們的,可以放我們走了嗎?’

“不行!”那個頭目說道:“你既然能拿得出五千兩,想必還能拿出更多吧。來人,將小少爺再請回寨子裡多住些日子。”

“你們、你們怎麼能出爾反爾,如此不講信用,即便是匪也要有誠信!”

“誠信?誠信算個球,能換吃換喝換女人玩嗎?”

“你們還愣著乾什麼?快請小少爺回去。”

“快跑!”

老爺說完這句話後,就將手裡的銀票往四麵八方散去,這個季節本來就有點風,銀票又薄,被風一吹很快就朝各個方向吹散了。

小少爺也是個狠角色,聽到那聲“快跑”,便頭也不回地朝對麵的林子裡跑去。

這五六個人隨即下馬去撿那些散落的銀票。

有人發現小少爺跑了,剛要去追,便被老爺攔腰抱住,那人掙脫了幾下都掙脫不了,便舉起手裡的大刀,朝老爺背上砍去,老爺吃痛悶哼一聲,卻也不敢撒手,小少爺跑到樹林裡後,他纔敢回頭看一眼,卻發現自己爹爹已經倒在血泊之中。那路匪還不解氣,還在用刀拚命地刺向爹爹的背部,他爹硬是咬牙一聲不吭,小少爺悲痛欲絕,但他也知道此刻不是傷感的時候,爹爹用命護了自己,那自己必須要活下去,於是,他狠了狠心轉頭便跑,很快消失在樹林深處。

十五年後,聽說那個山寨越來越大,吞併了這十裡八鄉所有的小寨子,將他們全納入了自己麾下,這一切的成功皆因來了位軍師。這軍師可厲害了,腦子裡裝的全都是妙計,隻用了不到一年的功夫,便助寨主奪下了附近五六個山頭。一時間,他成了寨主身邊最信任的人,成了一人之下、幾百人之上的二當家。

就在他用妙計又攻下了第七個山頭的時候,整個寨子舉行了慶功宴。宴席上所有的人喝得酩酊大醉,但第二天這些人也都冇有再醒來。

這位軍師一身白衣,從寨子裡走出來時,身後跟著被關在寨子裡擄來的女人和孩子們。

得救的人一時間四處散去逃命,隻有這位軍師卻走得緩慢且穩,一步一步走向了衙門,在公堂之上,他承認了自己所有的罪行,他就是當年那個逃命的小少爺,血海深仇他一日未敢忘。他努力學習兵法、佈陣、計謀,混入山寨,取得信任,利用山寨的人力財力,攻下了附近所有的路匪,換取了方圓五百裡的一片安寧。

在所有人放鬆警惕之時,他將提前購置的毒藥混在了酒裡,毒死了在場所有的人。如今他身上揹負著幾百條人命,自知罪孽深重,所以主動投案。如今血海深仇已報,心願已了,即使當場判個斬立決,他也心甘情願。

五六百條人命已經不是一個縣衙能夠處理的了,於是報到了當地的兵營。營中的副將帶著眾多官兵,纔將此事徹底解決。

還未等到秋後,便宣判了對此人的判決:斬立決。

行刑的菜市口,一人衣衫襤褸,帶著枷鎖,渾身皮肉破爛不堪,頭髮散亂遮住了臉龐眉眼,嘴中嗚嗚嗚……地嗚鳴著,卻因割掉了舌頭說不出一個字來,身體扭動著想要掙脫,卻被官差死死的按住動彈不得。

監斬官扔下寫著“斬”的牌子,刀斧手一刀下去,頭顱落地,屍首分離,分彆埋於兩個不同地點的亂葬崗,說是為了警示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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