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日後,村正在村中廣場召集全體村民,宣佈修路正式開工。
廣場上人頭攢動,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馬蹄聲,原來是縣衙的李大人前來巡視慰問,李大人身著官服,麵帶微笑,步伐穩健地走到村民中間,他高聲說道:“鄉親們,此次修路乃是造福子孫的大事,大家辛苦了!本官相信,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這條路一定能早日修成,讓朱家莊邁向更好的未來!”村民們紛紛鼓掌,士氣大振。
年輕力壯的小夥們摩拳擦掌,婦女們則在一旁細心準備著工具。小芝站在臨時搭建的高台上,目光堅定地說道:“鄉親們,這條路不僅是我們出行的通道,更是咱們村子走向富裕的希望,大家齊心協力一定能把它修好!”台下響起熱烈的掌聲和歡呼聲。
修路所需的材料眾多,石頭、砂石、石灰、木材,每一樣都關乎工程的質量。采石隊在村外的石山安營紮寨,大飛他爹和其他幾個兄弟為主力,帶著眾人揮舞著大錘,一錘下去,火星四濺,堅硬的青石上留下深深的痕跡。“兄弟們,加把勁!早點采夠石頭,就能早點把路修好!”在他的帶領下,采石隊日夜奮戰,堅硬的青石被一塊塊開采下來,整齊地碼放在一旁。
篩選砂石的場地在村邊的空地上,婦女們坐在小板凳上,手中的篩子上下翻飛。張嬸兒一邊熟練地篩著砂石,一邊和旁邊的李嫂嘮著家常:“這次多虧了小芝姑娘,要不是她牽頭,咱們這路還不知道啥時候能修呢。”李嫂點頭附和:“是啊,小芝姑娘心善,又有本事,跟著她乾,咱心裡踏實。”不一會兒,一堆堆顆粒均勻的砂石便堆積如山。
運輸材料的隊伍也是浩浩蕩蕩,牛車載著沉重的材料,在鄉間小道上緩緩前行。趕車的大叔們揮舞著鞭子,吆喝聲此起彼伏。為了保證材料及時供應,他們日夜兼程,哪怕道路崎嶇,也從未有過怨言。
在測量土地遇到難題。規劃路線要穿過村民農田,村民們憂心忡忡,紛紛反對,大家說:“冇有地,就冇了收成,路從這兒過,往後吃啥?”
小芝立刻趕到現場,安撫眾人:“土地是大家的命,土地是大傢夥的根,我保證修路不讓大家的地受委屈!”她和工匠重新覈算圖紙,提出將路往南挪以避農田的方案。有村民擔心影響質量,小芝承諾會找最好的工匠,保證道路質量。
準備就緒,施工正式開始。
整個村子彷彿變成了一個熱火朝天的大工地。挖土組的村民們揮汗如雨,一鍬一鍬地將泥土挖出,為鋪設路基做準備。夯實組的大漢們則抬著沉重的石夯,齊聲喊著號子,將路基砸得結結實實。“嘿喲,嘿喲!”號子聲在村子上空迴盪,充滿了力量和激情。
小芝雖然忙著醬菜廠的事務,卻時刻關注著修路進度。她每天都會抽出時間來到工地,給大家送水送點心。看到小芝的身影,村民們總是乾勁更足。“小芝姑娘,你放心吧,我們一定把路修好!”工人們笑著對小芝說。小芝看著大家辛苦的模樣,心中滿是感動:“大家辛苦了,要是有什麼困難,一定要跟我說。”
修路過程並非一帆風順,突然下起了暴雨,工地瞬間變成了一片泥沼。剛鋪好的砂石被雨水衝得七零八落,部分路基也出現了坍塌。村民們望著被雨水破壞的工地,心情沉重。小芝得知訊息後,立刻趕到現場,她鼓勵大家說:“鄉親們,這隻是暫時的困難,咱們一起想辦法解決,等雨一停,就馬上覆工!”
雨停後,村民們迅速行動起來。大家重新清理工地,修複坍塌的路基,補充被沖走的砂石。經過幾天的努力,被雨水破壞的工程逐漸恢複,修路工作繼續穩步推進。
隨著時間的推移,道路的輪廓越來越清晰。平坦寬闊的大道取代了昔日泥濘的小路,村子裡的交通變得便捷起來。村民們走在新修的路上,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期間李大人總是會出現在朱家莊,村民們也稱讚他是為民辦實事的好官。
李大人目光在人群中搜尋到小芝的身影,不著痕跡地跟了上去。
這天,用過午飯後,他留在了小芝的小院,石桌上擺好了一壺香茗,熱氣騰騰。
他伸手提起茶壺,為小芝斟茶,動作輕柔而專注,目光始終落在茶杯上,彷彿在做一件無比重要的事。倒完茶,他端起茶杯,輕抿一口,抬眸看向小芝,臉上浮現出一抹溫和的笑意,和方纔在眾人麵前那副威嚴的模樣判若兩人:“小芝姑娘,這次修路,你要兼顧兩邊,累壞了吧。”
小芝被這誇讚弄得有些不好意思,右手輕輕的揉著肩膀輕聲說道:“確實有些累,不過也蠻有成就感的呢。”
李大人看著她害羞的模樣,笑意更濃,他身體微微前傾,靠近小芝,聲音輕柔地說:“也不知為何,在你麵前,我總有說不完的話,那些壓在心底的事,都想一股腦兒講給你聽。”
小芝被李大人這般直白的話語弄得心尖一顫,一時不知如何應對說道:“大人,請喝茶。”
說完,她偷偷抬眸,目光與李大人熾熱的視線撞個正著。刹那間,兩人仿若置身於無人之境,李大人的眼神愈發溫柔,像是生怕驚擾了眼前這美好的一刻。
一陣微風吹過,撩動了小芝鬢邊的髮絲,李大人見狀,鬼使神差地抬手,輕輕為她將那縷髮絲彆到耳後,手指不經意間觸碰到小芝的臉頰,那細膩的觸感讓兩人皆是一震。
“小芝……”李大人輕聲喚道,聲音裡飽含著無儘的深情與眷戀。
就在兩人沉浸在這曖昧得幾乎要溢位來的氛圍中時,小芝突然“阿嚏、阿嚏”連打兩個噴嚏。刹那間,原本濃稠得化不開的曖昧如被一陣疾風席捲,消失得無影無蹤。
李大人正滿心沉醉,這突如其來的噴嚏聲把他拉回現實,他微張著嘴,眼中還殘留著未消散的深情,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那原本抬起的手,尷尬地停在半空中,片刻後才緩緩放下。
小芝滿臉窘迫,一張臉漲得通紅,心裡納悶極了:怎麼一想起眼前這個李大人就打噴嚏呢?這李大人難不成是自己的過敏原?為了緩解這令人腳趾抓地的尷尬,小芝坐直身子,輕聲問道:“李大人,我還不知道你的全名呢,你叫什麼呀?”
李大人眼中帶著一絲寵溺,聲音裡還藏著些冇散儘的柔情,說道:“我嘛~李雲霄。”
“嗯~雲宵、元宵,哈哈~元宵”小芝笑得花枝亂顫,“咋不叫湯圓……“話還冇說完,緊接著“阿嚏、阿嚏、阿嚏”又連打了三個噴嚏。
“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出來!“
“看你倆都要親上了,不行不行,我不要和他親親!“
“你、我~唉~不親不親,彆打噴嚏了好不好?“小芝即無奈又好笑的說。
“哼~反正我不喜歡他,非要親的話,要不你去和強子親親吧。“
“啥!誰想親誰親,我絕對不想!!!你眼界也開了,見識也漲了,怎麼還喜歡強子呀。”
朱珠眼裡滿是藏不住的溫柔,“喜歡這事兒,是從心窩子裡往外冒的熱乎勁兒,和見識、閱曆都沒關係。不是因為他多出色,也不是圖他哪點好,就單純是他這個人,我一想到他,心裡就歡喜。”
“好吧,是我狹隘了,但你如果不想嫁給李大夫,那就快去辦正事,彆總盯著眼前,否則~哼哼~就算流著大鼻涕我也要親李大夫的嘴。“
“啊啊~你好噁心,我去我去,現在就去~什麼時候回來不知道,但你要守住清白啊。“
說完,就消失了。
李大人看見這會低頭不說話的小芝,徹底冇了剛纔的深情款款,臉上的表情十分複雜,既無奈又覺得好笑,活脫脫像個被搶走心愛玩具的大男孩。他看著小芝那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的窘迫模樣,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一邊笑一邊抬手輕輕揉了揉小芝的腦袋,說道:“看來我這名字與你犯衝呢。”
小芝穩了穩心神,把剛纔意亂情迷的心思拋擲腦後,恢複了幾分神智,無奈又有些故作嚴肅地說:“我還是叫你李大人吧!”李大人笑著點頭,眼中滿是縱容,這場小插曲,倒也為他們之間添了幾分彆樣的甜蜜與親昵,像極了情侶間那些令人忍俊不禁的小互動。
在中秋節的前三天道路竣工了。
李大人早早便來到了朱家莊,全村的老老小小全都齊聚在竣工儀式現場,熱鬨非凡。許夫子也在人群中,當他看到李大人和小芝站在一起時,總覺得有一種說不出的怪怪的感覺,但見他們之間言行尊敬有加,並無逾越之舉,便甩甩腦子,暗自安慰自己一定是想多了。
在村子的祠堂門口,立起了一個高大的石碑,上麵刻滿了為修路捐款的村民名字。小芝的名字被醒目地寫在第一位,捐款數額2000兩,這是她為村子做出巨大貢獻的見證。
路修好了,交通便利了,交通工具也得有所改進。村裡原本有三輛牛車,小芝又購置了兩輛馬車。馬車外觀精緻,速度比牛車快了許多,以後無論是運送貨物還是村民出行,都更加便捷高效。
朱家莊在小芝和全體村民的努力下,正朝著更加美好的未來大步邁進。
醬菜廠的生產是一刻不停歇,平淡的日子裡總會發生一些讓人無語的事。
小芝廠裡的秋菊,上班的時候眼睛通紅,明顯是哭過了,乾活時也冇了以往那十足的勁頭,有些心不在焉,洗菜都冇洗乾淨泥沙,她的好姐妹桃花,兩人是最早在小芝這兒上工的,關係一直很好,於是就去安慰她。
冇想到越安慰,秋菊哭得越厲害,稀裡嘩啦的止不住,哭聲引來了荷香和王大孃的注意,於是大家讓秋菊暫停手裡的工作,把她拉到休息區,大家都很關心地詢問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如果是受了欺負,她們可幫她討回公道。秋菊搖搖頭,什麼也不說,哭累了,便又回到洗菜池旁邊開始洗菜,眾人見問不出來,便都散了,隻是叮囑桃花,讓她多照顧著點。
中午散工回家時,大家一起往外走,正當朱建成路過秋菊身邊時,秋菊下意識地往旁邊躲去,這個舉動引起了桃花和王大孃的好奇,朱建成自己也很納悶,心想:“怎麼,自己身上有味道嗎?”他低頭嗅了嗅,冇聞到異味,又抬頭朝旁邊望瞭望,發現桃花和王大娘正盯著自己,他臉上露出不知所措、不明所以的表情,大家也著急回去做午飯,便冇說什麼各自散去了。
又憋了一下午,朱建成實在忍不住了,第二天找到了秋菊,問道:“你為啥那般躲著我,是嫌我什麼嗎?我想了半天,也不覺得自己得罪過你啊。”秋菊看著眼前的朱建成,不敢跟他說話,怯生生地朝後麵退了兩步,轉身跑了。這讓朱建成更納悶了,到底是哪裡出錯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他跑去找桃花和王大娘,讓她倆好好聞聞自己身上是不是有什麼味兒,是不是自己習慣了冇聞出來。她倆倒也實誠,真的湊上去用鼻子使勁地嗅,聞了半天也冇聞到什麼。
再說了,小芝早有規定,做食品的一定要講究衛生,所以大家平時都乾乾淨淨的。
桃花和王大娘搖著頭,表示不知道,還開玩笑說:“以為你倆之間有啥貓膩兒,鬨翻了呢,這麼看來是我們想錯了。”朱建成大大咧咧地說:“你們這些娘們腦子裡成天想啥?我媳婦那麼好,我咋能做對不起她的事。”說完就走了。
大家都莫名其妙,但也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問也問不出來。就這樣過了幾天,這天早就過了上班時間,王大娘看著秋菊一直冇到,心裡犯起了嘀咕,尋思著這事兒要不要往上報,桃花在旁邊求情,說:“再等等,再等一炷香,如果冇來再說吧。”
一炷香後,秋菊來了,二話不說就到洗菜池開始埋頭洗菜。桃花靠過去,用手拍了拍她的胳膊,問道:“今天怎麼來這麼晚,差一點就要往上報你曠工了。”冇得到迴應,桃花低著頭去看秋菊的臉,隻見大顆大顆的眼淚直往下落,臉上還有通紅的巴掌印。
桃花著急了,一把抓住秋菊的胳膊,剛想問發生了什麼事,就聽見秋菊“哎喲”一聲叫了起來,將胳膊縮回去,另一隻手趕緊扶在上麵,輕輕撫摸著,桃花覺得一定出事了,於是撩起她的衣服袖子一看,媽呀,胳膊上被抽了好多口子,有的已經出血了。桃花又著急又害怕,連忙問:“誰打的?誰打的?為什麼打你,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你快說呀!”正好王大娘和荷香路過,桃花又是擠眉弄眼地使眼色,王大娘明白了拉著荷香一起過去。看到傷口時,王大娘震驚得說不出話來,她知道這個事情太嚴重了,二話不說,帶著她倆就奔小芝加工豆瓣醬最後一道工序的那個房間走去。雖然小芝曾說過,廠裡麵有問題不要越級上報,但那是生產上的事,畢竟小芝也再三強調過,女性的權利不容侵犯,若是受了傷害,第一時間找她或者村正都能得到解決。
當小芝看到秋菊胳膊上的傷,第一反應就是:又被該死的渣男給家暴了,她特彆無語,心想:為什麼有這麼多女人會被家暴?為什麼總有一些男人那麼愛打人、愛喝酒、愛賭博?為什麼就不能好好生活呢?為什麼就不能像個人呢?簡直連畜生都不如。難道這幫男人都不長腦子嗎?除了動手,他們就不知道該如何處理情緒、處理事情、解決問題嗎?他們難道冇有智力,冇有心嗎?
小芝幾人耐心地問了半天,也勸了半天,秋菊就是不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