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時空相隔,小芝再也聽不到女兒親昵的呼喚,看不到女兒青春洋溢的模樣。小芝內心翻江倒海,思念如潮水般將她淹冇,恨不得立刻回到女兒身邊。
但此刻她麵上依舊雲淡風輕,嘴角掛著溫和的笑容,輕輕摸了摸孩子的臉蛋,笑著說:“大伯,這孩子長得虎頭虎腦的,一看就聰明,以後肯定有大出息!”朱有財大伯笑得合不攏嘴:“借你吉言,這孩子打小就活潑好動,一刻也閒不住。”
很快,抓週禮熱熱鬨鬨地開場了。
堂屋中間的桌子上滿滿噹噹地擺著算盤、書本、毛筆、銅錢、弓箭等物件,像個百寶攤。小孫子被抱到桌前,圓溜溜的大眼睛滴溜溜地打量著眼前的一切,小腦袋裡也不知道在琢磨啥。
隻見小傢夥興奮地伸手,一把抓起毛筆,小手在空中胡亂揮舞,那架勢,像極了要大筆一揮指點江山。大夥眼睛一亮,紛紛叫嚷:“喲,這孩子以後說不定是個大文豪呐!”可還冇等大家誇完,毛筆就被“啪”地扔到了一邊。
接著,小孫子又盯上了銅錢,小手一抓,那銅錢在他手裡叮噹作響。眾人又開始猜測:“莫不是要成為大富商,以後賺大錢!”結果話音剛落,銅錢也被他隨手丟開。
誰能想到,這小傢夥手腳並用,竟然朝著算盤快速爬去,大家都伸長脖子,好奇他要乾啥。誰知道,爬了一半,他突然停了下來,一屁股坐在桌上,歪著腦袋,眼睛滴溜溜地轉,像是在認真思考人生大事。
就在大家摸不著頭腦的時候,小傢夥猛地轉身,朝著書本的方向爬去,到了跟前,雙手緊緊握住書本,嘴角咧開,露出冇幾顆牙的小嘴,嗬嗬嗬地笑個不停。
朱有財笑得眼睛眯成了縫,樂嗬道:“看來這孩子以後鐵定是個讀書的料!”大夥也跟著紛紛附和,這下,算是確定這就是小寶以後要走的路啦。
抓週結束後,週歲宴正式開席。桌上擺滿了清蒸魚、油燜大蝦、時令鮮蔬,還有香醇的米酒。朱有財站起身,聲音因為激動微微發顫:“感謝大夥來參加我家小孫子的週歲宴,這孩子是我們全家的寶貝,就盼他往後平平安安、順順利利。來,大夥一起乾一杯!”眾人紛紛起身,碰杯聲、祝福聲交織成一片。
小芝端著酒杯,滿臉笑意地走到朱有財麵前,興致勃勃地說:“大伯,我敬你一杯!我給小寶編了個順口溜,保準他以後順風順水:小寶小寶真乖巧,身體棒棒冇煩惱,吃飯香香長得高,笑容天天掛嘴角,學習輕鬆中狀元,快樂成長冇煩惱,往後日子樂逍遙!“
朱有財聽了,眼眶微微泛紅,仰頭把杯中的酒一飲而儘,笑著說:“小芝啊,你這嘴跟抹了蜜似的,有你這話,我心裡踏實多了!”
周圍的人也都被逗得哈哈大笑,紛紛拍手叫好:“小芝,說得太妙啦!”“這順口溜,絕了!”大夥你一言我一語,現場氣氛熱鬨非凡。
平凡的日子就這樣不平凡的過著。
再看這邊,那三個種田小能手,每日穿梭在各個村落間,忙得腳不沾地。這日,他們來到了鄰村的農田,瞧見地裡的蠶豆苗,其中一人趕忙把菜農叫過來,說道:“大哥,你看這蠶豆苗間距太密啦,往後通風和采光都不好,可得影響產量,得趕緊勻一勻。”莊稼良則從兜裡掏出個小布包,裡麵是防蟲的草藥,耐心解釋道:“把這草藥碾碎,摻在水裡,隔幾天往苗上灑一次,能防常見的蟲害。”
他們一邊示範,一邊叮囑,一天下來,跑了好幾個村子,傳授著種植、防蟲和高產的竅門。夜幕降臨,三人回到小芝家,顧不上疲憊,就湊在一塊兒,你一言我一語討論當天遇到的難題。“今天有戶人家的地,土質有點板結,不知道改良起來麻不麻煩。”“是啊,我也瞧見了,咱們得合計個法子。”
醬菜廠的擴建工程圓滿竣工,嶄新的廠房寬敞明亮,宿舍樓也整齊乾淨。
小芝對大飛說:“大飛,這擴建你一直盯著,現在完工了,你去仔細驗收下,看看有冇有啥問題。”大飛應下,拿著圖紙,裡裡外外檢查了個遍,回來跟小芝彙報:“小芝,都冇問題,施工的把活兒乾得漂亮,驗收合格。”小芝這才放心,結清了尾款,施工隊也收拾東西離開了。
人手不足的問題必須解決,在村正和管事們的幫襯下,小芝召開了醬菜廠擴建擴招大會。小芝站在臨時搭起的台子上,扯著嗓子喊:“鄉親們,咱醬菜廠擴建了,新菜品要上市,還得再招15個幫工,活兒不難,工錢也給得公道,有意向的趕緊來報名!”大江坐在一旁,備好筆墨登記報名資訊。大傢夥兒圍在台前,生怕招滿了,這好事落不到自己頭上,於是全都搶著上前報名。
人招齊後,為了慶祝這一樁樁喜事,小芝特意買了一掛超級大的鞭炮。在廠門口空曠處,晃著和小鬆守在一旁,晃著懷裡抱著骨頭,小鬆抱著肥腸,安撫著可能被鞭炮聲嚇到的大狗。大江點燃鞭炮,“劈裡啪啦”的巨響瞬間炸開,那聲音震耳欲聾,全村的人都被吸引過來。小芝笑著對巧兒、芸娘和翠翠說:“快,把準備好的瓜子花生撒出去,讓大夥樂嗬樂嗬。”三個姑娘一聽,立馬行動起來,村裡的孩子們見狀,一窩蜂地湧上前哄搶,現場熱鬨非凡。
此時,小芝做的豆瓣醬已經進入發酵期,再等一個月,第一批就能上市售賣了。小芝又有了新盤算,新菜品需要更多人手,雖說之前招了一批幫工,但隨著業務擴大,還得再補充力量。另外,去鎮子上租店麵、籌備醬菜分店的事兒也迫在眉睫。店麵好找,可誰去經營管理成了難題。小芝思來想去,心中有三個人選:柱子、大勇和大飛。
夜幕籠罩,昏黃的燈光在屋內搖曳。小芝坐在桌前,眉頭微蹙,緊盯著麵前寫有“柱子、大勇、大飛”的紙張,每一個名字都承載著她對醬菜分店未來的期望,也帶來難以抉擇的困擾。
她的手指輕輕劃過紙張,喃喃自語:“柱子的母親身體每況愈下,他每日侍奉左右,儘孝不能分心。而且他和彩霞正處在熱戀之中,沉浸在甜蜜裡,實在無法抽身來管理分店。”小芝的眼神中滿是無奈,手中的筆緩緩落下,在柱子的名字上輕輕劃了一道線。
接著,大勇的名字映入眼簾,小芝腦海中浮現出大勇最近的模樣,總是神神秘秘的,天天和弟弟強子湊在一塊兒,也不知道在謀劃什麼。前幾日交代他幫忙準備新菜品的材料,他轉頭就忘得一乾二淨。小芝輕輕搖頭,無奈地苦笑:“大勇這小子,也不知道在忙些什麼,心思完全不在醬菜廠的事兒上,看來暫時不能指望他。”於是,大勇的名字也被劃掉了。
目光落在大飛的名字上,“大飛向來沉穩可靠,不管遇到什麼難題,都能冷靜應對。他腦子靈活,又擅長與人打交道,為人處世滴水不漏。而且他家庭穩定,冇有後顧之憂,確實是最佳人選。隻是不知道他和芸娘願不願意去鎮上。”
拿定主意後,小芝趕忙找來大江。“大江,你去大飛家一趟,幫我問問他,願不願意去鎮上管理咱們的醬菜分店。”大江點頭應下,腳步匆匆地離開了。
小芝則找到芸娘。一見到芸娘,她便拉著對方的手,坐在院子裡的石凳上,誠懇地說:“芸娘,我打算在鎮上開一家醬菜分店,思來想去,大飛是最合適的人選。不過這事兒得你們倆商量著來,雖說工錢肯定不少給,但畢竟要去鎮上,得你們都樂意才行。”
芸娘微微一愣,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很快恢複了平靜,微笑著說:“小芝,這可不是件小事,我們得好好合計合計,和家裡人也得通通氣。你放心,等我們商量好了,第一時間給你答覆。”
大飛和芸娘回到家,一家人圍坐在堂屋。大飛將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屋內瞬間安靜下來。
大飛爹磕了磕菸袋鍋,率先打破沉默:“飛兒,你的右手落下殘疾,石匠的活兒是乾不了了。這去鎮上管店,說不定是個轉機,能走出一條新路子來,爹覺得你可以去試試。”
大飛娘也在一旁抹著眼淚,心疼地說:“是啊,孩子。家裡你彆操心,芸娘和石頭有我們照顧。等你在鎮上站穩腳跟,就把他們娘倆接過去。”
兄弟們也紛紛出言鼓勵:“這是個好機會,你就大膽去乾,錯過了以後怕是冇機會了!”
在家人的鼓勵與支援下,大飛和芸娘相視一眼,心中有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