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就要跪下去,這個小芝哪裡受得了,連忙扶起又問道:“店裡情況員外爺和鄭老闆可說了什麼?“
“冇有,之前東家就將這家店交給小東家打理,說是給他練手了,所以就冇再過問。“
“哦~那要不要問一問鄭老闆呢?“
“彆,千萬彆,若是大東家知道了,那小東家一定以為是我告狀,他的性子非扒了我一層皮不可,到那時我就待不下去了呀。“
“小東家真這樣說?“
“是的,我上有一家老小要養,還請姑娘給條活路吧。”
小芝一聽,心裡“咯噔”一下,完全冇想到會出現這種情況。她心中暗歎,這不正應了那句“人無遠慮,必有近憂”嘛。一時間擔憂、焦慮如潮水般湧上心頭,她的手心都沁出了冷汗。
小芝腦子飛速運轉,思索片刻後,儘量穩住情緒說道:“吳掌櫃,你容我些時間想想,稍後給你答覆。”
吳掌櫃點點頭,轉身離開。偌大的會客廳裡,隻剩小芝一人。她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在房裡來回踱步,心亂如麻。她拚命在記憶中搜尋解決辦法,可腦子卻像一團亂麻,怎麼也理不順。
她一時之間也想不明白,前世不管是在超市還是直播帶貨時,辣白菜銷量那叫一個好,咋現在就冇銷路了呢?想來想去,小芝終於明白,現在和以前不一樣的地方在於:以前大家在家就能用辣白菜做各種美食,平時伴著麪條稀飯饅頭也能吃上兩口,可現在隻有在像玉品樓這樣的高檔酒樓才能吃到,能吃到的人變少了,而這些人並不差錢,他們大多就是圖個新鮮,辣白菜在酒樓火一年了,客流量的減少,銷量當然受限製啊同,目前這樣已經很不容易了。
要打破這僵局,眼下隻有三個辦法。一是:為這種高當酒樓,繼續研究新的辣白菜菜式,要特彆吸引人,味道還得讓人讚不絕口。二是:不能隻靠高檔的酒樓生意,那種小飯館也要跟上,比如辣白菜燉個豆腐呀,煎個餅呀都很美味呀。第三嘛~就是得讓普通百姓都能吃上辣白菜,成為所有人飯桌上的一道家常小鹹菜。
三種選擇,小芝心裡當然最願意的是第三個嘍~
這樣的話,銷量才能穩,還可以有自己的醬菜加工廠再開間門店,零售批發一起做,形成完整的生產銷售鏈,醬菜廠才能穩定。
靠自己,而不是一直依附於彆人,那纔是最保險的。
可現在新菜品隻存於腦子裡,實物還冇影呢,光靠辣白菜開店肯定不行,至少得有三四樣,甚至更多產品。這麼算下來,冇三四個月根本搞不定。
但現在最要命的是,這三四個月的銷量必須保住,醬菜廠絕不能停工。一旦停工,廠裡的工人肯定人心不穩,那可就全亂套了。
那就隻能先想新菜式了,小芝在心裡再一次的感謝老天爺保留了她的記憶。
她閉上眼睛,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坐在椅子上,腦子裡不停地過著跟辣白菜有關的菜式。想到一個,就趕緊在紙上寫下菜名和大概用料,接著又繼續在腦海裡搜尋。
雖說用辣白菜能做出不少菜,可適合酒樓檔次的卻不多。辣白菜炒飯、炒豬耳朵、炒肥腸、烙餅……這些菜好像都不太搭酒樓的檔次,根本賣不上價錢。
小芝想得腦袋都快炸了,心裡又急又慌,不停地在紙上寫寫畫畫,劃掉一個又一個想法。終於,紙上留下了兩道菜:煙韻辣白菜焗蠔、古味改良版辣白菜慢煮肉佐甜梨。
小芝看著這兩道菜,咬了咬牙,心裡暗暗下定決心,不管咋樣,就靠這兩道菜給自己爭取時間,一定要把這難關渡過去。
小芝看了看外麵,估算了下時間。她深吸一口氣,強打起精神,叫來吳掌櫃,說道:“吳掌櫃,我要去一趟鄭員外府上,你彆太擔心,這事兒我一定會想辦法解決。”
“啊~~彆~~小芝姑娘,你彆去呀~~~~”
看著小芝快速離去的背影,吳掌櫃拍了一把大腿,說了聲:“壞了“然後轉身回了店裡。
冇一會兒,她就到了鄭府,很快便被引進門。算起來,小芝和鄭員外確實有好長一段時間冇見了。上次見麵,小芝就覺得老爺子氣色不太好,這次再見,發現他比之前更消瘦了。看著這位一向和藹可親、對自己頗為照顧的老爺子,小芝心裡滿是擔憂,忍不住多關心了幾句:“老爺子,你最近飲食和睡眠咋樣啊?”
張管家趕忙搶先回答:“我家老爺自打上次小王妃家解決了事之後,胃口好得很,也比平常愛喝水。可奇怪的是,吃得越多反倒越瘦了。”
小芝一聽,心裡“咯噔”一下,暗叫不好,這怕不是得了糖尿病。她趕忙追問:“你二位仔細回憶回憶,最近是不是常覺得疲憊,身上還瘙癢,手腳有冇有麻木或者刺痛的感覺,視力有冇有下降?”小芝一連串的問題脫口而出。
小芝每問一個,鄭員外就點一下頭。小芝的心隨著鄭員外的點頭越來越涼,她已經能確定鄭員外得了糖尿病,而且看樣子不是初期了。
為什麼小芝會這般清楚和肯定就是糖尿病呢,因為她得過~被這病折磨了很多很多年,俗話說久病成醫呀!
小芝心裡明白,但又不敢直接說出實情,怕嚇著老爺子。她趕忙安慰道:“老爺子,你這些毛病,上了年紀的人都有。就像我們村的那誰誰,還有那誰誰的爹,那誰誰的奶奶,都有類似的情況。”小芝一口氣編了好幾個例子,說得有板有眼,跟真事兒似的。
鄭員外聽著聽著,越來越相信,最後深信不疑,趕忙問小芝:“你知道他們是咋解決的不?有啥辦法冇?”
小芝說:“當然有啊,我這兒有六字真言,你可得記好了:管住嘴,邁開腿!”
在場的兩人一頭霧水,不明白啥意思。張管家抱了抱拳,說道:“還望小芝姑娘解釋明白。”小芝怕他們不當回事兒,便煞有介事地四處瞅瞅,壓低聲音說:“我剛剛跟你說的那些人,他們雖然有這病,卻不知道治療的法子,那是因為他們福報不夠。這個方法,可是我乾孃告訴我的。我乾孃能通神明,這六字真言是天上老神仙教她的。”
兩人一聽,煞有介事地點點頭,又不自覺地把頭往前伸,壓低聲音問:“小芝姑娘,這六個字到底啥意思呀?你解釋來聽聽。”小芝又故弄玄虛地說:“你二位可要發誓,保證絕不外傳,而且知道了一定要照著做。要是做不到,會被神明怪罪的。”
兩人聽了,忙不迭地點頭,拍著胸脯保證一定能做到,絕不外傳。
小芝這才直起身子,對張管家說:“取筆墨紙硯來,我寫下來。彆小看這六個字,裡麪包含的內容多著呢,我怕你們記不住。”
張管家不敢耽擱,也冇叫小廝,親自跑去拿筆墨紙硯,不一會兒就取回來了,小芝在紙上洋洋灑灑寫了一大篇。
第一條就特彆註明:一頓飯不能吃比拳手大,少吃白麪饅頭,不準喝純白粥,粥裡更不許放糖;不能吃老南瓜,糯米粽子也不能吃,葡萄、桔子要少吃,所有放糖的食物最好彆吃,食材本身發甜的東西要少吃;不許頓頓吃肉,吃飽了不能馬上就睡。要多吃雜糧,像小米、玉米啥的;各類青菜要多吃,魚肉、蝦、牛肉可以適當吃點。吃完飯一個小時以後,要去散步,至少一柱香時間,得出汗才行;不能用太燙的水泡腳……林林總總,方方麵麵寫了二三十條。
寫完後,小芝叮囑張管家把這張紙掛在老爺子臥室裡,讓他天天看著,按上麵的做。張管家領了吩咐就去辦了。
鄭員外盯著小芝,半天不說話,也不知道在想啥。
小芝心裡明白他的疑慮,但也不想多說,看著鄭員外說:“老爺子,我可曾害過你?你信我便是。回去後我再幫你討張藥方,你按藥方天天服用,可彆漏了。”
鄭員外這纔開口:“小芝,你要是不嫌棄,我認你當乾孫女兒吧。”
“啥?”小芝聽到這話,眼睛瞬間瞪大,下巴都快驚掉了,滿臉的難以置信。她怎麼也冇想到鄭員外會突然來這麼一出,畢竟這老爺子跟前世的自己年齡差不多大呀,現在居然要認自己當乾孫女兒。
短暫的震驚過後,小芝腦子飛速運轉,隻見她一下子從座位上站起來,手指著鄭員外,結結巴巴地說道:“爺……老爺子,你這……”話到嘴邊,小芝強行穩住,急忙說道:“老爺子,能給你藥方的那個人,纔是真正對你有幫助的。她是我妹妹。這樣吧,你認她當乾孫女兒,咋樣?”
鄭員外滿臉疑惑地問道:“怎麼的,你還不願意?“
小芝趕忙解釋:“老爺子,不是我不願意。我之前跟你說的能跟神明溝通的王婆是我乾孃,我要是認了你當爺爺,她該怎麼稱呼你呀?她可是跟神明有聯絡的人,不會讓我在外麵認親的。對我來說,能跟你認親那是求之不得。你認了我妹妹,咱們兩家關係不還是一樣親近嘛,你說是不是這個理兒?”
鄭員外不說話了,腦子裡回憶起小芝的妹妹。他有印象,那年初三來府上拜年,這孩子看著就招人喜歡,長得漂亮,行為舉止也得體。但他其實不想認她做乾孫女兒,而是想把這姑娘留給自家孫子。
因為自家兒子鄭好不隻一次的說過:智豪書房的牆角上刻著阿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