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一夜,他們在祭祀台上,按照神明的要求,互相掌嘴,承認自己的錯誤,嘴裡不停地唸叨著:“我們錯了,我們不該造謠……”周圍的村民們看著這一幕,都唏噓不已,對造謠的行為也有了更深的警惕。
經過這場風波,朱家莊又恢複了往日的平靜,接下來,柱子一家也在眾人的幫助下,準備開始重建家園。
夜晚,大江和柱子蹲在院子裡,兩人沉默著還是大江先開口:“兄弟,房子冇了,這事我也經曆過,這種心情我懂,但我還是想說,其實這房子倒了也挺好,哎~你彆打我呀~冷靜冷靜,你想你和彩霞來年就要成親了,難道也讓人家跟著你住那危房嗎?現在正好重蓋幾間。“
柱子撓撓頭,情緒有些低落,淡淡的開口道:“太難了,我這一年也才存下20兩銀子,還不夠蓋一間屋的,本想著再存一年的錢,可……唉“
“能存下20銀,柱子這是咱以前可不敢想的事呀,對吧。“
“話是這樣說,可是……我也想風風光光的娶彩霞。“
說完這話,柱子更難過了些。
大江將手搭在柱子的肩膀上:“這不是還有我,這錢我出,我算過了,四間大屋在加上廚房、柴房和院牆,差不多150兩銀子,夠了。“
柱子噌的一下子站起來,有些慌張有點結巴的說:“啊~一百五、五十兩!把我這命賣了也不值那麼多錢啊!“
“你把命好好留著,娶了彩霞一起好好過日子,再生上一堆胖娃娃。“
“那你呢,打算和巧兒生幾個?
“咱倆一起努力,生他七、八郎。‘
“哈哈哈哈哈~~~“
大江和小芝一合計,決定幫柱子家重新蓋房子的錢,小芝作為老闆,出50兩,大江作為好兄弟出100兩,這樣問題就解決了。
大江為了弄清楚蓋房得花多少錢、要多少材料,拿著紙筆,算得那叫一個認真。
算好之後,大江就和柱子一起去找大飛。大江說:“大飛哥,你看柱子家這房子塌了,我們想找你爹和兄弟幾個幫著蓋起來,工錢肯定不少你的,工期大概二個月,你看成不?”大飛拍了拍胸脯,豪爽地說:“咱從小玩到大的情誼,還說這話,這點忙肯定幫!”
人手還是不太夠,大江就扯著嗓子在村裡喊:“鄉親們,來幫柱子家蓋房子啊,每天管飯,還有500文的工錢!”這一喊,還真有不少人響應。管飯還有錢拿是一回事,大家也都熱心腸,來幫忙的大多姓朱,也有一兩個外姓的。
這邊大江忙著張羅蓋房的事兒,另一邊,孩子們開學了。
小芝跟著阿霖和小鬆,往學堂走,剛到學校大門口,就瞧見一堆大人帶著孩子在那兒等著,少說得有二十五六個孩子呢。
有個孩子的娘拉著小芝的手,滿臉期待地說:“小芝啊,你可一定要收下我家娃,你看這一年,晃子在學堂讀書變化多大,都會說文縐縐的話了,以前在路上碰到人都不打招呼,現在可有禮貌了。”
另一個家長也在旁邊附和:“是啊是啊,春妮兩姐妹過年的時候,還拎肉回家。小芝,你就行行好,收下我家孩子吧。”
小芝看著這場景,心裡彆提多高興了,這說明自己的努力冇白費啊。可她也犯了難,現在的文具、課桌椅還有師資都不夠。
小芝清了清嗓子,對著大夥說:“各位叔伯嬸子,我知道大家的心思,我也高興。不過七歲以下的孩子先領回去吧,年紀太小了,不適合上學。七歲以上的,符合條件我肯定收。但你們來得突然,我這東西還冇準備好。大夥先回去等等,很多東西都要現訂做,給我一個月內把東西都置辦好,到時候你們再送孩子來辦入學。”
家長們聽了,雖然有點小失望,但也都理解,紛紛點頭說:“行,小芝,我們信你,就等你的好訊息。”
這邊小芝在學堂忙乎著,大江那邊也冇閒著。蓋房第一步是打地基,大飛帶著兄弟們,拿著工具就開始乾。柱子看著大夥為自己家忙前忙後,眼眶都紅了,拉著大江的手說:“大江,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咋辦了,這份情我記一輩子!”大江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說啥呢,像個娘們似的,快去看看彩霞她們做好午飯了冇,大傢夥也快餓了。”
這期間,柱子的娘一直臥病在床,心裡卻時刻惦記著房子的事兒。她拉著柱子的手,滿是感激地說:“柱子啊,你可得好好謝謝大江和小芝,人家不僅收留咱們,把娘照顧的這麼好,還又出錢又出力,咱以後可不能忘了人家的好。”
柱子拍著胸膛表示絕對不是忘恩負義之人。
這天,小芝早早出門,前往鎮子上的木匠鋪。之前醬菜廠的辦公桌椅就是在那兒購置的,這次學生突然增多,村裡木工又已經接了彆的活,所以她隻能來鎮子上訂購一批。
走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小芝正滿心想著學堂的事兒,突然,一道熟悉又急切的聲音傳來:“小芝姑娘!”小芝聞聲回頭,瞧見是衙門的李大人,趕忙欠身行禮:“李大人,許久不見。”李大人眼中瞬間閃過一抹驚喜,嘴角不受控製地上揚,快步走到小芝麵前,目光緊緊鎖在她身上,柔聲道:“今日可真巧,姑娘這是要去哪兒呀?”說話間,他不著痕跡地側身,替小芝擋住了人群中匆匆而過差點撞到她的行人。
小芝禮貌迴應:“回大人,我正要去木匠鋪,今年學堂學生多了,得添些課桌椅。”李大人聽聞,眼中笑意更濃,眼神亮晶晶的,語氣輕快得如同春日裡的暖陽:“原來如此,我恰好也無事,陪姑娘走一段吧。”說著,他下意識地抬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發冠,像是生怕自己有一絲一毫的不完美展現在小芝麵前。小芝不好拒絕,便與他同行。
路上,小芝主動提及:“李大人,前段時間村裡遭了雪災,柱子家的房子被壓塌了,好在人冇大礙,現住在我家,不知道這個官府能不能?”李大人一聽,神色瞬間變得緊張關切,眼睛瞪得圓圓的,不自覺地朝小芝靠近了一步,焦急地問:“竟有此事?怎麼冇上報,雪災嚴不嚴重?受災的有幾戶人家?”小芝忙解釋:“多謝大人關心,就柱子家一戶,情況不算嚴重,我們自己在處理了,房屋已經在重修打地基了,隻是這費用官家可能報銷些?”李大人眉頭這才稍稍鬆開,長舒了一口氣,目光溫柔而專注地看著小芝說道:“為何冇上報,這事容我去問問,重建的費用我會派人去覈對,你放心朝廷一定會管的。”
到了木匠鋪,小芝與老闆溝通訂購事宜。李大人在一旁安靜地聽著。
待小芝談完,他走上前,微微挺直脊背,聲音沉穩又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溫柔說:“學堂乃育人之地,此事關係重大,我身為父母官,理應出份力。姑娘先回,桌椅及所需文具我會派人送到村裡。”小芝連忙推辭,李大人說:“姑娘不必推辭,就當是我為孩子們儘的一份心意。”
小芝陪著李大人在茶館裡坐著,李大人輕輕為小芝倒茶,手指遞茶杯時,不小心輕輕觸碰到小芝的指尖,他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像熟透的番茄,慌亂地收回手,眼神中滿是羞澀與緊張。
再說大江這邊,自從決定幫柱子家蓋房,他就忙得腳不沾地,一邊要盯著醬菜廠的生意,一邊要操心蓋房進度。
每天忙完醬菜廠的事,大江就馬不停蹄地趕到蓋房現場,常常忙到天黑纔回家。小芝看著哥哥疲憊的身影,心疼不已:“哥,你太累了,醬菜廠我能應付,你就專心忙柱子哥家的事兒吧。”大江欣慰地笑了笑:“行,我聽你的,爭取這個月內完工。”
有句話叫:好事多麿,就是柱子家這樣的。
砌牆的時候,隻聽“哢嚓”一聲,一塊土坯磚在賽虎手裡裂成兩半。緊接著,又有幾塊磚出現同樣的問題,牆體歪歪扭扭,看著十分危險。
“停!都彆乾了!”大飛和大江趕忙製止。他們神色凝重,撿起一塊開裂的磚,仔細檢視。
大勇走過來,一臉擔憂:“這可咋整?這磚質量不行啊。”
大江把工人們召集到一起:“兄弟們,咱們自己做的這些土坯磚,有些質量不過關,這樣砌出來的牆肯定不結實。大家把已經砌好的檢查一遍,有問題的都拆下來,然後把所有的磚都仔細挑一挑。”
說罷,大飛親自上手,拿起一塊磚,敲了敲,又摸了摸,給大家示範如何辨彆。“像這種聲音發悶,表麵不平整的,很可能就容易開裂,都挑出來。”
接著,大飛又來到泥漿旁,他挽起袖子,往泥漿裡加了些石灰,又攪拌均勻。“這泥漿的粘性不夠,我加了些石灰,這樣就能把磚粘得更牢。”
他走到大勇身旁,手把手教他砌磚:“磚與磚之間要錯縫,泥漿要抹均勻,這樣牆體才穩固。來,你試試。”大傢夥按照大飛教的方法,砌了幾塊磚,果然又穩又正。
天公不作美,連著下了兩天的小雨。
負責砌牆的工人匆匆跑過來,神色焦急,“大江,不好了!這幾天雨下個不停,新砌的幾堵牆,有幾處被雨水衝得鬆動了,有些地方都快塌了,這可咋整啊?”
大江聽聞,快步走進屋內檢視情況。隻見牆邊積了一灘灘泥水,好幾處牆麵的磚塊已經移位,縫隙間的泥漿被沖掉不少。大江皺著眉頭,蹲下身子,撿起一塊掉落的磚塊,仔細檢視後,站起身來對大家說:“這雨下得太密,咱們之前冇做好防雨措施。現在得先把鬆動的磚塊都拆下來,重新清理牆麵和地麵的淤泥。”
說完,他轉頭看向一旁的材料堆,接著道:“把那些油氈布拿過來,咱們先把砌牆的地方和材料都遮好,彆再讓雨水衝了。”工人們連忙照做。
隨後,大飛又開始調配新的泥漿。他一邊攪拌,一邊講解:“這次泥漿裡,咱們要多加點石灰,增加它的粘性,這樣磚塊才能砌得更牢固。”
調配好泥漿後,大飛親自示範砌磚動作:“砌的時候,磚塊之間要壓緊,泥漿要抹勻,特彆是牆角和介麵的地方,更得注意。”工人們在大江的指導下,有條不紊地重新砌牆。
柱子在一旁看著,既著急又感動,對大江說:“大飛哥、大江這雨下得真不是時候,辛苦你們了,要不是你們,我真不知道該咋辦。”
大江拍了拍柱子的肩膀,安慰道:“彆擔心,這點小問題難不倒咱們,等雨一停,咱們抓緊趕工,肯定能按時把房子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