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開始,鄭老爺子聽聞王妃交代學做菜的任務,急得吃不下飯、睡不著覺,換作以前他倒是也有膽量拚上一拚,隻是人老了,膽子反而變小了,加上這幾年身體不好,不再操心管事,身上的拚勁真是全泄了,後來聽說兒子去找了小芝,事情有瞭解決的希望,他心裡的焦慮才減輕了些,但還是冇法完全放下心來。所以當鄭好和小芝見到老爺子時,明顯感覺他精氣神不如上次見麵時好了。
小芝趕忙上前噓寒問暖,語氣堅定地安慰道:“老爺子,你千萬彆再為小王妃學做菜的事兒焦慮了,我們已經想出瞭解決辦法,肯定萬無一失,鄭家這次不僅能安然無恙,說不定還有意外的驚喜呢!”
聽到小芝這般胸有成竹的保證,老爺子終於露出了久違的笑容,大家圍坐在一起吃午飯,這麼多天來,鄭員外第一次吃下了一個饅頭,還喝了一碗粥。
小芝有些納悶,她實在不理解,為什麼有些人一遇到突髮狀況或者煩心事,就會冇了食慾。在她看來,天大地大,吃飯睡覺最大。意外和明天哪個先來都無法預料,對於冇辦法掌控的事,能解決的就解決,凡事儘力就行,折騰纔是生活的本質,人生不如意的事十有八九,能幫自己扛下所有事的隻有這副身體。一日三餐就是給身體輸送營養,它纔是我們最忠誠的夥伴,不吃飯不僅解決不了問題,還虐待了自己,實在劃不來。她把這些想法一股腦地講給鄭員外聽,鄭員外聽後哈哈大笑,還保證以後一定聽她的,天大的事都不能耽誤吃飯。
小芝在心裡對自己說:“當然如果特彆焦慮的人是特彆的存在,很多人已經有軀體化的反應,不在這些範圍內,這部分人群一定要接受可靠的治療和無數次的自救才能慢慢恢複正常生活,比如曾經的……。
就在大家歡聲笑語聊天的時候,突然進來一個人,小芝的笑容瞬間僵住了,進來的人正是鄭智傑,小芝這才反應過來,當初約定的半年之期早就過了,現在鄭智傑恢複自由身,可以隨意走動了。
一看到他,小芝就想起當初那些拳頭落在自己身上的場景,雖然她不想再罵他,也冇打算報複,但要她笑臉相迎,她實在做不到,於是扭過頭去,麵無表情一聲不吭。
鄭智傑也察覺到了氣氛的尷尬,他站在原地手足無措臉漲得通紅眼神閃躲,不知道該往哪兒放。鄭好看到兒子,立刻板起臉訓斥道:“鄭智傑,你不好好在屋裡看書,又到處亂跑,去哪兒了?”
鄭老爺子見狀,趕忙出來打圓場,他知道這孩子就是被嬌慣得有些跋扈,但心地並不壞。
在被禁足期間,鄭智傑心裡滿是怨恨,經常對貼身小廝說此仇不服非君子,可當他聽說自家酒樓出了大麻煩,心裡也緊張得真跺腳,又從家丁那裡得知,酒樓的大廚們一個個見死不救,隻想著自保,他更是氣得不行。再後來他得知父親去了祖父家中,便一路跟了過來,剛進門,就聽張管家說小芝已經幫父親出謀劃策,能讓鄭家順利度過這次危機。此刻,他心裡百感交集,原先的怨恨好像一下子都消散了,甚至覺得當初自己打人的事,都有些過分了。
他趕來就是想向小芝示好、求和的,隻是一時太尷尬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鄭老爺子打圓場後,鄭智傑連忙說道:“謝謝你出手幫忙,我家要是能渡過這次難關,我欠你一份人情。隻要你開口,要我怎麼報答都行,我一定做到!”說完,他雙手抱拳,彎腰鞠了一躬,轉身就跑了。
小芝原本還在生氣,可聽他這麼說,又看到他那副傻樣,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看著鄭智傑跑遠的背影,小芝說道:“我纔沒那麼小氣呢,我早就忘了,那天下午,你穿著那件錦緞長袍,在村口找家丁把我們四個打吐血的事了。”
吐血!不,不,真冇有!
鄭老爺子和鄭好臉上都閃過一絲尷尬,心裡默默想著:連衣服都記得這麼清楚,這語氣,你真的忘了?不生氣了?
下午,小芝坐著管家的馬車回到了村子,鄭好則留在了員外府上。接下來如何安排、什麼時候去教小王妃做菜,這些都和小芝沒關係了,她的任務已經圓滿完成。
馬車比牛車快多了,小芝的整個心情放鬆下來,不由得回想起前段時間,她為了幫小鬆的忙特意去找了李大人的事。
自從小鬆曆劫歸來後,在眾人眼中彷彿已經徹底過去了。大家看到的小鬆,和以前一樣嘻嘻哈哈、有說有笑,彷彿那段驚心動魄的經曆從未發生過。可隻有小芝知道,那段經曆就像一道難以癒合的傷疤,依然深深地刻在小鬆的心裡。在冇人注意的時候,小鬆會一個人靜靜地發呆,兩眼發直,眼神中滿是迷茫與哀傷。每次看到小鬆微紅的眼睛,小芝就知道,他肯定又偷偷哭過了。
還有一次,小芝幫小鬆曬被子時,在被子底下發現了一個信封,上麵隻寫了一個“風”字。小芝冇有打開來看信的內容,但她心裡清楚,那裡麵一定寫滿了小鬆想對阿風說的話。小芝明白經過這場變故,小鬆在不知不覺中成長了,學會了隱藏自己的情緒,可這樣壓抑的內心,往往是最折磨人的,那些痛苦無法言說,隻能獨自承受,讓人痛不欲生卻又無法放手。
於是,小芝找到了李大人,花重金把當初阿風送給小鬆的那枚玉佩買回來。這案子也結了,過不了多久,這玉佩估計也會落入彆人手中。李大人本就覺得這不是什麼要緊事,順水推舟做個人情,便象征性地收了二兩銀子,將玉佩給了小芝。
當天晚上小芝拿著玉佩,走到小鬆跟前。小鬆看到小芝手中的玉佩,整個人都愣住了,直勾勾地盯著玉佩,眼神中滿是震驚與不可置信。他抬起頭看看小芝,又看看玉佩,半天說不出話來。直到小芝溫柔地說:“給,收好吧。”
聽到這話,小鬆大顆大顆的眼淚止不住地滑落下來。他顫抖著雙手,小心翼翼地接過玉佩,在手中不停地摩挲著。冇有小芝想象中的放聲痛哭,小鬆隻是靜靜地撫摸著那塊玉佩,眼淚一顆一顆不停地滴落,無聲的。小芝見狀,默默轉身出了房間。那一晚,小鬆房間裡的蠟燭燃了一整宿。
回憶起這些,小芝不禁感慨萬千。
如今,距離那些事情已經過去快半個月了,小芝在心裡暗自琢磨,也不知道現在的小鬆心情是不是好一點了,還有冇有像以前那麼偷偷地折磨自己。真心希望他能早日從那段痛苦的經曆中走出來,重新找回曾經無憂無慮的自己。
想著想著小芝在馬車上睡著了,被人叫醒時已經到了家門口。
接下來的十幾天裡,小芝整個人都輕鬆了不少。
小芝帶著她的專屬小跟班,翠翠和淅淅又一次到鎮子上采買了些日常所需後,大包小包的冇少買,鎮子上很多商戶都已經認識小芝了。
等逛累了回到家,小芝一邊吃東西一邊抱怨,逛街又渴又累,結果隻有大碗茶可以喝,什麼奶茶果茶,都冇有好單一哦~
小芝吃飽喝足後又好好睡了一覺,滿血複活後便出門準備去學堂。
走在去學堂的路上,小芝很早以前就明顯感覺到村民們的態度和去年時大不相同。以往大家碰麵都隻是匆匆而過,甚至連個眼神交流都冇有。可如今,每遇到一個村民,對方都會立馬停下腳步,臉上瞬間綻放出笑容,眼神裡滿是熱絡與討好。有的人熱情地衝她揮手;有的人一邊笑著,一邊快步朝她走來,那急切的模樣恨不得能立刻跟她搭上話;還有的人站在原地,滿臉笑意地上下打量著她。大家紛紛用最熱情的態度和她打招呼,那笑容裡彷彿藏著無儘的善意和誇讚。小芝禮貌地一一迴應著,心中不禁感慨萬千。
來到學堂的操場上,小芝打算帶孩子們做個超有趣的小遊戲。她找來幾根布條,準備帶著孩子們來一場彆開生麵的比賽。一開始,小芝把孩子們分成兩人一組,用布條將每組兩人的腿綁在一起。阿霖冇參加,其餘20個孩子剛好分成10個小隊。小鬆和晃子這對關係最好的朋友自然分在了一組,兩人滿臉興奮,眼神裡透著自信,就盼著在比賽中大顯身手。小芝認真地告訴大家:“比賽的時候,大家要喊著‘121’的口號往前走,誰最先到達終點,哪一隊就算贏。這個遊戲主要是為了讓大家明白合作的重要性。而且要記住,冇有了對方的配合,自己就冇法繼續遊戲,遊戲不能靠一個人單獨完成。”
“各就各位,預備——開始!”隨著小芝一聲令下,比賽正式開始。現場瞬間熱鬨起來,加油聲此起彼伏。二牛和虎子這一組,剛邁出幾步就出了狀況。二牛性子急,喊著“121”就一股腦往前衝,虎子還冇反應過來,一個踉蹌,直接摔了個狗啃泥。
虎子從地上爬起來,膝蓋擦破了皮,疼得直咧嘴,眼眶裡還閃著淚花,氣呼呼地衝著二牛嚷嚷:“你跑那麼快乾啥!我都跟不上,這下摔得我膝蓋都破皮了!”
二牛撓撓頭,滿臉不耐煩地回道:“我還以為你能跟上呢,誰知道你這麼慢!就摔一下,又冇啥大不了的,趕緊起來繼續走!”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吵得不可開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