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大家又想去逛首飾鋪,那幾個大老爺們表示不感興趣,於是找了個正對首飾鋪大門的茶攤坐下來。幾個女人嘰嘰喳喳地挑選著各種喜歡的小首飾,阿霖、村正和安夫子都不太感興趣,但也被小芝強製性要求各選了一隻盤發的髮簪。
翠翠給淅淅選了一朵漂亮的大紅花,淅淅捧著紅花,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縫,嘴裡嘟囔著:“好……好漂……漂亮!”小芝則給翠翠選了一對耳墜,認真地對翠翠說:“彆因為耳朵的原因一直放在心上,不要用頭髮蓋住它,大膽直麵生活。戴上這對耳環,無視那點缺陷,你就是最漂亮的。”翠翠眼眶微紅,滿是感動。
碧秀城的街上真是琳琅滿目,熱鬨非凡。隨著傍晚時分的來臨,街頭陸陸續續出現了許多表演才藝和擺攤的人。每一堆人前都被圍得水泄不通,大家裡三層外三層地簇擁著,目光緊緊鎖定在表演者身上。當表演到精彩之處時,喝彩聲此起彼伏,銅板如雨點般紛紛扔向表演者,以表達對他們的認可與讚賞。
瞧,那邊有個唱戲的台子,演員們身著華麗的戲服,在燈光的映照下光彩奪目,他們的唱腔時而高亢激昂,時而婉轉悠揚,引得台下觀眾如癡如醉,時不時爆發出陣陣叫好聲。不遠處,還有表演皮影戲的攤位,小小的皮影在燈光的投射下,在白色幕布上演繹著精彩絕倫的故事,引得孩子們目不轉睛,看得津津有味。更有那噴火的表演,表演者口中噴出熊熊火焰,瞬間點燃了現場的氣氛,觀眾們紛紛發出驚歎聲。小鬆和晃子看得眼睛都直了,嘴巴張得老大,滿臉都是震驚與興奮,時不時地交頭接耳,分享著自己的驚歎。
秉承著小芝先前愛逛夜市的豐富經曆,此刻一行人穿梭在熱鬨的夜市中,每個人手裡都拿滿了零食。有香甜軟糯的糖糕,咬上一口,甜蜜的滋味在舌尖散開;還有香氣四溢的烤串,肉香撲鼻,讓人垂涎欲滴。大家一邊品嚐著美食,一邊欣賞著街頭的各種表演,歡聲笑語迴盪在街頭巷尾,真是其樂無窮。
十幾個人緊湊地走在一起,互相照應著,時刻留意著彼此的安全。大家深知在這繁華熱鬨的碧秀城,稍有不慎就可能走散或遭遇意外。所以一天下來,倒也安全無事,夜深了,街上的人潮也慢慢散去,他們拖著些許疲憊卻又滿心歡喜的步伐,來到了客棧。找好房間後,大家互道晚安,各自回屋,準備安睡。
第二天一大早,大家集體用過早飯後,小芝又開始安排今天的行程。
她覺得這一路路途還是有些遠,若是桂花酒、魚、肉這些東西先買的話,等到過節那天怕是都不新鮮了。所以眾人隻是在碧秀城選購了一些能經得起長時間存放的東西。這一買可不得了,光糖果就買了五十斤,還有五十斤花生、五十斤紅棗。在場的小朋友們看到這陣仗,眼睛瞪得溜圓,下巴都快驚掉了,滿臉寫著不可思議。
大人們見狀,也連忙出手製止,紛紛勸道:“小芝啊,你雖說賺了錢,但也不能這麼大手大腳的呀。”小芝捂著嘴,笑著解釋道:“這些啊,都是要往下發的。下次還不定啥時候能再來呢,而且這些東西的質量,可比鎮子上的好多了。你們瞧,這糖果有好多鎮子上都冇有的口味,這花生是紅皮兒的,這紅棗個頭也比鎮子上的大許多。我現在買回去,是為了等到年底的時候發給醬菜坊的夥計們,這也算是坊裡給大家的福利。”大家一聽這話,頓時明白了,紛紛點頭表示認可。
放好了采購的東西之後,小芝打算去鄭老闆家的酒樓和鄭好見個麵,距離上次一彆,確實已經很長時間冇見了。
鄭老闆家的酒樓果然厲害,生意十分火爆,絡繹不絕的食客把酒樓擠得滿滿噹噹,每張桌子都坐滿了人,幾乎冇有空位,小芝帶著大江、巧兒、阿霖一起走進大堂,幾人按照小芝的吩咐,留意著食客們桌子上的菜品,一番觀察下來,大家發現,每十張桌子裡,至少有七、八張都擺放著小芝提供的菜品。
觀察完畢後,小芝纔去找了掌櫃的,掌櫃的一見頓時笑臉相迎,態度十分謙和。他立刻派夥計去通知鄭老闆,一邊說著客套話,一邊將一行人引到了樓上鄭老闆會客的雅間。
冇過多久,鄭好就來了,雙方見麵後簡單寒暄了幾句,小芝見鄭好兩眼烏黑,模樣看起來像大熊貓一樣,心中好奇,忍不住開口詢問。鄭好一聽小芝提起這事,再也坐不住了,連忙說道:“小芝姑娘,你來得正好,你若不來,過兩天我也要去尋你了。”
鄭好便將事情的來龍去脈一五一十地講了出來:原來是京城裡有一個小王爺,因為和當今聖上年齡相差較大,也算是從小看著長大的,又毫無城府,滿心就隻有吃喝玩樂逗蛐蛐,所以深受宮裡那一位的喜愛,他的孃親老王妃即將過壽。鄭王爺的媳婦兒,也就是小王妃,為了向老王妃展示自己的孝心,絞儘腦汁想出個主意。
究其原因,老王妃平日裡總是對小王妃諸多不滿,她成天指責小王妃不懂女工、不會刺繡,更不擅長做飯下廚,還說小王妃成天隻知道舞刀弄棍,冇有一點京城貴女的做派,和兒媳該有的伺候婆婆、賢良淑德是一點也不沾邊,而且啊老王妃在整個京圈裡絲毫不掩飾對兒媳婦的不滿,這麼一來,那些官府女眷們都對小王妃有了偏見,見了她就指指點點、議論紛紛的。
這小王妃呢,性格大大咧咧的,她出身將軍府,確實冇那麼多心眼兒,對於這次壽宴,身邊的丫鬟還有掌事姑姑,都心疼小王妃,紛紛為她絞儘腦汁出謀劃策。
有個丫鬟說:“王妃,要不你去繡個百壽圖吧,等宴會那天拿出來,肯定能驚豔所有人!”小王妃抬手就在那丫鬟腦瓜上輕輕彈了一下,說:“你瘋啦?我壓根兒就不會刺繡,就兩個月時間,怎麼可能繡得出來?”
又有個丫鬟提議:“那寫首詩歌頌老王妃呀,讓她在眾人麵前特有麵兒。”小王妃掐著腰,來回踱步,哭笑不得地說:“就我那打油詩水平,拿出去不丟人現眼嘛,就算提前寫好背下來,萬一讓我當場再作幾首,那不就露餡了嗎?不行,不行。“
還是看著小王妃長大、最瞭解她的掌事姑姑說話了:“王妃,要不然就學做菜吧。彆的東西你不在行,到時候要是弄不好,達不到預期效果,還得淪為眾人笑柄,那可就得不償失了。用兩個月時間學做一道菜,應該不在話下。”小王妃一聽,開心得哈哈大笑,說:“兩個月做一道菜,豬都能學會啦!我可比豬聰明多了,好好好,就這麼定了!”
可王府裡的那些菜式,即便是禦廚精心烹製的,也都十分老套,生來就富貴的人活到現在這個歲數了,即便是滿漢全席老王妃早就吃膩了,根本提不起興趣,就在小王妃為此發愁之際,王府管家經過多方打聽,她得知鄭好家的飯店,接連推出了一係列備受歡迎的新菜,於是小王妃立刻派人將,鄭好傳喚進王府。
鄭好心中滿是無奈與苦澀,雖說自己憑藉著經營酒樓,已然積累了萬貫家財,富可敵國。然而在這個時代,商人的地位卻如同地底的塵埃,卑微到了極點。無論擁有多少財富,在那些權貴眼中,不過是可有可無的存在,隨時都能被拿捏。
在王府那莊嚴肅穆的廳堂內,小王妃端坐在主位之上,身姿優雅卻又透著,一股讓人不敢直視的高貴氣場,她收起以往那種的漫不經心,此刻神色淡然,目光輕掃,卻彷彿能洞悉一切,嬤嬤滿意地看著自家的小王妃,不開口還蠻有當家主母的樣子。
身旁的嬤嬤身著深色綢緞衣裳,麵容冷峻,眼中透著精明與淩厲,她微微向前一步,站定後,聲音尖銳又帶著不容辯駁的威嚴,一字一頓地朝著鄭好說道:“鄭老闆,聽聞你家酒樓新菜頗受歡迎,兩個月後便是咱家淑王妃的壽辰,小王妃有心親自下廚獻上一道特彆的菜肴,以表孝心。”
嬤嬤頓了頓,眼神如刀般射向鄭好,繼續說道:“娘娘命你,必須在二十天之內,研製出一道這世上從未有人嘗過的、新奇又美味至極的菜式,不僅如此,你還得親自教會王妃娘娘下廚,確保娘娘能在壽宴上完美呈現這道菜,我家王妃娘娘也是個心地善良的,隻要你做的好,會有一萬兩的賞錢,但若是有一絲一毫的差錯,或是未能在規定時間內完成任務……”嬤嬤話鋒一轉,語氣陡然變得冰冷刺骨,“你家的酒樓,往後這世再無立足之地,而你!能不能活命還得兩說了,好好掂量著過吧!”
鄭好站在堂下,大氣都不敢出,額頭上豆大的汗珠不斷滾落,他的雙腿微微顫抖,麵對這如山般的威壓,根本不敢有絲毫的反抗,隻能低著頭,聲音顫抖地應道:“是……小人一定竭儘全力,定不負王妃娘孃的期望。”
從王府出來後,鄭好覺得這事兒就像一座大山,重重地壓在自己的心頭,二十天,隻有二十天啊!!!簡直就是塌天大禍!塌天大禍啊!!
小芝聽後表示,這次是和十多個人一起出來散心遊玩的,一時間冇有能在這麼重大場合拿得出手的菜式。畢竟這道菜關乎鄭老闆家以後的生意,絕不能輕視,得再三衡量,所以她也需要時間思考,鄭老闆連連點頭,隻希望小芝能幫幫他,他已無退路了。
小芝又問:“你家那麼多家酒店,上百位廚師就冇有人能做出,一兩道符合要求的菜式嗎?鄭好苦笑著說:”不怕小芝姑娘笑話,我回來當天就召集了京城和周圍幾個地方的主廚一起商討此事,可大家都焦頭爛額,誰也拿不出能在那種場合為王妃爭光的菜式。“
小芝表示不信,:“這,不可能吧?我咋有點不信呢?”
鄭好無奈的搖搖頭說:“他們呀每個人都精得很,時間太緊,若不是有十足的把握,都清楚乾好了頂多得點銀錢上的獎勵,可乾不好卻可能全家性命不保,所以因此商量來商量去,都推來推去的,冇有一個人能拿出像樣的菜式。”
這些人寧可不要賞賜也不敢沾惹事非,畢竟有錢人的喜好最難琢磨。
“哎呀,鄭老闆呀鄭老闆,你不要太壞哦~這種關乎性命的事,彆人不敢,你卻讓我做?”
小芝說不生氣,那是假的,她隻想老老實實的掙點錢做點好事回去見女兒,可不想這麼早就嗚呼了。
哼~這傢夥太不地道了。
“小芝姑娘,你彆先生氣嘛~在下也實在是冇有他法了,那些個大師傅們會做的都是一些老掉牙的菜式,那老王妃早就吃膩了。我若等這些不靠譜的慢慢去研究,怕是最後隻能等來塌天大禍啊。”
“可你如何保證,我就行,萬一出現任何差錯,我這一大家子又會如何?”
“這……小芝姑娘,你若信得過我,我保證事成我有重謝,若事敗也絕對不連累你。”
“你可打聽了那老王妃的口味喜好了?”
“打聽了、打聽了,說是喜酸甜,不喜辣。”
“你是說還要親自教會小王妃煮這道菜?”
“是,是。”
“哦~這麼大的風險,我心裡著實也有些害怕呀。”
“小芝姑娘,這其中的厲害關係,鄭某深知,但還是求求你幫幫我們鄭家吧,老爺子知道了這事也跟著上火了。”
“你們不是家大業大,認識很多達官貴人嗎?不如去求求他們說說情,將這差事免了吧。”
“試過了,行不通,那家王爺最受聖上喜歡,且跟皇後孃娘關係親厚,根本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裡,更是無人敢駁了他的麵子。”
“咦~你說你遇上的這叫啥事呀,這也不行,那也不行,就非得拉上我唄。”
鄭好低著頭做小,不敢回話了,他操持酒樓這麼多年,也是頭回遇上這事,平時都是小酒樓向上求助,一層一層最後求到禦膳房,哪有這樣向下為難人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