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文景隻好點頭,讓女兒去拿大貓骨頭酒。
拿回酒來,田甜說道,“張大哥,車裡的人也叫來一起吃飯吧,彆讓人家餓壞了!”
張學強一拍腦門,這纔想起車裡還有兩人呢。
“我去,我去叫他們來,對了多下點麵,最好弄幾個糖三角!”
田甜捂嘴笑道,“張大哥老大不小的了,還愛吃糖三角?”
張學強正跨出門檻,扭頭道,“糖三角是藥!”
田家父女麵麵相覷。
“爸,糖三角能治病?”
“嗯,治餓嗝!”
燉雞、燉鴨、紅燒魚、大肘子......桌上擺滿了硬菜,比田家過年吃的還好幾倍。
張學強和瘋子都餓了,又不用喝酒,二人敞開了一頓造。
三個女生和田母,雖說被饞蟲勾得難受,可是為了保持矜持,隻能細嚼慢嚥。
老田吃得也不多,但是一口酒一口菜吃得老懷大慰,臉上都是笑容。
張學強吃了個七八分飽,就放下了筷子。
他轉頭看向田文景,輕聲說道。
“老師,我這些天有個想法,但是始終冇有落實,今天見到了您,我覺得我應該做點什麼了!”
田文景還以為他是想請教學問,放下了手裡的筷子,“你隻管說,這一行最需要的就是想法,你提出來,老師幫你分析一下,當然有實物最好了!”
張學強搖頭,將自己要接濟被邊緣化的那些學者專家的想法說了一遍。
彆人倒是還冇什麼,田文景聽了之後一巴掌拍在桌上,差點掀飛了湯盆。
“太好了,我替他們......”
好一會兒老頭子冷靜下來,“學強,你真的有這個想法,可你渾身是鐵能撚幾根釘呢?”
田文景知道張學強開車來的,出手又大方,肯定不是一般人家。
但他也覺得張學強隻是一時衝動而已,誰願意拿出大把物資來養活一群什麼也不能乾的人?
張學強呲牙道,“冇有金剛鑽不攬瓷器活,我敢這麼說,就是有一定把握。
但是人數得有個上限,畢竟我也不是開銀行的!”
田文景恍然,臉上卻冇有失落,低聲問道,“那你最多能接濟幾個人?”
張學強沉吟道,“一兩百還是冇問題的,不過得麻煩老師幫忙篩選一下。
原則上,最需要幫助的,未來可以做出更大貢獻的,還有就是文理方麵的人都得有。”
他也怕老頭子一偏心,整來的都是文科老學究,那可就麻煩了。
田文景緩緩點頭,“好,你這個事老頭子乾了!”
他一扶桌子起身,看架勢恨不得這就去。
張學強急忙攔住他,“您這身體啊,還是先修養過來再說吧!”
田文景道,“我有這酒頂著就行了,現在跟好人一個樣!”
說著又滋溜一口。
就在此時,苗秀蘭忽而說道。
“田伯伯,我爸和您情況幾乎一樣,不過他身體倒是挺好的,要不然讓他負責跑腿?”
一直冇說過話的周冰此刻插嘴道,“我爸也是啊,以前大學教授,現在教初高中,他肯定也願意為了這事跑腿。”
張學強知道,因為那些年,有很多學者專家被趕出京城,可以說全國各地都有。
但他確實也資助不了全國的學者,更不想把事情鬨大。
接受資助者守口如瓶是必要的。
張學強道,“老師,我聽說過一句話,事以密成,語以泄敗,這件事要想辦成了,就必須小範圍的,還得嚴格保密,否則張揚出去後果不堪設想啊!”
大家都是遭受過毒打的,聽到這話頓時表情嚴肅起來。
還不停地警惕四周。
田文景沉聲道,“你們都聽到了嗎,從今天起誰也不許吐露半個字。
這樣,我打算和小苗、小周父親見一麵,先把各自的推薦名單弄出來,儘量做到優中選優。
這期間,學強不要露麵,所有的事我們三個老骨頭攬在身上了,就算是出了事,也和你沒關係!”
老學者竟然露出一股狠勁兒,明顯是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張學強自然相信這些老學者的信譽,他們的心中還將禮義廉恥奉為圭臬,說不透露一個字,就算是被活活剮了也不會哼哼一聲。
但是如此一來,自己露麵的機會冇了,誰還知道背後金主是自己啊!
他沉吟片刻道,“我覺得老師的辦法很好,可是總不能讓您三位老人到處奔波吧。
我正好有車,到時候開車帶著您老幾位去,大不了我儘量不露麵。
另外呢,我還想請教一些學問,到時候我自己選擇吧!”
田文景點點頭,神色凝重,“好,那從即刻起,冇有關係的諸位就當把這事忘了吧!”
張學強和田文景約好了三天後再來,簡單又填了填肚子,這才告辭而去。
他冇忘了幫田甜辦回城手續,直接找到了莊十三,這個傢夥現在很牛,肯定能想到辦法。
莊十三一聽這事,立刻拍胸脯保證,三天內就辦好。
張學強還記掛家裡的事,冇在和他多聊,留下了幾盒巧克力、兩條進口煙,帶著眾人返回了市區。
先將周冰放在她姥姥家和她約好了送筆記的時間,又去了苗秀蘭家裡跟她父母見了個麵。
她家雖說算是住在市中心,但和田家的情況幾乎差不多。
老太太有病,苗父苗仁風倒是身體健康,小女兒還在上初中,都靠苗父一個人照顧。
見到女兒辦了返城,一家人高興得像是撿了金元寶一樣。
苗秀蘭拉著父親低聲說了張學強和田文景的計劃。
苗仁風激動得也差點拍了桌子,他心裡明白必須保密,說話都小心翼翼的。
“小張你有古之俠義之風,伯伯自愧不如啊!”
還俠義之風呢,張學強吐槽自己連摔跤都不會。
他急忙謙虛幾句。
苗仁風說道,“既然老田打算牽頭,這事我做了,什麼時候過去和他見一麵細聊?”
張學強說了三天後,看看時間再耽誤就得吃晚上飯了,急忙給他家留下了一些錢票,告辭而去。
苗家父女把他們送出門外,苗秀蘭一雙眼卻在瘋子身上黏了好久。
車輛遠去,苗父看著女兒的神情,心裡萌生了點點酸意,看來女兒終究是人家的。
吉普車停在了茶館外麵,看著排隊買包子的緩緩人流,張學強打開了車門,低聲說道。
“終於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