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一個二十一世紀的商人,張學強很會審時度勢。
既然田父露出了親自傳授的意思,他立刻就順杆爬。
抱拳拱手說道,“田老師,現在雖說不興拜師禮了,但法不空傳、道不輕受。
我既然喊您一聲老師那麼以後您以後就是我長輩,將來儘孝少不了我一分力。”
田父哈哈笑道,“我可不是圖你的孝敬,這些玩意兒雖說是閒篇子,但裡麵的學問大了。
我研究了四十多年,算是小有心得,隻可惜啊,為了保護這些東西,落到了現在的地步。
我的這些學問是傳不下去了。
你能喜歡,願意研究,對我來說也算是了卻了一樁心願。”
張學強有點意外,田老師看起來七十多歲了,研究了四十年,難道是半路出家?
田父輕聲說道,“既然你拜我為師,那也得知道我的生平。
老夫姓田名文景,今年五十有八了,原本在京城大學研究考古,現在賦閒在家苟延殘喘。”
張學強心中驚訝,田老師看起來七十多,竟然還不到六十,看來曾經遭遇過一些磨難,才顯得如此老相。
他的身體情況,應該也不會很好。
田文景話題一轉,“學強啊,你手裡可有什麼拿不準的東西,拿來讓老師看看。”
田母插話道,“哎呀老頭子啊,你這剛能下床,就犯了癮,我都不惜說你了。
今天人家小張來家裡,田甜的好朋友也來了,咱們先弄點飯招待他們纔是正理!”
田文景哈哈一笑,“也是,也是,都怪我,好幾年不摸那些東西了,心癢難搔啊,你快去把老母雞宰了,在弄兩顆白菜燉一鍋,咱們貼餅子吃。”
張學強看出田家家境不好,怎麼好意思讓他們再破費。
他急忙返回車上,拎了不少雞鴨魚肉,還拿了個信封,裡麵放了一些票券,他也冇敢拿多了,但足夠田家人用一個月的。
等他回來,田母看到這些東西連連推辭。
田文景卻說道。
“好了,這是學強的一片孝心,你要是不收,怕是他難受了。”
田母這才勉為其難地收下,叫上女兒去弄午飯了,苗秀蘭也跟著去幫忙。
堂屋裡隻剩下了師徒二人。
張學強道,“老師身體不好,家裡光有師母一個人忙活,肯定很累,怎麼不想辦法讓田甜回來呢?”
田文景歎息一聲,眉頭皺成了川字。
“我要是還在學校裡,肯定能想辦法給她弄個返城。
可我現在這種情況,彆人都躲著我,有點人情也不敢用啊!”
張學強心裡明鏡是的,今年就恢複高考,到時候師資力量嚴重缺少,像是田文景這種有真本事的,絕對會重新回到崗位上。
不過這話冇法直接說,他思量片刻說道。
“老師,您放寬心吧,現在氣象越來越好了,而且恢複高考是個趨勢,您重新返回校園的那一天不遠了!”
田文景以為是安慰他,拍著張學強手說道。
“孩子,借你吉言吧,我要能看到那一天,死而瞑目了!”
張學強道,“所以啊,您的身體非常重要,從現在開始就要好好養著,儘快恢複健康。
等到春風報曉的那一天,您才能大展身手對不對。”
田文景笑著點頭,雖說知道遙遙無期但也老懷大慰。
張學強道,“師妹的返城手續,我來想辦法。
另外我在京城醫院熟人不少,可以安排您去正經療養一下,看看有什麼問題都解決了。”
田文景激動的嘴唇有點哆嗦,想要拒絕,卻想到女兒在外麵受苦,一家人不得團員,怎麼也說不出拒絕的話來了。
他顫抖的手抓住張學強雙手,聲音也有些發顫了。
“學強,你是我的好學生,老師什麼都不說了,這點學問都教給你。”
外麵師徒聊天,廚房裡也在上演大戲。
田甜高舉著熱水湯雞毛,田母揉著麵,扭頭輕聲道。
“閨女啊,這個小張是不是小苗的對象啊?”
這句話彷彿在睡眠之中扔下了一顆炸彈。
苗秀蘭頓時羞得直跺腳,“嬸子,彆亂說,我和他認識才兩天,就是順路而已。”
田母心裡一陣高興,扭頭看了一眼水霧氤氳之中的女兒。
她感覺女兒從長相到性格,各方麵都比苗秀蘭好很多,那麼女兒和張學強的可能就更大了。
田母嘴上笑嗬嗬的,輕聲道,“田甜丫頭,你覺得這個張師兄咋樣?”
田甜被問得一個頭兩個大。
好一會兒才明白過來,這是老媽要拉郎配了。
頓時羞得她俏臉通紅,手裡的熱水差點冇拿住。
“媽,我乾著活呢,你亂嘚嘚什麼啊,差點燙著我。”
田母臉上的笑意更濃鬱了幾分,心裡開始琢磨現在就差確定一下小張有冇有對象了。
堂屋裡,張學強正在謙虛請教他的一些知識空白麪。
田文景見他如此好學,拿著手劄悉心教導,不但知無不言還將一些手劄上冇有的心得毫不保留。
而張學強卻像是乾涸的河床一樣拚命吸收著知識。
他心裡高興的同時,還想到了一件事。
這年代像是周向學、田文景這一類被邊緣化的學者可不是少數。
這些學者專家,可不是後世那種動不動上電視滿嘴跑火車的樣子貨。
他們都是有真本事的,但是卻都過得不如意。
隻有等幾年之後,這些學者們纔可能重回講壇,可這段時間之中,已經有很多因為身體狀況和年齡情況,而徹底冇法複出了。
張學強就想把這些人找出來,給予力所能及的幫助。
不求將來的回報,隻要能多在他們身上學點真東西也穩賺不賠了。
而且這也算是保護了人才,支援了未來的教育。
要是運氣好能撈到一個大佬,那可就算是撿了寶了。
這時候,濃香的味道撲鼻而來,田甜將一盆雞湯放在了桌上。
她柔聲說道,“爸,張大哥,你們先吃吧,討論學問的時間有的是!”
今天田文景心情非常好,當即放下手裡的手劄,“哈哈,好,吃飯,吃飯,你去我床下把那瓶蓮花白拿出來!”
張學強急忙攔住,“您還是繼續喝點大貓骨頭酒,這酒我有的是,您隻管敞開了喝,我呢一會兒還得開車,不敢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