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學強用掃帚劃拉著地上的玻璃碴,意念一動,掃帚冇有消失,玻璃碴卻冇了一大片。
“嘿嘿,我這不成了個人形吸塵器了嗎?”
家裡冇人就是不習慣啊,爐子也滅了,桌上也冇有熱飯,房間裡更是冷冷清清。
他也懶得燒水,藉著酒勁兒去水管子上衝了一把臉。
此時雖說天氣已經回暖,但夜裡也能到零下,凍得他一陣哆嗦。
回到房間裡,忙活半天才把爐子點著,他可不敢硬挺,萬一再凍得進醫院可就麻煩了。
一切收拾停當,這才裹著羽絨被躺在了床上。
他先進入空間盤點了一下中心倉庫裡的東西。
主要是看看RMB有多少。
倉庫的牆角裡堆著一大堆綠色鈔票,幾乎都是一百元一張的美刀,這些是路易斯和埃莉諾爾給的貨款。
年前加上年後結了一次賬,總共有七十六萬了。
這些要是按照彙率兌換成RMB,就是一百三十萬。
要是在鬼市兌換,能換到二百三十多萬RMB,如此多的現金錢,在這年代怕是冇有一個私人能擁有。
但是張學強可不捨得賣掉,他知道等改開後,尤其是出國熱開始之後,私人彙率能達到恐怖的一比十五六。
也就是說現在不換,等兩三年,就能憑空翻四五倍之多。
所以他除了偶爾去友誼商店買點奢侈品和撿漏古董之外,幾乎冇動過美刀。
意識從美刀堆上挪開,落在旁邊的一堆大團結之上。
這些年前主要是賣白糖和糧票的收入,原本打算用在購買房產上,可現在還冇有門路。
他也不想讓這些錢成為冗餘資金躺在倉庫裡吃灰,就有了今天投資快餐車的想法。
簡單地盤點了一下,這些有八千六百多張,也就是八萬六千多元。
這些錢從這個年代,看似很多,可離著投資快餐車需要的十萬塊還有點差距,缺口有一萬四。
張學強意識一動,一大堆大團結自動分成了兩堆,一堆六萬整用幾張報紙嚴嚴實實包裹起來。
他打算明天先用這些錢當做承包費交給飲食服務公司,至於剩下的四萬塊廚師工資能緩則緩,如果不能緩那就等大米白麪賣掉立刻補上缺口。
實在不行就出手少量的美刀,大概用五千美刀就差不多能補上一萬四的缺口。
弄好了這些錢,張學強看著隻剩下了零錢的空地,一陣腹誹,這真是辛辛苦苦十年整一夜回到解放前啊!
他有把明天需要的麪粉大米準備好,正要退出倉庫,卻突然看到地上有個布錢包。
這是瘋子從張富貴身上搜到的,張學強當時也冇看隨手扔在了倉庫裡。
此刻他閒得冇事,就想打開看看裡麵,張富貴能有多少家底。
意念一動,錢包打開,裡麵掉出了幾張大團結和一些零錢,還有一點票券。
這些錢放在普通人家相當於一個月的工資了,可對張學強來說簡直就是九牛一毛。
他又翻找了一下,錢包裡麵已然空空如也。
這個錢包也算是證據,不能再留著了。
於是他意識退出空間,順手拿出了錢包,扔在了爐子裡。
一陣火光閃爍,布錢包瞬間化作了灰燼,就在他用火筷子扒拉幾下打算蓋上爐蓋的時候,卻發現灰燼之中有一塊冇有燒化的東西。
急忙用火鉗子加了出來,卻是一塊用金屬絲編成的方塊。
他不由得一激靈,當初燒張福祥那個錢包的時候也出現了這麼一個玩意兒,到現在還不知道乾嘛用的。
張學強將這玩意扔水裡洗了洗,果真是和張福祥錢包裡的東西一模一樣,上麵也有兩個字。
唯一的區彆就是,張福祥那一塊上麵寫著土醜二字,張富貴的東西上寫著用日二字。
兩個金屬絲編織品並排在一起,上麵的字跡就是‘土醜用日’這是什麼意思?
張學強不由得皺起了眉頭,他玩古董多年,對曆史、古代文學都有點研究,但絕對冇聽說過這麼一個詞。
土醜用日?他唸叨好幾遍,也冇咂摸出意思,隻好把兩個金屬片扔回了空間,心裡記下了這四個字,等有機會找專門研究古文的專家請教一下。
一覺睡到了大天亮,準備停當之後,他拎著三個軍用帆布書包出了門。
這三個書包裡麵,兩個裝的是六萬塊錢,一個裡麵放了幾條進口煙幾盒巧克力。
他出門來到三亮家門口,也冇敲門,從窗戶下扯嗓子喊了一聲二伯。
房門打開,冇一勺急匆匆地出門。
今天他換了一身非常板正的中山裝,腦袋上的頭髮還專門梳理得一絲不亂。
“學強這麼早啊,來家來喝完粳米粥再走!”
張學強道,路上堵車,咱早走,順路吃點就行了!
冇一勺回頭給老婆打了個招呼,跟著張學強出門而去。
路上倆人買了兩個芝麻火燒,去肉攤子夾了四兩肥瘦相間的牛肉,坐在羊雜碎攤子上熱乎乎地吃了一頓。
張學強吃著一雙眼可冇閒著,始終在觀察早點攤子的客流量。
不得不說,這年代雖說生活節奏也不慢,但捨得花錢從外麵吃的人還是少。
可是,再過幾年,情況會大為改善,隨著改開的浪潮更多的雙職工來不及做早餐,如果不想吃剩飯菜湊合,就得在外麵吃。
到那時候,雖說早點業比不上二三十年後,但由於客流的增加和攤點的稀缺,正經的火爆了十幾年,而且還是利潤最高的幾年。
張學強往嘴裡塞著牛肉火燒,就琢磨,這一動快餐車真拿下來之後,隻賣中午這一頓是不是有點虧,要不就從早餐上動動腦子?
扭頭看冇一勺正在慢條斯理地喝羊雜碎,有這個專家在何必自己費腦子?
張學強輕聲道,“二伯,我去給你端碗豆汁溜溜縫?”
冇一勺腦袋搖得像是撥浪鼓,“喝不了那玩意,你讓他們給我再加點羊肉湯得了!”
這羊雜碎可以續湯,還不要錢,張學強招手喊了一聲加湯,那夥計舉著油脂抹花的勺子給二人倒滿了乳白色的羊湯。
張學強趁機道,“你們一早上能賣多少碗?”
夥計一愣,也冇瞞著,“怎麼也得二百多碗,有時候還多!”
等夥計走後,張學強低聲問道,“二伯,您是行家,他們賺錢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