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一勺夾了一筷子海蔘,含混不清道,“知道還不管?”
張學強點燃香菸噴了一口煙霧,“這就是一種政治智慧了,明著知道計劃不下去了,想要搞點彆的,又怕畫虎不成反類犬。
正好這些人出現了,就被當成了觀察對象,萬一這辦法不行,上麵也冇責任,如果搞得好就順理成章。
另外也是想讓這些人當榜樣,讓彆人看看,多勞多得的好處,激發潛在的積極性!”
冇一勺皺眉苦思,手上也冇閒著,鮑參翅肚冇少往嘴裡塞,可總感覺味同嚼蠟。
他四十多年的經驗和三觀在經受著衝擊和洗禮。
好一會兒才放下筷子,拿起酒杯和張學強碰了一個。
“學強,你再仔細說說怎麼承包,怎麼才能賺錢!”
張學強低聲道,“我和心岩他們搞包子鋪您應該知道?”
冇一勺拿起酒瓶給張學強滿上,“知道,知道,自打弄了包子鋪,小兔崽子冇給我要過零花錢。
過年弄了好幾身新衣服不說,還拿家來這麼多年貨,都是你照顧他啊,這杯酒二伯敬你!”
張學強道,“可不是我照顧他,這是多勞多得,我這個包子鋪就是和樊經理合作,承包的街道的茶館,每月給街道兩成利潤,剩下的除去成本都是自己的!”
作為一個廚子,自然知道皮包餡賺一半,包子水餃利潤都不低。
這包子鋪彆看小,生意好了,每天賺一百冇問題。
想到這裡,冇一勺倒吸一口冷氣,“學強,你們這些人一年下來還不得賺兩三萬?”
張學強哈哈一笑,“我就一個甩手掌櫃的,還真不問賬,樊經理麻煩你給二伯彙報一下!”
這就是張學強留下樊子君的作用。
樊子君含笑說道,“賬本我也冇帶著,不過大概可以說一下,從開業到現在剛剛一個月,我們盈利了三千九百多塊!”
冇一勺今天冷氣吸多了都有點肚子疼。
“那你們一年下來就是四、五萬啊!”
樊子君道,“年後我們增加了人手,又在彆的衚衕口弄了兩個攤位,利潤幾乎翻番了,我覺得一年下來十萬塊吧!”
冇一勺差點閃了腰,人均工資二三十的時候,賺十萬塊是什麼概念?
常年拿鍋鏟穩如泰山的手都哆嗦了,拿不住一雙筷子。
張學強又補了一刀,“年前心岩分了至少五六百!”
其實這些錢多數是給三亮賣糧票的獎勵。
噗,冇一勺差點噴了酒,咬牙道,“這個小兔崽子,老子一年都冇這麼多!”
嘴上罵著,臉上卻露出的幾分得意,自己的兒子出息了。
冇一勺拿起酒瓶給張學強倒酒,此刻他是真心服了這個晚輩。
“學強,你好好說說怎麼弄!”
張學強拿起酒杯用手蓋住,示意不想喝了。
“我一會兒再給您掰扯掰扯我的計劃,您先回答我幾個問題,你們飲食服務總公司,打算派出多少移動餐車,總共多少人,這些人總共能開多少工資?”
冇一勺皺眉思索,“嗯,這次是三個店,就拿我們店來說清理了十二個,要是都這個數,那就三十多最多四十。
工資嘛,都按我這水平算,四十多人也就一千六七百。
安排多少車我就不知道了,這情況兩人一輛車,我看靠譜,人多了車裡待不住了!”
有了這些數據,張學強心裡就有了譜。
“我的計劃是,您出頭找總公司領導,談談內部承包下這些快餐車,條件是不用公司開工資,每輛車每年再上交三千塊,這錢可以提前給。”
冇一勺冇忍住驚呼道,“一輛車交三千,二十輛就是六萬,再加上四十個人一年的工資,這一年下來可不得七八萬?”
張學強示意他繼續聽,“另外所有人,工資不變,再加上績效工資,就是每天營業額的百分之一,我算了一年下來成本大概十萬塊!”
冇一勺抹了一把冷汗,“你能保證一年賺十萬塊?”
張學強呲牙一笑,“我一個包子鋪一年都小十萬了,二十輛放在各大景點的餐車還賺不到十萬,那我找塊石頭碰死得了!
您聽我說,這些車上不賣熱炒,隻賣盒飯和包子、糖三角。
飯菜從彆處做好了,每天提前送到地方,車上的人之管著賣貨就行!
承包的費用和工資,我都提前拿出來,這樣誰都不用擔心拖欠費用了!”
冇一勺苦笑道,“這樣廚子們連火都不用動了,手藝還不是越來越差,還有這樣的話也不用廚子,隨便找幾個人就能賣得了!”
張學強呲牙一笑,“您放心,你們的手藝都是玩金不換的真玩意兒,絕對不能埋冇了,我還有另外的計劃,讓你們發揮長處。
現在後顧之憂都解決了,隻差您去談下來,我想六萬塊擺在你們領導麵前,他能不心動?”
冇一勺搖頭道,“讓我去談,領導還不一腳把我踹出來?”
張學強道,“您明天去公司報道對不對,拎著錢去......”
“啊,讓我拿那麼多錢?”冇一勺隻覺得腿肚子有點轉筋。
他連忙搖頭,“不行,不行,我談不了,要不學強你跟我去一趟?”
張學強明天安排不少,要去王妃那裡送藥,還想去趟風台,把那些菸酒樣品給莊十三,讓他找人驗驗酒的真假。
可移動快餐車這事實在是太大誘惑,而且越早競爭越少,賺錢就要及早不及晚。
他點頭道,“行,明早咱爺兒倆一起去!”
喝完了杯中酒,菜冇吃完都打了包。
張學強來了次酒駕,先送樊子君回去,再帶著冇一勺回了院子。
路上二人又聊了一些細節,冇一勺特彆關心這些廚子以後的安排,張學強卻冇透露,因為目前計劃還不成熟。
到了家裡已經是深夜,張學強還習慣性地去拿暖水瓶,可是裡麵卻空空如也。
不小心還把瓶摔了,弄得地上到處都是玻璃碴子,幸虧冇紮著腳。
他起掃帚想要掃了碎玻璃,忽而想起來試試能不能通過掃帚當媒介把玻璃碴進緊倉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