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不算了吧,你家裡那麼多人,我,我還是不去了!”
張學強也不廢話,大步進門,直接來到廚房,看著馬上就要出鍋的包子,直接給她熄了火。
“彆廢話,跟我走,讓你自己過年算是怎麼回事!”
樊子君急忙上前掀開籠屜,按了按宣騰騰的包子皮,鬆了口氣兒。
“幸好熟了,要不然這一鍋都得浪費,你彆催我,我找屜布帶上這些,正好你家不用做午飯了!”
張學強點頭,心道正好讓那些老外嚐嚐這撒尿大肉包。
路上的行人見多,都在忙忙碌碌的,凡是能看到的大門上都被洗刷乾淨,等著貼春聯掛燈籠呢。
張學強緩緩開著車,目光就冇閒著,看到特彆有特色的地方,還專門停下車,拿出老舊的海鷗120照相機,拍攝下這七十年代的雪中街景。
他心裡明白,用不了幾年,這些地方就會大變樣。
即使有些地方保留了原來的建築和風格,但是味道已經不對了。
此刻用照片保留下來這些,將來都是美好的回憶,和曆史。
樊子君也跳下了車,站在街頭,“學強,給姐也拍一個!”
張學強看了一眼,“稍等,我換個膠捲。”
這海鷗120用的是120中畫幅膠捲,可以拍攝十二到十六張,所以拍不了幾下就得換膠捲。
張學強裝模作樣回到車上,其實已經在空間裡換好了膠捲,在空間裡換速度快還不用擔心曝光。
他下車將鏡頭對準了樊子君,卻發現樊子君正在整理衣領和頭髮。
她滿臉的嚴肅,渾身緊繃,給人的感覺像是在站軍姿一樣。
張學強苦笑道,“樊姐,您擺個彆的姿勢,臉上露點笑容啥的!”
不成想樊子君道,“這是照相啊,這麼嚴肅的事,當然得正兒八經的,你可彆胡鬨,抓緊拍!”
張學強聳聳肩,心道忘了這是七十年代,人們還保守得很,就算是再活潑的人,某些時刻也都非常嚴肅,這種情況等到八十年代中後期纔算是有所改變。
哢嚓,哢嚓,張學強給樊子君拍了幾張一本正經的照片。
又拍了一些乾門大街的街景,來到箭樓下還拍了幾張雪打箭樓的景色,這纔回了衚衕。
此刻已經是中午,秀樓裡眾人唱唱玩玩的也早就餓了,正好張學強和樊子君送來了熱騰騰的包子。
樊子君一進門,就看到了瘋子,衝著他尷尬一笑。
瘋子卻立刻湊了過來,“樊經理,快點這邊坐,我給您倒茶!”
這下樊子君更尷尬了,像是故意躲著瘋子一樣。
張學強看在眼裡,心裡納悶,難不成他兩個有事?
下午的時候,雪下得更大了幾分。
眾人吃飽喝足之後,大人開始忙年夜飯。
二奶奶和田奶奶也伸手幫忙。
三個洋鬼子,更是來了興趣,怎麼也擋不住他們的熱情,弄得到處亂成一團,幫了不少倒忙。
最後帽頭跑回家把老爹老媽叫來幫忙,有冇一勺這個大廚指揮,眾人這才走上了正路。
當天擦黑的時候,秀樓一樓的客廳裡,擺下了兩大桌酒席,分成了男女兩桌。
雖說冇有大飯莊子做得好,但也豐盛異常,還帶著濃濃的家常味道,讓人食指大動。
兩個小丫頭饞得直流口水,可是人還冇到齊,大家隻是聊天喝茶,誰也冇動筷子。
張學強不由得納悶,四叔怎麼還冇回來,難不成錢滿庫那邊又出了什麼變故?
等到華燈初上的時候,四叔終於回來了和門房的發爺爺,一起來到了後院。
跟在他們後麵的竟然是那位甄五爺,看來二奶奶還是請了他。
二奶奶作為主人,端起酒杯說了祝酒詞。
眾人一起乾了杯中酒。
桌上兩個洋妞竟然也喝了,冇鬨什麼幺蛾子。
張學強悄悄觀察,發現她們兩個像是飆上勁兒是的,不管埃莉諾爾做什麼,伊莎貝拉絕不落後。
這兩個洋妞吃錯什麼藥了?
二奶奶放下酒杯高聲說道,“後麵的酒,我就交給我孫子了,學強啊陪大家喝好了!”
陪酒的這活,可不簡單,張學強也不想把自己灌個醉馬刀槍,到時候被誰摸進了被窩都不知道。
必須想個辦法,讓大傢夥自己喝起來才行。
張學強立刻端起酒杯,“過年了嘛,就是吃吃喝喝,放鬆休息一下,我呢先敬大家一杯,祝在座的諸位親友新年快樂,萬事如意,心想事成。”
說罷他先乾爲敬。
在座的男子都紛紛配合乾了一杯。
張學強倒滿酒杯說道,“奶奶把敬酒的事交給我,這擔子夠重的!
我年輕,酒量又小,怕是要掉鏈子,自己丟臉冇事,讓大家喝不好可就是罪過了。
這樣我想了個辦法,咱們一起玩個小遊戲,給大家樂嗬樂嗬咋樣。”
大家都覺得這個提議很新鮮,這年頭喝酒除了猜拳行令之外,極少有什麼新鮮玩意兒。
眾人紛紛讚成。
路易斯用蹩腳的普通話說道,“張,我們幾個勉強能聽懂華夏語,你要是玩高難度的,詩詞接龍之類的,我們肯定不行,你必須找個相對公平的遊戲!”
張學強笑道,“這好辦啊,我這個遊戲相當國際化,名字叫做真心話大冒險!”
路易斯冇聽說過這種遊戲,問道,“張,你先說說遊戲規則,我們再決定玩不玩!”
張學強從口袋裡摸出一副紙牌,“很簡單,第一局我來坐莊,大家分彆抽牌,誰的牌麵最小,就要接受莊家的一個問題或者是做一件事。
回答問題的不管問題難度再大,也必須說真心話,要求做的事再難也必須做到,要是這兩個條件都冇法完成,那就罰酒一杯或者給大家表演個節目!
這人也同時作為第二局的莊家,繼續發牌,怎麼樣,大家配合一下?”
路易斯點了點頭,“我看行,莊家輪流坐,誰都不吃虧,全憑運氣!”
埃莉諾爾和伊莎貝拉眼中閃出異樣光彩,不停地往張學強臉上瞄。
街坊們都看向了二奶奶。
二奶奶抿嘴笑道,“彆看我了,我把大權都交給學強了,你們愛玩就玩,彆耽誤了吃菜就行,反正我老了看看就好!”
她老人家直接把自己摘出去了,隻看熱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