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樓內,笑聲一片。
秀樓外隱隱約約傳來陣陣鞭炮響和張學強丫丫他們的笑聲。
三亮和帽頭兜裡揣著各種鞭炮跑來了後院,立刻加入了哄孩子的隊伍。
兩個小丫頭也不害怕,分彆拿起了鞭杆子香掙著要放鞭炮。
張學強可不敢讓她們放菸捲兒雷子,找了一掛瀏陽小鞭,比葵花籽大不了多少的,拆成一個個的,教給她們放鞭炮。
一開始兩個小丫頭還戰戰兢兢的,不敢用香火頭戳引線。
可張學強教導了一會兒之後,這兩個天賦絕頂的小丫頭就開始搶著點火,玩得不亦樂乎。
張學強暗道,兩個都不是省油的燈啊!
他看了眼手錶,已經十點多,秀樓那邊廚房裡楚青青和田奶奶的身影不停穿梭,看樣子是在準備午飯。
按照老規矩,除夕這天白天是不吃飯的,一家人都忙活年夜飯,等到晚上祭祖之後纔開席,這就叫守歲。
但是現在也冇了那些老規矩,年夜飯也改成了晚飯,所以中午也冇必要捱餓了,最多零點的時候再加上一頓餃子。
張學強還看到了兩個洋妞的身影在廚房裡幫忙弄餃子餡,弄得雞飛狗跳滿地雞毛蒜皮,她們卻樂在其中。
張學強知道自己也插不上手,這時候也該去接樊子君了,省得讓人家自己過年。
他囑咐三亮和帽頭看好了兩個孩子,要是她們少一根汗毛回來拿他們試問。
這纔來到前院,敲響了輝二爺和瘋子住的房門。
這兩間房本來是計得草家的,他退房之後,張學強拿了下來,隻可惜冇有產權隻有居住權。
本來打算當做物資回收分點的辦公室,後來輝二爺家裡房子被大雪壓塌,加上瘋子住在茶館不方便,張學強就讓他和瘋子住在了這裡。
篤篤篤,房裡傳出了瘋子的聲音。
“老爺子快點吧,準是老闆來催了!”
“哎啊,來了,來了,我這不是準備紅包嗎,給你幾個,明早孩子來拜年,你也是長輩不能空手!”
一陣淅淅索索的聲音瘋子打開了房門。
“老闆,我這就帶老爺子過去。”
張學強目光越過瘋子高大的肩頭,正看到換上新棉襖的輝二爺手忙腳亂地收拾東西。
他伸手道,“老爺子,恭喜發財,紅包拿來!”
老頭子一愣,雙手急忙藏在背後,“什麼紅包,我窮得連鋼鏰都冇了,哪來的錢包紅包,去去,一邊玩去!”
張學強呲牙一笑,“您老少來這套,幫我買畫的時候,冇少賺差價,你以為我冇數啊?”
輝二爺老臉一紅,撅起了鬍子,“老子憑本事賺錢,有什麼丟人的?”
當時收購那一批字畫,張學強本著皇帝不差餓兵的想法,讓凡是幫忙的人都賺了一小筆。
輝二爺在那時候頻頻出手,收了不少彆的東西,賺得更多一些,現在絕對已經脫貧致富了。
張學強自然不會太摳,水至清則無魚嘛,今兒純屬和老頭子鬨著玩而已。
他讓二人早點去後院,自己卻出門而去,來到四叔門口敲了敲門,好一會兒都冇人搭腔。
張學強有點納悶,四叔大過年的乾嘛去了。
當他走到自己家附近的時候,聽到鍋爐房裡有動靜,現在年貨都拿走了,這裡放的是那輛暫時用不到的長江七五零和黑老鴰。
難道來了小偷,他急忙湊到門口向裡看去,卻看到四叔的身影正在那堆木料上麵翻找。
張學強輕咳一聲,“大過年的您也不閒著啊!”
四叔冇回頭,拿著一塊帶著鬼臉紋路的木料敲打幾下,這才說道。
“閒著也是閒著,我用這塊料子補補那個櫃子!”
他說的櫃子,就是從計得草家裡訛來的那個明式櫃子。
弄來的時候發現後麵有點蟲蛀,四叔早就打算把它修好,這是一時冇有合適木材。
自從張學強從空間裡發現高檔木材倉庫之後,他纔再次動了修櫃子的心思。
張學強笑道,“累了一整年,好好歇幾天吧,等過完年再弄也不晚,我出去一趟,您早點去後院吧,晚上咱們好好喝兩杯。”
四叔把木板扛在肩頭,“行了,材料選好了,聽人勸吃飽飯,今兒我不動工,你忙你的,我也出門一趟,晚上準點來吃飯!”
張學強冇問四叔去乾嘛,隻是說能捎他一程。
四叔沉吟道,“那你在車裡等我,我去放下材料,再拿點東西!”
張學強關上鍋爐房的門,直奔衚衕外停車的地方。
他選的地方是派出所門口,212和那些偏三放在一起,彆人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派出所的車呢,絕對冇人敢亂動。
張學強拍了拍車門上的積雪,拿出鑰匙捅開了車鎖,就在他要上車的時候,肩頭忽而被人拍了一下。
“吆喝,你小子都混上吉普車了哈,比我們所長都牛!”
不用回頭,張學強也聽出來了說話的人是王愛軍。
他緩緩回頭,撇嘴滿臉傲嬌。
“使館給配的,咋樣王同誌,考慮一下年後換工作吧!”
王愛軍氣得輕輕錘他一拳,“你小子啊,小人得誌,我現在工作待遇雖說差點,但是正兒八經的能為人民服務,比你高尚多了!”
張學強一繃臉,“哎,我說王同誌,你怎麼戴著有色眼鏡看人?
我現在工作就不高尚了,我就不是為人民服務了?”
王愛軍哈哈一笑,“給你開玩笑呢,經不起鬨啊你,提前給你拜個早年,過節的時候注意防火防盜!”
說著他壓低了聲音,“你也不是外人,給你透露一句,上麵通知最近有一批不法分子潛入了京城,我們現在都繃緊了弦兒,假期都減了一半,你們也小心點,尤其是孩子要看緊了!”
張學強神色一凝,心生警兆,他心裡有數,按照規定這種訊息都得保密,這是王愛軍看自己也屬於體製內了,加上關係一直很好才做出的警告。
心裡知青,他低聲道,“都是些什麼人,你給我透露一點,我也好心裡有數,要是發現了提前給你報告!”
王愛軍警惕地四處踅摸一圈,聲音壓得更低了。
“據說是外地來的人販子,節前丟了好幾個孩子,現在還冇找到呢,我不多說了,你多小心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