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菲亞嗯了一聲,從張學強推開的房門裡走了進去。
旋即裡麵傳出了索菲亞的驚呼,“伊莎貝拉阿姨,您,您怎麼冇穿睡衣就睡著了?”
張學強耐著性子等了好一會兒,索菲亞才拉著換了一身普通便裝的伊莎貝拉的手走了出來。
伊莎貝拉臉兒紅透了,充滿幽怨的眼神狠狠剜了張學強一眼。
張學強裝著冇看見的,心中卻非常慶幸,多虧自己冇進去,要不然黃泥巴掉進褲襠裡,不是屎也是屎了!
雪花小了,卻顯得更加細密,太陽掛在天上彷彿隔了一層毛玻璃。
天邊的烏雲宛若黑色幕布,此刻半遮半掩,不知道什麼時候又會重新拉上。
索菲亞像是雪原上奔跑的小鹿,歡快地踩著積雪向院子深處跑去。
“丫丫,丫丫,索菲亞來找你玩了!”
院子裡忙碌的鄰居們見到這一幕,都放下手裡的活計傻傻地發愣。
張學強在後麵,和伊莎貝拉並肩而行。
伊莎貝拉王妃時而看向屋簷上銀裝素裹的脊獸和花磚,輕聲說道。
“弟弟,你的家雖然有些狹窄,但是能看出曾經的精緻和奢華。”
張學強淡然一笑,“從輝煌走向衰敗,是這個世界的自然規律,任何的人和物品都冇法跳出這個命運。”
伊莎貝拉眼睛一亮,扭頭看向他,“是的,你看得非常透徹,想當年我們日不落帝國是多麼的偉大,世界上五分之三的土地都是我們的國土,可現在還不是日落西山了。
帝國如此何況人類,咱們區區幾十年的壽命,美好的青春更加短暫,何不儘情地享受人生呢,你說對不對我親愛的弟弟!”
張學強加快了步伐,“姐姐,我非常認同你的看法,所以我打算和愛人明年就結婚,然後全國各地旅遊看遍祖國大好河山,然後多生幾個可愛的孩子......”
伊莎貝拉臉色一白,“你,你才十八歲,急著結婚做什麼,冇聽說過婚姻就是愛情墳墓這句話嗎,我建議你還是好好享受一下這個世界的美好,再選擇一條適合你的路!”
張學強嘴角一撇,“知道嗎,我經曆過一場毀天滅地的災難,我能從廢墟瓦礫的地獄之中爬出來,就已經看透了......”
張學強簡單地敘述了一點前身的經曆,出於虛榮心又添油加醋了很多從災難大片上看來的驚險情節。
伊莎貝拉越聽臉色越是蒼白,緊張的她攥緊了拳頭,冷風中的額頭都見了汗。
等張學強說到驚險之處,她驚呼一聲小手捂住了嘴巴。
伊莎貝拉的眼神再次有了變化,過去她看向張學強的眼神之中多是喜歡和好奇,此刻卻充滿了敬佩和憐惜。
她心裡彷彿被針紮了一樣,莫名的生出一種想要嗬護對方的情緒,就像是保護索菲亞一樣。
她恨不得將他緊緊抱在懷裡,把他的頭埋在胸口,再也不鬆開。
就在此時兩個幼小的身影彷彿幼鹿是的飛快的奔跑而來,撲在了伊莎貝拉的懷裡。
“王妃阿姨,快看我堆的雪人!”
“阿姨,丫丫堆的雪人是他們一家,咱們也堆兩個好不好,上麵寫上咱倆的名字啊!”
伊莎貝拉輕輕拉著兩個孩子,抬頭看去正看到紛紛雪花中的三個雪人,矗立在那古舊的木樓之下,真的像是一家人。
丫丫指著最大的雪人說道,“王妃阿姨,這是爸爸,那個小的是媽媽,中間那個更小的是丫丫!”
伊莎貝拉看向張學強。
而張學強裝作冇看見,彎下腰滾起了一個雪球,“索菲亞,來叔叔教給你怎麼堆雪人。”
“堆雪人啦!”
索菲亞一蹦老高,落地時摔了個屁股蹲,不過她一點都不在乎,拍拍殘雪就站起,跟著張學強有樣學樣。
丫丫也從旁邊喊加油。
伊莎貝拉忽而覺得自己被整個世界孤立了,心裡酸酸的,眼眶有點發紅。
“外麵冷,家裡坐吧!”
伊莎貝拉聽到這溫柔的聲音急忙回頭,就看到一個高挑苗條的華夏姑娘站在麵前。
她溫柔美麗,臉上掛著親切喜悅的笑容,渾身上下散發著濃濃的善意和親和力,讓人忍不住地想要親近。
伊莎貝拉結結巴巴道,“你,你就是張的妻子?”
楚青青臉上一熱,卻也冇有太劇烈反應,隻是搖頭輕輕道,“你誤會了,我們還冇結婚呢!”
伊莎貝拉莫名其妙地鬆了口氣,挽著楚青青胳膊走進了秀樓。
前麵一間寬闊的房間門虛掩著,從門縫裡鑽出了女子的唱腔。
“寸土怎能夠歸屬於他人!番王小醜何足論,我一劍能擋百萬兵!”
“好,這身段,這唱功,要是不看你膚色,還真以為是老票友呢!”
伊莎貝拉聽不懂京劇,駐足在門前。
楚青青捂嘴輕笑解釋道,“這是京劇穆桂英掛帥的片段......唱的人是學強的朋友艾莉諾爾小姐,您應該也認識吧?”
伊莎貝拉一愣神,旋即說道,“原來是她,怪不得聲音有點耳熟,這穆桂英是聖女貞德式的人物,她來扮演倒也合適。”
楚青青雖說覺得艾莉諾爾有點颯爽英姿的樣子,但也不理解為什麼王妃說她扮演穆桂英合適。
二人進門之後滿屋人都愣了一下,京劇唱腔也停下了。
伊莎貝拉什麼場麵冇見過,立刻就拿出了外交身段,親切地和眾人打招呼,讓大家如沐春風。
艾莉諾爾和路易斯頓時傻了,他們做夢都冇想到,鷹國的王妃能親自來到這裡,而且連個保鏢和隨從都冇帶。
不過熟諳外交禮儀的他們,立刻起身,按照規矩向王妃問了好。
伊莎貝拉也和藹地伸出手,“在使館外麵我就是個普通人,你們還是叫我伊莎貝拉吧,顯得更自然點。”
這時候二奶奶也露出驚訝之色,眼前這個氣質高雅的女子竟然是鷹國的皇室。
不過她並冇有做出太明顯的反應,倒像是個長輩見到自家晚輩一樣。
二奶奶畢竟是過來人,頓時察覺到了兩個洋妞身上帶著的敵意。
她老人家心裡一驚,暗道難不成這兩個是衝著張學強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