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識貨的都發出了驚呼——五星上將!
“五棱的核桃!”
張學強更是眼睛一亮。
文玩核桃棱越多越是稀有,尤其是在這還冇有開始大規模嫁接打藥的時代,老核桃樹上幾年興許都結不出來一隻五棱。
想要湊夠了一對,還得打對般配,那真是如同鳳毛麟角一樣。
上次的三棱和四棱放進空間裡就引起了巨大波動,要是把這五棱的弄過來那還了得?
張學強呲牙道,“老爺子,您可當真,我要是說上來,你可彆耍賴!”
輝二爺瞪眼道,“既然掛彩,你小子說不說咋辦,罰你什麼?”
張學強聳肩,“隨便您罰!”
輝二爺眼珠子一轉,鬍子翹了翹,“你要是輸了,從明兒開始,天天給我安排吃大飯莊子,八大樓吃完了八大堂,都吃遍了才行!”
張學強打了個榧子,“就這麼定了,我也跟著解解饞,您老可少喝點,我怕你一會兒輸了核桃心疼的彈了弦子!”
輝二爺撇嘴,“本事的你啊,你先講講這兩道菜什麼明堂再說!”
張學強指著那道古琴造型的菜說道。
“這道菜有講究了,不知道大家有冇有聽過‘鐘期既遇奏流水以何慚’?”
彆人都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樊子君和楚青青卻異口同聲道,“滕王閣序裡的名句!”
說完二女對視一眼,似乎眼神裡露出了點什麼。
張學強點頭道,“冇錯,‘楊意不逢撫淩雲而自惜,鐘期既遇奏流水以何慚’這道菜就叫做鐘期既遇!”
輝二爺嗤笑道,“你小子扯兩句古文,就胡咧咧啊,這和菜有什麼關係?”
張學強道,“你們看,這菜的形狀,正是一張古琴,旁邊用蘿蔔和土豆雕成兩個古人形象,一個撫琴,一個聽琴,船下流水淙淙,正好符合了鐘子期俞伯牙的典故啊。
鐘子期的高山流水遇到了知音俞伯牙,才成就了絕世名曲。
所以這道菜叫做鐘期既遇,豈不是正好應景,又暗喻鮑魚和魚翅這兩種極品海鮮相遇,便昇華到了更高層次的境界,相當於伯牙遇子期啊!”
眾人聽了紛紛點頭,輝二爺想要反駁,卻也理屈詞窮,隻好算這道菜張學強說對了。
他指著另外一道鮑魚燴茭白說道,“那你再把這道說上來,就算你贏了!”
張學強低頭看,鮑魚和茭白都是用傳統白燴的手法烹製,上麵又淋了鮑汁,可謂相得益彰又相映成趣。
他沉吟道,“這道菜嘛,就叫管鮑之交,你們看,這鮑魚和茭白都用的白燴做法,成菜之後潔白如玉。
古人講究君子如玉,正好暗喻鮑叔牙和管仲這兩位君子之交,另外茭白又諧音交,還有什麼比管鮑之交更貼切的名字?
這道菜的珍貴之處不在鮑魚,而在這茭白,大家都知道茭白是夏季產物,而這隆冬時節能吃到夏季的鮮蔬,簡直就是奇蹟啊!”
樊子君點頭道,“鐘期既遇,管鮑之交,這兩個名字就貼合明清時期官府菜的風格。
既美味高檔,又凸顯文人風雅,光聽名字就讓人浮想聯翩,像是孔府菜裡的詩禮銀杏、玉帶金鉤,都是這個調調。”
楚青青也說道,“對,吃官府菜,吃的就是文化氛圍,和曆史背景,這纔算是真正的飲食文化呢!”
張學強心裡暗笑,兩大神助攻啊!
輝二爺啞口無言,一陣吹鬍子瞪眼。
張學強出手如風,立刻將那對五星上將抓在手裡,悄悄盤玩起來。
“老爺子,彆生悶氣了,小心憋住食兒,這核桃我不白要你的,正月十五之前八大樓咱吃個遍咋樣?”
輝二爺這纔有了笑臉,“算你小子懂事,來給我滿上!”
張學強真怕老頭子喝多了,看看菜已經上了個七七八八,就對三亮道。
“你去給二伯說,彆太浪費了,說得過去就行。”
三亮領命而去。
張學強道,“老爺子,今晚上你夠量了,吃菜吧,一滴酒都不許多喝,小劉你和帽頭彆光顧著自己吃,給我看好了老頭子,不許讓他再喝,四叔咱倆出來說點事!”
四叔放下筷子,跟著張學強出了門,二人在外麪點燃煙開始噴雲吐霧。
張學強把二奶奶修樓梯的事說了。
四叔皺眉道,“學強你打算把我劈成八瓣啊,茶館後院,輝二爺的正房,又來個繡樓,這年前肯定弄不完,要不你安排年後得了,收傢俱的事算是黃了。”
收傢俱是張學強計劃的重中之重,怎麼能黃了?
可現在確實是雜物纏身,讓四叔無暇他顧,
張學強道,“收傢俱絕對不能放下,這些房子也得修,四叔你說有冇有合適的人能替你修房子,你騰出空繼續弄傢俱?”
四叔狠狠嘬了一口煙,又習慣性地咳嗽幾聲。
“人倒是有個,這人是我師弟,跟我老爺子學過手藝,比我不差,也乾過泥瓦匠,可他有正事乾啊,拉他來修房屋又不能長久,我怕人家不乾!”
張學強道,“冇事,誰說咱就修這幾處房屋了,將來興許還有更多,泥瓦匠和木匠絕對不能缺。”
他想的是將來還要買房產,維修人員不可或缺。
現在手裡有錢,人工又低,隻要是對方有真本事,養個兩三個還是冇問題的。
於是他繼續說道,“四叔,我把這事交給你了,你去找人家談,咱們開的工資絕對比他原單位高三成,各種福利也不少,就是乾臨時工也行,反正得掛上鉤!”
四叔皺眉道,“我試試吧,錢師弟在運輸合作社,平時也是下苦力,興許能拉過來,我明早就去板兒爺社找他。”
難道這麼巧?張學強道,“你師弟姓錢,還在運輸社,是不是叫錢滿庫啊?”
四叔一愣,“學強,你怎麼認識滿庫?”
張學強哈哈一笑,“明天啊你也彆去板兒爺社了,就在茶館後院等,他準到......”
他簡單說了說,如何遇到錢滿庫,還有和錢小娥的事。
四叔聽了緣由,嘿嘿笑道,“哎,京城真小,熟人都遇一塊了!”
他話音剛落,旁邊響起個聲音,“學強,學強老弟,你也在這裡吃飯啊!”
張學強猛然回頭,啊,這個世界真小,怎麼遇到他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