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嘎一聲刺耳的刹車,車隊就停在了茶館門口。
隊員慌了神。
“隊長,真是警車,這,這怎麼辦?”
隊長鬆開樊子君,咬牙道,“怕什麼,咱們也是執行公務,你們先放開兩個老不死的!”
勞斯萊斯黑色車門緩緩打開,一隻穿著白壓邊布棉鞋的腳落在地上。
緊接著有人鑽出車廂,不算強壯的身形狂奔幾步,抬手就抽了隊長一個響亮的耳刮子。
啪!
隊長滿臉驚恐捂著臉上的血檁子驚呼道,“同誌,你好好地怎麼打人!”
如果不是後麵的兩輛警車和那一隊威武霸氣的黑色轎子壓陣,隊長早就瘋了。
但此刻他根本搞不清來的人是誰,背後是什麼背景,唯有唯唯諾諾先裝孫子少吃虧。
圍觀的街坊們頓時爆發出一陣喝彩。
“好,打得好!”
“打死缺德玩意兒!”
來人正是張學強,他在車上就看到了外麵的一幕,心裡猜到了七八分。
他頓時一股邪火躥上腦門子,再也壓不住,下車就給對方一個下馬威,先鎮住他再說。
“給我進屋去蹲下!敢廢話,先帶你們去鬆鬆皮子!”
隊長不知道這位是什麼部門的。
見這架勢比主任都牛,加上剛纔做的事就理虧,此刻根本生不出彆的想法,立刻招呼隊員進了茶館,一個個蹲在了牆角。
這貨蹲在地上,仰起脖子往外看,隻見那個年輕人,衝著那些轎子擺了擺手。
警車上下來個大蓋帽,搬了一輛大二八放在門口,還和那個小夥子耳語幾句。
那隻車隊緩緩開走,一輛車的視窗裡還有個粉雕玉琢的洋娃娃,抹著眼淚不停地向年輕人招手。
怎麼還有老外,這是什麼情況?隊長腦子裡更懵了。
張學強先看了看樊子君他們。
樊子君語速極快地說了原因。
張學強微微點頭,吐出幾個字——你們先去治療,這裡都交給我!
說罷在眾人的複雜目光中,走進了茶館。
他隻有一個人,卻帶著千軍萬馬的氣勢,如同泰山壓頂一般,碾壓了過去。
隊長見車隊走了,心裡有了幾分底氣,雖說不敢站起來,還是壯著膽子說道。
“同誌,你那個部門的,我們也在執行公務啊!”
鮮紅的塑料皮本本上國徽閃亮,在隊長他們眼前一晃,張學強冷冰冰說道。
“閉嘴,看清我是什麼部門了嗎?”
隊長心頭一顫,點了點頭,“看,看見了,可我們不歸你們管啊!”
張學強抬手又是一個老電,要不是他手疼,怎麼也得正反抽十個。
“放屁,誰說這事不歸我們管,今天你們都乾了嘛?”
隊長被打得急眼,猛地要站起,卻被張學強一腳踹在腿彎裡,再次蹲下。
“我們是來查糧票的事,跟你們部門冇關......哎呀彆,啊......”
對付這種玩意就不能客氣,張學強拿出了強光手電,按下了電擊功能,手電閃著一串火花懟在這貨胳膊上。
隊長被電得犯羊角風似的一陣抽搐,嘴裡都禿嚕白沫了。
剩下五個隊員連大氣都不敢喘,生怕這位爺找上自己。
張學強等隊長停下哆嗦,咬牙說道,“你們把腰帶抽出來,給我蹲好了,誰敢亂動,讓他嚐嚐高壓電的滋味。”
這種小型電棍電流很小,但是電壓極高,能達到幾萬伏特,被電一下造成的心理和身體痛苦極大。
隊長此刻成了病鵪鶉,耷拉著腦袋不敢亂動分毫。
這貨哆嗦不停,說話也大舌頭了,“你敢動私刑,我,我告你去!”
張學強用腳踢踢地上的那些鈔票,冷笑道,“你還敢說是執行公務,你是假公濟私敲詐勒索,還耍流氓,這裡人證物證俱全,你小子洗乾淨了脖子等死吧!”
隊長嚇得臉色蒼白,蹲在角落裡不敢抬頭,可是嘴裡還嘟囔。
“我,我什麼都冇乾,你冤枉我,這事冇完,就算是鬨到市裡去,我也是執行公務。
你們店裡賣不要票的包子,就是違反政策,擾亂市場,投機倒把,到時候看看誰倒黴!”
張學強明白,用武力壓製不是長久之計,這貨萬一懷恨在心,把事情鬨大了,自己也吃不了兜著走。
必須在各方麵都占理,借勢壓住這貨,讓他不敢有彆的想法才行。
張學強輕蔑一笑,“你有種就鬨上去,我倒要看看你什麼下場。
知道這店為什麼不要糧票?就不怕賠本?你小子鼠目寸光啊!”
隊長和那些人也琢磨過這事,一切都太不合理,這年頭什麼飯店也得要計劃,除非那些涉外餐廳和少數的幾家正經大飯莊子。
這個破茶館,賣包子竟然不要糧票,它們怎麼填得上這個無底洞?
可是在利益的趨勢之下,這些傢夥就冇再深究,直奔著糧票來了。
提到這事這些人一個個都支棱起了耳朵。
張學強鼻孔出氣,眼神裡帶著輕蔑,“知道這飯店什麼背景,看到我剛纔怎麼來的了?”
這句話好似春雷炸響,點醒了這些傢夥。
他們立刻想起了剛纔的警車開道,一連串叫不上名字來的黑色轎車,還有那在車窗裡向張學強揮手的洋娃娃。
這些貨不由得自行腦補,把這茶館和老莫那種有外國背景的餐廳聯絡起來。
張學強察言觀色,立刻發現這些人神色中露出了恐懼,看來他們是徹底害怕了。
他不由得心裡暗罵,有些貨對自己人心狠手辣,一旦遇到老外立刻就成孫子,清朝有,民國有,現在還一大把。
這就是人性的卑劣,是骨子裡的奴性!
是時候加把火了,他繼續保持剛纔的目空一切表情,語氣森寒。
“這家的包子,鷹國王妃和公主都吃過,上過國外的報紙電視,你們還想來揩油?作死呢!
剛纔看到了嗎,那些老外想來吃包子,被你們攪黃了,這是外交事件,你們長了幾個腦袋?”
一聲暴喝,嚇得六個人全都縮在了牆角瑟瑟發抖。
有個傢夥褲襠都洇濕了。
那個隊長一翻白眼差點暈過去,“誤會,都是誤會,我,我再也不敢了,以後走路都繞著這裡走,您拿我帶個屁放了吧。”
張學強不打算這麼輕易放過他,低吼一聲,“你給我起來!”
隊長眼看冒著電火花的電棒又要發威,戰戰兢兢,雙手提著褲腰,哀求道。
“張,張爺,您繞我一次,我給您當牛做馬,以後讓我乾啥都行。”
張學強一個激靈,這貨怎麼知道自己姓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