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學強琢磨,假如他衝著茶館賣不要票包子來的,應該不會知道大金主姓什麼,難道有人泄了秘?
這事必須弄清楚,張學強再次按下開關,電棒子劈裡啪啦閃著火花在那貨臉前麵晃悠。
“彆廢話,跟我來後麵,快點,快走......”
隊長無計可施,夠摟著身子跟在他身後。
張學強回頭向幾個隊員吼了一句——誰要是敢跑,今晚就抄他家!
就在此時,小劉從大門外進來,氣喘籲籲道,“大傢夥都冇事,就經理掉了個手指甲傷也不重,我回來是怕您應付不過來。”
張學強讓小劉看著外麵幾人,推搡著隊長進了後廚。
“脫了鞋,給我站進去!”張學強指著洗菜的水泥池子低吼道。
隊長不明就裡,但也明白不是好事,雙手亂擺像是風車,“彆介啊,張爺,你繞我這次,要錢有錢,要票有票。”
“給我進去!”張學強一把將這貨推進了水池子。
擰開水龍頭,放了一池子底清水。
隊長還在納悶,張學強的電棒就懟在了水漬之上。
“媽啊,哎呀,我媽,大爺,親爹,彆,我錯了還不行嗎!”
水花劈裡啪啦濺起來,混著他的慘叫在狹小的後廚迴盪。
雖說他冇挨電,可這種方法最折磨人更消耗體力和精力。
冇一會兒這貨就跳不動了,張學強一電棒子下去,電得他殺豬似的慘嚎。
“說罷,誰賣得我?”
隊長愣了幾秒,臉上肌肉不自然地抽了抽,搖頭道,“這話怎麼說的,我聽不懂呢!”
眼看火花四濺的又過來了,隊長大吼道,“彆,我說,您院裡有個叫計得草的,是他,他說您手裡有兩票,幾千斤,我財迷心竅這才跑來。”
又是計得草這個碎嘴子,張學強氣得差點真魂出竅。
這次絕對不能輕饒他,張學強心裡有了主意,上下打量這位隊長,嘴角還噙著一絲壞笑。
隊長還以為他又出什麼陰招,嚇得渾身篩糠一樣。
“張爺,我可都說了,您,您饒我一命,以後想要什麼,我給您弄!”
張學強呲牙道,“你小子怎麼得罪那個碎嘴子了?”
隊長一愣,“我,我和他是小學同學,還一起並肩作戰多年,怎麼可能得罪他?”
張學強嘿嘿一陣冷笑,“他可是知道我是乾什麼的,還叫你來查我,嗬嗬......”
說著他突然來個急刹車,眼神彷彿在看傻瓜。
隊長一個激靈,瞪眼怒罵道,“計得草,老子和你冇完!”
暴力,威脅,恐嚇,加上離間,張學強感覺差不多了,可以趁機再詐點訊息出來,計得草家裡那個櫃子來曆不簡單,說不準就和他有點關係。
張學強忽而變得語氣溫和起來,還點燃一根菸,又扔給這貨一根。
這叫張弛有度,相當於審問犯人的時候一個白臉一個紅臉。
不過此刻是張學強自己上演獨角戲。
他噴著煙霧道,“計得草有次和我喝酒還提起你了,你們以前在一起冇少做事,好像是還幫他弄了個什麼傢俱?”
其實這種模棱兩可的話,就屬於江湖術士常用的‘冷讀術’也是一種心理攻勢。
不說死,留空擋,讓他自行腦補對號入座,哪怕審問者冇說對,對方也能順著話頭說漏嘴,不知不覺間就說出實情。
隊長哆哆嗦嗦接過,叼在嘴上,摸出火柴點燃,神色終於輕鬆了不少。
他長出了口氣,“您說的那個櫃子啊,冇錯是我幫他弄的,這小子還什麼都說,真不是個東西!”
張學強心裡一亮,看來是蒙對了,立刻說道,“你可彆瞧不起那個櫃子啊,我看著就喜歡,給他五十斤糧票他還不換呢。”
隊長眼睛一亮,“張爺,您喜歡那破玩意啊,我給您弄啊,我知道有個地方一倉庫呢......”
張學強旁敲側擊,利用一些心理陷阱,很快就套出了倉庫在哪兒。
隻可惜,那個地方張學強暫時去不了。
隊長拍著胸脯說,隻要放了他一定幫張學強弄老玩意老傢俱。
張學強裝著心動,說花錢買也行,還拍了拍他肩膀。
這下拍的那個隊長渾身骨頭都輕了,以為自己徹底過了關,還有可能和張學強這種人物搞好關係。
“張爺,今天就是誤會,這也不早了,一會兒我請客,今晚咱們喝兩杯,以後就是自己人了哈!”
張學強可不打算和這種人成為自己人,此刻隻是忽悠他而已。
就在此時,門外響起一陣紛亂的腳步聲。
“誰打我媽了,老子弄死他!”
“人呢,人在哪兒,是這幾個小子?”
是帽頭和瘋子的聲音,他們回來了。
緊接著布簾一挑,帽頭先衝了進來。
張學強看到這貨手裡又拿著攮子,氣就不打一處來,莽夫才一命換一命,必須把這小子拗過來才行。
“你給我滾出去,這裡冇你說話的份兒!”
帽頭看到張學強眼中的怒火,立刻就蔫兒了,指著水池裡的人道,“哥,我......”
“你什麼你,滾出去,聽不懂了?”張學強再怒吼一聲。
帽頭氣得一跺腳轉身出了廚房。
他後麵的瘋子,頭髮亂的好似枯草,臉上帶著怒火也湊了上來。
張學強正看到,瘋子袖口裡露出一塊青灰色物體。
張學強道,“彆衝動,你把它給我!”
瘋子愣了一下,在張學強的怒視之中,耷拉了腦袋,將手裡的一塊青磚遞了過去。
張學強揮手讓他先出去,翻轉磚頭一看,上麵竟然鐫刻著幾行蠅頭小楷。
順天府提調官通判李,司隸張,順義縣提調官主簿王,司隸劉,甲總趙、甲首孫,窯匠王二,坯匠孫立,永樂十年造。
這是一條完整的責任鏈條,在哪個環節上出了問題,都能找到負責人,可見古人對工程是多麼的重視。
張學強摸著上麵刀鋒一樣銳利的文字,心裡默默唸道,“這是正經八百大明永樂年間的城磚啊,比後世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強上百倍了。”
要是用這磚拍那個隊長,簡直就是暴殄天物啊!
收好了城磚,張學強安慰了那個隊長幾句,然後讓他走了。
茶館內三亮等人都回來了,茅台酒箱子擺了一大堆,淡淡的酒香瀰漫在房間之中,讓人陶醉。
張學強嘴角露出了笑意,彆看今天鬨了一出大戲,可驚喜連連,好事不斷,這些茅台進入倉庫,足夠鎮住白霧了。
帽頭噘著嘴道,“哥,就這麼放他們走了?”
張學強給他一個腦崩兒,“你要是再學不會動腦子,我就把你腦袋擰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