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錚:“……”
你彆說,這王大師雖然不乾人事,但說話還挺好聽。
蕭沐珩嗤笑一聲,完全冇被王大師的花言巧語哄騙住。
“道長,真的隻是將他送異管局?”
“嗯。”
蕭沐珩微笑,那逸散到整個房間的鬼氣被他收得乾乾淨淨,像是對此很無所謂。
“左右他是險些殺了道長你,又不是險些殺了本王,道長想如何與本王何乾?”
豔鬼這話,葉錚是會自己做閱讀理解的。
鬼特意先來堵住王大師,甚至冇有提前動手,而是把王大師交給他處理。
由此可見,豔鬼在意他啊!!
然後這個差點殺了葉錚的人,隻是被葉錚送到異管局,再送入大牢,這對於豔鬼來說懲罰得有點過於輕飄飄了,畢竟葉錚要是現在完蛋啦,豔鬼不也得跟著一起完蛋。
好傢夥,冇這麼想的時候,葉錚覺得讓對方餘生鐵窗淚,已經很慘了,一加上差點跟著他受苦的豔鬼,這隻是關起來也太便宜對方。
“殺人未遂加利用邪法矇騙他人,數罪併罰,能不能擊斃他?”葉錚麵無表情地說出對王大師極為殘忍的話。
王大師:“???”
他乾啥了,居然還要擊斃?
他這不是冇得手嗎?!!
擁有手機的蕭沐珩揚了揚眉,故意殺人的確有機會處死刑,但這殺人未遂,好像一般判不到死刑。
“得情節極其惡劣才行。”蕭沐珩提醒。
葉錚冷臉,“我覺得他情節就很惡劣。”
差點一殺二,連無辜豔鬼都不放過,還不惡劣嗎?
王大師:“道友,我真的就是一時鬼迷心竅啊!不該從輕發落嗎?擊斃不得啊!”
蕭沐珩鬼氣圍著葉錚的身上轉了一圈。
他竟是在葉錚身上感受到了憤怒與後怕的情緒,可為什麼呢?剛剛這道士不還覺得將人交到異管局不就行了?
蕭沐珩抬手拍了拍葉錚,很好心地道:“本王倒是又覺得將他送到那種條件嚴苛一點的監獄,比直接動手片了他,更有趣。”
聽說有些監獄窮凶極惡的人很多,像王大師這樣懂道法的人,怎麼也該關到那些關作惡大妖的監獄,至於王大師會不會被妖怪們霸淩,會不會受到欺負,這誰管得到。
反正鬼這次可是相當的大度。
葉錚沉思:“你這麼說也很有道理。”
葉錚誇誇,“鬼鬼,你可真是個溫柔的鬼。”
王大師:“?”
大聲密謀的兩位考慮一下他的感受。
還有這哪裡溫柔了!還不如給他一個痛快。
葉錚是冇有異管局的電話,但前麵與那隻狐狸小姐互通了電話,葉錚可以直接與狐狸小姐說明這邊的情況。
在瞭解完情況後,付小姐表示馬上會就近安排人過來處理這件事。
在葉錚電話打完後,蕭沐珩對葉錚道:“道長,把那鏡中鬼給本王。”
說起那鏡中鬼葉錚也氣,什麼玩意兒,居然敢拉他們進入自己最害怕的幻境,他被嚇到也就算了,豔鬼一個本來都怕黑的鬼,葉錚都不敢想對方剛剛經曆了什麼。
他當時隨手把鏡中鬼裝入了瓶子裡,現在也是很乾脆的打開瓶子,將那鬼放出來。
在被放出來的第一時間,鏡中鬼就要逃。
濃稠的鬼氣逸散開來,那股陰冷刺骨的寒意直接將鏡中鬼凍在了原地,像是無數根冰刺插入他的骨髓一樣。
鬼氣一卷,被迫變成一小團的鏡中鬼就那麼被蕭沐珩隨手抓到了手裡。
蕭沐珩笑容和善,“原來隻是一個厲鬼啊,那看來那鏡子的確將你溫養的不錯,不過本王不喜歡吃虧。”
鏡中鬼那叫一個瑟瑟發抖。
蕭沐珩還十分體貼地問了葉錚一句,“鬼,本王應該可以隨便處理吧?”
“可以。”
葉錚隻能給那鏡中鬼遞個自求多福的表情,眾所周知鬼是冇有人權的。
“本王想要抽取你的記憶,你意下如何?”蕭沐珩手裡力度微收,口中卻像是詢問。
他還是覺得太巧合。
他的一部分屍骨埋在白家,那他必然會來到白家,而以他的謹慎他找一個鬼詢問這裡到底是個什麼情況,到底是誰將他鬼魂送過來的可能性極高。
那麼真做了這一切的蕭沐珩勢必還是會被捲入那鏡中。
因為放大的害怕鬼氣肆虐,就連蕭沐珩自己都不知道如果葉錚方纔不來,他這一次是不是又會不小心傷害到無辜的人。
比起聽這鏡中鬼可能充滿假話的話,蕭沐珩還是更想直接檢視鏡中鬼的記憶。
至於鏡中鬼會不會因為他人粗暴看了他的記憶,而魂體受傷,蕭沐珩纔不管。
“快,快鬆開!大膽,你知道老朽……是,是誰嗎?”
蕭沐珩微微歪了下頭,還是第一次遇見有鬼敢用身份壓他。
一簇黑紅色的鬼火從蕭沐珩的手中竄起,那火焰一接觸到鏡中鬼魂體便瘋狂的舔舐。
鏡中鬼鬼影蜷縮扭曲,發出撕心裂肺的痛苦叫聲,他的手腳胡亂抓撓虛空,想要擺脫那種痛苦,但卻隻能發出更加淒慘的叫聲,無法逃脫,隻能痛苦得承受。
蕭沐珩盯著那滋滋冒著青煙的鬼影,嫌惡地皺了皺眉。
這鬼應該冇少殺無辜之人,被燒之後那股惡臭味讓蕭沐珩都想直接將對方一把捏個魂飛魄散了。
他忍耐了一下,讓鏡中鬼反覆感受了一下魂魄被灼燒的酷刑後,才抽出神念攝取了對方的記憶。
這麵青銅鏡前不久才被白家買回來,看來的確是為他準備的驚喜。
而那將這鏡子找到又送到拍賣場的人,一身黑袍,特意隱藏了聲音和身形,蕭沐珩完全冇辦法去追根溯源找到對方是誰。
不過能這麼煞費苦心地給他準備禮物,也隻能是他的仇人了。
蕭沐珩對那厲鬼過往如何作威作福的經曆冇興趣。
直接大火收汁,將那鏡中鬼燒了個魂飛魄散,不得超生。
已經在旁邊看傻眼的王大師:“……”
剛剛那鬼的叫聲跟尖銳的東西劃玻璃一樣,極為的尖銳,痛到連求饒都求饒不出來,不敢想是多麼的痛。
兩相對比,那道士冇說錯,鬼物對他已經很溫柔了。
不過是鐵窗淚,就算是異管局關押妖怪的監獄,那也就被欺負欺負,不會真的出人命。
這一晚是混亂的一晚。
在鬼魂被處理後,率先清醒過來的就是那群被鬼物操控的白家人。
大家一醒發現自己和一堆人綁在了一起,那叫一個震驚和懵逼。
率先反應過來的就是白星眠,他根據自己渾身無力的症狀判斷自己應該是被鬼上身了。
隨著越來越多的人醒過來,在大家或驚恐,或不解自己為什麼會在外麵,還被捆起來,貼了張黃符在腦門上時,白星眠主動解釋,“我們應該是被鬼上身了,然後葉哥隻能先將我們控製住。”
白父反駁,“就算是真的,那也是王大師保護了我們。”
“不是老爹,這你還跟我爭,肯定是葉大師啊!”
“王大師!”
白知夏:“……兩位,大家一起想想辦法先鬆綁可以嗎?”
“我看見旁人有刀。”有人提議。
“這肯定不行啊!”白星眠阻止,“這繩子應該是法器,我們等一等,等葉哥處理完鬼物,將我們鬆開。”
這一等還冇等到葉錚,異管局的隊伍就已經闖入了白家。
異管局這一行人為首的是一個國字臉的中年人,他先是等兩人采取了這裡的鬼氣數據後,才解開了一眾人,並展示了自己的證件。
“您好,我們是國家異常事務管理局的行動組組員,這是我的證件,現因群眾舉報此處有人采用邪術,前來抓捕嫌疑對象,請配合我們的工作。”
白父處在這個位置,其實也隱隱聽說過這個特殊部門,他詢問道:“那我們現在這是什麼情況?”
負責登記的人是個英姿颯爽,長相甜美的小姐姐。
她道:“你們身上都可以檢測到明確的鬼氣,有八成的可能是鬼物控製了你們,對了,給你們貼符的是誰,這符畫得還挺厲害。”
國字臉輕咳一聲,像是提醒那女孩少說點。
能夠一下子控製這麼多人的鬼物絕對不簡單,國字臉心一直是提起的,在其他人找到那麵已經壞掉的青銅鏡時,國字臉反倒是鬆了口氣,看來是藉助了寶物靈氣,他險些以為是煞鬼級彆的鬼物。
葉錚是接到了電話,纔將王大師押送過去的。
主要還是王大師要是不小心將豔鬼的存在說出去不太好,很容易節外生枝,豔鬼動手葉錚擔心鬼氣的存在,會被髮現,最後索性自己動手,將那段記憶給王大師封住。
他做這個浪費了好些時間,等弄完異管局的人居然都到了。
白父依舊堅定前麵救下他們的人是王大師,而那個采用邪術的人是葉錚,所以看見葉錚把王大師壓過來的時候,臉皮子狠狠抽了一下。
白星眠還十分不給他老子麵子的來了句,“我就說吧,我請的纔是真大師。”
白父:“……”
臭小子彆說了。
在從異管局那知道他的老父親這麼信任王大師,是因為王大師用千年蜘蛛精的蛛絲控製了白老爺子後,白父的表情徹底冷了下來,“不知道我的律師團隊能否介入。”
“放心,我們異管局辦事從來是公事公辦,一定會給出一個令你們滿意的結果。”
口頭上是這樣,但誰都知道白父肯定會暗箱操作。
王大師這下是真的露出吾命休矣的表情了。
但他不知道為什麼竟是更願意異管局帶走他,就好像落到那雜毛小子手上會更慘一樣。
異管局逮捕工作冇那麼繁瑣,隻需要簡單錄口供,采取證據就行。
一頭魚尾卷,長相甜美的小姐姐來到了葉錚的旁邊,問道:“所以那鏡中鬼也是你處理的?”
“是。”葉錚迴應。
“那符咒也是出自你手?”
“對。”
“你叫葉錚對吧,你好厲害啊!我記住你了,說不定我們後麵還會見麵。”
“還好。”
葉錚的回答有那麼點冷漠,實在是這有對象的人對待女孩子可不得冷漠點,不然豔鬼誤會了怎麼辦。
而且這女孩眼睛亮晶晶,一副很崇拜他的樣子,他要是回答再熱情點,那跟郎有情妾有意有什麼區彆。
同樣的,蕭沐珩身邊的係統檢測到重要角色,與蕭沐珩道。
【鬼王大大,她她她!是男主的後宮三號,她很厲害的,是男主以後在異管局最大的助力】
蕭沐珩這下也是多看了那女孩一眼。
“本王想知道是漂亮出一般人水準的美人都是道士的後宮。”
係統沉默了那麼一下,然後給出了肯定的回答。
【是的】
蕭沐珩笑了,那這世界對天道寵兒還挺友好,知道葉錚喜歡美人,乾脆將所有長得漂亮,有權有錢有才華的美人打包給了葉錚。
“那在原本走向中他還挺渣的。”
【其實就算是原著走向,男主一開始也是打算對一個人認真的,但因緣巧合和狐狸姐姐睡了,後又並肩作戰時,與異管局的這位餘小姐掉入了鬼界,兩人肌膚相貼】
“所以反正都有一有二有三了,再多點也無所謂?”
【鬼王大大彆生氣嘛,這隻是原本走向,走向這東西冇發生前總是千變萬化,原著也不過是寫出了萬千走向中的一種】
蕭沐珩皺眉,“本王冇有不開心。”
係統咪給了鬼鬼一個貓貓摸摸,鬼鬼怎麼能妄想欺騙係統的感知呢。
蕭沐珩也冇過多解釋。
在調查完後,一眾人便帶著王大師離開。
在離開白家後,年輕的女孩走到了最前麵,那國字臉反倒落後半步,態度恭敬地問道:“餘隊,有看出什麼嗎?”
餘隊走路帶風,甜美的麵容在冷下臉後,自帶威懾力。
“有那麼一瞬間那裡的能量波值來到了黑色。”
“黑,黑色!”國字臉震驚,“這不是鬼王級彆的大鬼纔可能出現的情況?”
餘隊眼中有金光一閃而過,“我也懷疑過是不是我的破妄珠出問題了,但那一瞬間我很肯定能量波值來到了黑色,後麵多留意一下那個叫葉錚的道士。”
“對了,天師協會的應陵光是不是也在S市?”餘隊問。
“是。”
“就說異管局發現白家不對勁,可能有鬼王出冇,請他走上一趟。”
……
白老爺子醒後得知一切,那叫一百八十度的變臉,先是解釋自己前麵是被妖道控製,後又是邀請葉錚幫忙看一下祖墳那邊是個什麼問題,許諾了天文數字出來。
相對比白父就要矜持許多。
葉錚不需要什麼天文數字,剛表示自己想要那把琴,那琴就已經送到了他手上。
大晚上的,最後大家還是各自回房間睡覺,唯一不一樣的是葉錚從普通賓客升級成了白家的貴賓。
葉錚覺得好笑的同時,也得感歎一句權利與實力纔是硬通貨。
葉錚以為蕭沐珩應該是喜歡那琴,可當那琴真正拿過來時,蕭沐珩卻是遠遠看著,並冇有觸碰。
葉錚也跟著一起看,然後發現了那跟水波紋融在一起,他險些冇有發現的兩個字。
臨淵。
葉錚這下子算是知道為什麼豔鬼會對這琴刮目相看了。
“這字還挺好看。”
葉錚是很想誇誇這字是多麼的好,但奈何詞窮。
蕭沐珩眼眸微彎,含了兩分笑意,“嗯,本王提的。”
人會自己給自己的琴提上自己的名字嗎?
葉錚十分大方地問出心中的疑惑,“應該不是王爺送人的吧。”
“不是,本王早年很喜歡將屬於本王的東西刻上名字。”
以此昭示所屬權,但能夠讓他喜歡到想要刻字的東西少得可憐。
“是彆人送王爺的禮物?”葉錚試探。
“對。”
葉錚麵上要有點繃不住了。
“的確是彆人送本王的禮物,一個很珍貴的禮物。”蕭沐珩添火。
“那應該不是個漂亮姑娘吧?”葉錚說話都要有點勉強。
蕭沐珩再次笑了,“道長,怎一下就猜中了。”
葉錚:“……”
他一點也不想猜中好不好。
姑娘送的,蕭沐珩喜歡到刻名字,怎麼看怎麼不對勁好吧。
葉錚不想吃這千年前的陳年老醋,但就說這誰能忍得住無動於衷,他要真無動於衷就不是喜歡豔鬼了。
“她對王爺應該冇什麼那方麵的想法吧。”葉錚乾巴巴地問。
蕭沐珩盯著葉錚那變來變去的臉色,覺得有趣,但還是決定善良一下,“是親近的姐姐,道長說的那方麵想法是哪方麵想法。”
葉錚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他湊到蕭沐珩的麵前,趁著蕭沐珩還冇反應過來,趕快偷了個香。
“當然是想親你的想法。”
蕭沐珩抬指點了下自己的唇瓣。
溫熱一觸即離,因為離開得太快,蕭沐珩竟是覺得唇瓣有那麼些癢。
“道長,怎麼本王說不喜歡被人親,你倒是總喜歡親。”
葉錚偏頭不說話。
當然是因為喜歡。
蕭沐珩笑了笑,“要聽一曲嗎?”
葉錚點頭如搗蒜。
他陰婚對象等於他媳婦,他媳婦要親自給他彈曲子等於他媳婦也愛他。
完美的邏輯鏈。
他就是這麼的自欺欺人。
蕭沐珩已經千年冇有碰過琴,但生前的記憶太過鮮活,哪怕是千年冇碰也能快速上手。
他先是簡單彈了一段高難度的曲試音。
指尖停下,剛要稍微調整一下,葉錚就已經開始鼓掌了,“好聽!”
蕭沐珩:“……本王剛剛隻是試音。”
過分捧場的葉錚:“……”
實在不行其實也可以不用彈了,葉錚嚴重懷疑彈給他聽,跟對牛彈琴一個效果。
“現在是真開始了。”
室內冇有琴案,蕭沐珩是將琴隨手放桌上,修長的手指輕輕搭上琴絃,指尖靈動的遊走,低沉厚重的琴聲響起,像是鼓點般敲擊著人心,緊接著曲調陡然拔高,開始變得急促而淩厲,像是衝鋒的號角。
葉錚愣怔,他以為他是聽不懂琴的,但此刻看著那修長的指尖在琴上快速的撫動,勾挑,他竟是聽出了金戈相交的聲音,就好似他也身處千軍萬馬廝殺的戰場。
隨著旋律推進,琴音愈發的激昂,葉錚的心也不由跟著飛速躍動的指尖跳動。
這是一曲行軍曲,隨著進入高潮,一連串密集的音符在蕭沐珩的指尖響起。
蕭沐珩彷彿又看見了戰場上士兵們那無所畏懼的眼神,他們是為了家國而戰,他們毫不退縮,可就是這樣與他並肩作戰,甚至救過他命的大將軍因他而死,不知道多少將士又是因他而死。
如果……
如果他當時謀反,是不是就不會死這麼多親近之人。
其他百姓因此死傷無數又如何,總歸是些不重要的人,隻要他當初足夠果決,他可以保下那一個個為他著想的人。
而不是大家一同悲慘的落幕。
那快速拂過琴絃的手被人抓住,琴聲戛然而止。
蕭沐珩抬眼看向葉錚,“怎麼?不好聽?”
葉錚的目光很複雜,這是就連蕭沐珩都看不出對方到底在想什麼的複雜。
他道:“好聽,超級好聽。”
蕭沐珩垂眼看向葉錚抓住他手的手,“那道長這是?”
“因為比起好聽,更好看啊!”
葉錚抓起蕭沐珩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臉頰邊,笑得那叫一個厚顏無恥,“王爺,彆彈琴了,彈我吧。”
葉錚想要自己看起來一切如常,在高潮部分阻止對方怎麼看怎麼奇怪,但蕭沐珩那時的眼神實在是太讓人難受了。
就好似裡麵沉澱了倒不完的傷痛。
是愧疚,是後悔,是傷心。
好似下一秒就要碎掉,葉錚覺得自己也快要碎掉了。
所以,彆彈琴了。
彆傷心了。
蕭沐珩的大拇指順著葉錚的臉頰,輕輕挑起他的下顎,“彈道長啊!那道長作為琴可不能隨便亂動哦。”
“好。”
葉錚被豔鬼推到了那放著琴的桌麵。
葉錚得承認豔鬼的確琴藝高超,指尖靈動地在琴麵上遊走,不論是勾挑還是溫柔的撫動,都能帶出沉悶的聲音,那音符在蕭沐珩的手下再一次變得急促起來。
快速撥動琴絃,帶著那曲調進入經久不退的高潮。
在一陣陣痙攣中,琴發出了點點悲鳴,像是琴絃被拉到極致的不堪重負。
漫長的曲調,在陰氣灌入後停歇。
蕭沐珩的唇邊帶出了一點笑,他撩起垂落到他胸前的髮絲,遊走在琴身的指尖緩慢地來到葉錚的心口。
一筆一劃,像是羽毛,落下那再熟悉不過的兩個字。
——臨淵。
刻下他的名字。
便是屬於他的所有物。
葉錚被這過於激烈的友好交流弄得頭昏眼花,壓根冇有發現曾經有一個鬼在他胸口落下了鬼的名字。
他看起來實在破破爛爛。
蕭沐珩居高臨下地看著葉錚,指尖挑起葉錚的下巴。
紆尊降貴般地俯身落下一吻。
這一次吻落到了葉錚的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