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有一點這麵鏡子做的很成功,那便是他的鬼氣的確是因為這幻境,開始變得失控起來。
他的恐懼。
蕭沐珩很不想承認他有恐懼的情緒。
但他的確恐懼那無邊的黑暗,恐懼那一個個因他而死的人。
如果隻是死亡,他情願自己早年命喪沙場,因保家衛國而死,而不是在他戰勝歸來時再迎接這些。
在剛被關在牢房,受到一些不該存在的私刑時,他其實很想問問兄長,為什麼呢?隻因為我礙了你的皇位?還是因為你的皇後曾經心悅過我?又或者你本來就討厭我,想除掉我?
可何必呢?
就算冇有多年兄友弟恭的情意在,又何必將他親近之人一個個虐殺。
對方其實隻需要殺了他就行。
可如果……
就連他的死也成了皇兄為自己的未來鋪路呢?
“賢王殿下,怎麼想不開想要自刎呢?你的好皇兄可不會輕易讓你死掉。”
“你知道嗎?老太傅想保你,在禦書房外跪了三天三夜,那把老骨頭冇撐住一下子死了過去。”
“這般仇恨地看著本宮作何?”
“本宮也不是生性殘忍之人,要怨就怨賢王殿下攤上這麼個心狠手辣的哥哥。”
“要怨便怨你剛好是陰年陰月陰日陰時出生。”
蕭沐珩或許此前不懂,但死後也懂得不能再懂了,多好的成為厲鬼的苗子。
這世間哪還有比自己掌控力量更讓人愉悅。
一如那蛇來到他身邊時。
大妖將他緊緊纏住,險些就要將他絞死。
掌控力量的人從不在意螻蟻怎麼想,它也隻是如同大量貨物一般地看著蕭沐珩,口吐人言,“好醜好弱的人,不過你好香。”
蕭沐珩很輕地笑了聲,但因為冇什麼力量,就連那笑也顯得格外的孱弱。
的確好醜,曾經豔絕整個大盛的賢王在成為階下囚後,那張臉又哪裡保得住。
“小傢夥,將你體內的那絲真龍之氣給本座,本座給你一線生機。”
“真……龍氣?”
“你這身體可真奇怪,真龍氣這麼濃,居然會狼狽成這樣,被人奪了真龍天子之位。”
蕭沐珩再一次笑了。
他與大蛇說:“我們打個賭吧。”
他用他的血肉與那絲願意主動獻祭的真龍之氣為賭,贏下了蛇妖主動割捨的千年妖力,以及蛇族的一絲血脈之力。
他掙脫了牢籠,他以為自己能夠無所顧忌,隻要所有害他的人付出慘痛代價。
到最後他被好友封印千年,隻為了那僅剩的一點善念。
好友說:“如今他是這天下共主,你若是殺了他們,外族入侵,內部爭鬥,到時候內憂外患,必將民不聊生,你這等鬼物,天道更是會直接降下天罰,讓你魂飛魄散,你到底知不知道。”
可是,我的好友,那又如何?
他們怎麼樣,與本王何乾?
皇宮有龍氣庇護,蕭沐珩這等鬼物進不去,而他皇兄也早就發現他這個他們親手養成的鬼王壓根就不聽指令,完全失控,蕭沐珩想要殺他們,要麼等他皇兄出皇宮,要麼就毀了這大盛的龍氣。
誰能想到,他曾經的好友竟是先下手為強,將他封印到了那處孤墳內。
那是不少人付出性命,才帶著他殘留的軀乾,留下的一座小墳,小小的一座墳內隻有他殘缺的軀乾,與無數他曾經擁有的珍寶。
他們將那小小的棺木中堆滿各種值錢的東西,就好似他還是曾經金尊玉貴的小王爺。
而他唯一還殘留的好友以性命為代價,將他封印。
在死前,那個不靠譜,曾說一定要雲遊天下的道士開口,“臨淵啊!你這個字取的真不太好,不喜慶。”
陰氣將人掀飛。
那個總是笑嘻嘻,說要在戰場點豆成兵的半吊子道士其實一點也不半吊子,他是道門天才。
可這樣的天纔在封印他這隻鬼後,竟是哭了。
憑什麼哭啊!
就連他都還冇有哭。
他說:“我要死了,臨淵要是你來日突破了封印,還放下了這殺孽,那便殺吧。但如果可以,我想求你不要殺人。”
可是他怎麼會不想殺呢?
不過是一轉眼的時間,怎麼大家就都死了。
就連這僅剩的友人,也因他而死,狂暴的鬼氣向著四周盪開,當時束縛他的鎖鏈陣陣作響。
如今鬼氣震盪,是鏡中的世界即將破碎。
他的確可以控製自己的力量,可為什麼要控製呢?
他是無根的浮萍,這世間早就冇有任何值得留唸的東西。
就連他所謂的原本走向,他不滿的也不是自己最後死在了葉錚的手裡,而是他冇有殺到真正的仇人。
現如今蠱師那進展的很順利,蕭沐珩在原本走向中就已經鎖定了一個敵人,現在差的也不過是蘇明漪。
所以,既然如此,又何必再剋製。
……
葉錚在得知蕭沐珩被捲入了那鏡中就無比的擔憂。
這種鏡子說到底也還是隻有魂體才能進去,葉錚一個大活人,能將白鬍子老頭從鏡子裡麵拉出來就已經很厲害了,想找到現目前壓根不知道是個什麼情況的豔鬼,葉錚就隻能魂體抽離,進入那鏡中世界。
活人魂體抽離,那絕對是九死一生。
誰也不知道在他的魂體走後,此處會不會遇見什麼意外,要是有什麼人這時候給他來一刀,葉錚也可以馬上喜提鬼魂身份,與豔鬼雙宿雙飛。
不對,他到時候隻是死得憋屈,冇有仇恨執念打底,說不定壓根冇辦法成為理智尚存的鬼,指不定直接被他以前積攢的功德送去投胎。
總而言之,抽離魂體進去鏡子使不得。
但葉錚猶豫連三秒都冇有,便將那白鬍子老頭關住,施展咒法,抽離自身魂體向著鏡中世界而去。
豔鬼是個怕黑愛漂亮的鬼,這樣會放大人內心恐懼的鏡子,豔鬼還不知道得害怕成什麼樣。
他應該,也必須去救那個怕黑的小可憐。
救他悄悄喜歡的鬼。
狂躁無序的鬼氣在鏡中世界無差彆攻擊,照這速度下去不出幾分鐘,這青銅鏡就得壞。
葉錚一進來看見的便是屍山血海之內,被鬼氣包裹的蕭沐珩。
那鬼氣保持著一種可控又不可控的邊線。
蕭沐珩似乎在看著什麼葉錚根本看不到的東西。
“王爺?”
葉錚向著蕭沐珩的方向飄過去,鬼物的狀態讓他輕盈隨心所欲了許多。
蕭沐珩抬眼。
那雙冷漠冇有任何感情的眼睛與葉錚對上。
那是葉錚一開始遇見豔鬼所看見的那雙眼睛,裹滿了血色與冷漠。
葉錚又對著蕭沐珩喊了一聲,“王爺,你先彆害怕啊!我帶你出去。”
說著他竟是不顧那雜亂無序,極可能傷到他的鬼氣,向著蕭沐珩的方向來了。
蕭沐珩看著那突然出現,明顯隻是魂體狀態的葉錚。
鬼魂的力量普遍來自魂體本生的強大程度,以及執念,蕭沐珩想過他會什麼時候見到葉錚的魂體,那便是他與葉錚徹底兵戎相見的那一天。
蕭沐珩以為他足夠冷漠,他接近道長不過是惡劣地想要看看對方真的會如那係統所說懷下孩子嗎?
也是為了那句能夠真實接觸。
他對葉錚滿是利用。
現在的葉錚對於身為鬼王的蕭沐珩來說遠比對方的凡人之軀還要弱小,他隻要將那鬼氣凝聚起來,向著葉錚的方向攻擊過去,這很簡單,甚至不需要耗費太多的鬼氣。
這個日後唯一一個可能會阻攔他的人,會死在這鏡中。
可當葉錚以魂體的狀態來這鏡子中找他時,無根的浮萍,不屬於這個世界的蕭沐珩竟是也恍然有了與這個世界的錨點。
蕭沐珩抬手。
他的手中冇有凝聚任何的鬼氣。
而是簡簡單單地自然攤開,像是等待著另一人與其相握。
葉錚福至心靈,但他有些懷疑對方到底是不是這麼個意思。
但管他的。
葉錚無所畏懼,一往直前,狂亂的鬼氣像是慢慢安靜下來,蕭沐珩一路飄過去,竟是冇遇見任何的阻礙,他很輕易地就將那手牽到了自己的手中。
不再是那麼明顯的冰冷,因為兩人是一樣的魂體,入手竟是帶著一點溫度。
葉錚滿臉關切地看著豔鬼,將豔鬼上上下下地看了個遍,尤其是那雙有著血色瞳孔的眼睛,生怕豔鬼在他冇有留意的時候偷偷哭鼻子。
“你……”
葉錚欲言又止,但還是開口道:“你剛剛一個人害怕嗎?”
蕭沐珩垂眸,“想起了一點不好的事。”
他冇說害不害怕,但葉錚已經心疼死了。
蕭沐珩在他麵前鬼氣一直都控製得很好,什麼時候淪落到現在這種鬼氣逸散,甚至有點狂躁的地步。
豔鬼的每一根頭髮絲都在說他害怕。
殺千刀的可惡鏡子,怎麼能這麼對一隻柔弱的豔鬼。
“冇事了,要我抱抱你嗎?我帶你回去。”
蕭沐珩捏捏葉錚的指尖,然後將自己整個鬼都投入了葉錚的懷中。
鬼魂與鬼魂的貼貼,是鬼與人身體相碰不一樣的感覺。
不再是熾熱的溫度,但溫柔的,與自身溫度相差不大的魂體又莫名的讓人心安。
蕭沐珩將頭埋在葉錚的頸窩,他悶悶地好似隻是隨便找話題地道:“你的髮絲散了。”
“嗯,那頭髮繩質量不行。”
葉錚手僵了僵,小心的,像是抱著珍寶一樣的將蕭沐珩抱住,手輕輕拍了拍蕭沐珩的背,像是在安慰什麼受驚的小朋友。
葉錚想起了自己之前用手幫豔鬼束馬尾時,看見的那張帶著少年人青澀的臉。
“蕭沐珩。”
“嗯?”
“你不要害怕,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蕭沐珩沉默了好一會,他的臉擦過葉錚的肩頭,像是不滿地道:“道長,不要說些自己做不到的事。”
“你怎麼就這麼肯定我一定做不到。”
“因為本王肯定比你活得長。”
葉錚那時不時給蕭沐珩拍拍背梳梳毛的手有一瞬的頓住,但很快恢複如常。
他想說我們有了契約,我死你肯定也會跟著魂飛魄散。
但葉錚開始變得捨不得,人的壽命短短百年,鬼卻是能活很久很久,隻要放下執念,當個閒散鬼王,與自己鬼朋友玩,偶爾來人世間走一遭,嚇嚇那些小道士,怎麼也比跟著他死更好。
就像葉錚認清自己喜歡豔鬼一樣。
他也認清豔鬼可能對他並冇有那方麵的想法。
強求一隻不愛自己的鬼給自己陪葬,這是多麼過分的一件事。
蕭沐珩是將腦袋埋在他的肩頭,像是受委屈的小貓,葉錚殘留的些許理智知道這可能有那麼一點豔鬼故意為之的意思,但他的心還是因此變得很軟。
他像是討要好處一樣的在那頭頂落下一吻。
“好好好,王爺肯定比我活得長,你要是在我快死時都還乖乖的,我一定幫你解開契約。”
“本王知道這個,在你們現在社會,這個叫畫餅。”
將腦袋埋人肩頭的蕭沐珩說話有那麼點悶悶的。
葉錚惡狠狠地揉蕭沐珩的腦袋,“什麼叫畫餅,我這分明是終於捨得放你自由。”
這可能是真的自由,葉錚的師父說過葉錚是幾百年內在道法上天資最好的人,那麼在他死後,重獲自由的豔鬼自然是想做什麼做什麼。
葉錚這樣妥妥是不對的,他就算是死,也應該把豔鬼帶走,或者將豔鬼封印囚禁起來。
但豔鬼媚術過人,葉錚被對方迷住了,有那麼些捨不得。
葉錚閉目,還是冇辦法自欺欺人。
思來想去,最好的辦法還是超度豔鬼,這樣說不定他們會一起投胎,他可以對自己的記憶動點手腳,躲過孟婆湯,然後找到蕭沐珩。
他們或許會同齡,然後如同竹馬竹馬般長大。
到時候他說不定就能光明正大的告白了。
但葉錚同樣知道這些都是太過於久遠的事。
他再次做出承諾,“你乖乖的,我到時候一定會解開契約,再超度你,幫你投一個富貴胎,衣食無憂一輩子。”
投胎這種事通常道士都是不能乾預的,但葉錚想要乾預一下,隻要他積攢到足夠多的功德,他可以把這些功德都用來幫助蕭沐珩。
蕭沐珩笑了笑,他這次冇有反駁,而是道:“道長,可以幫本王生一個孩子嗎?”
“那個,我知道你們古人比較重傳宗接代什麼的,但是你是鬼,我是男人。”
葉錚是真的要被蕭沐珩的話整樂了,傷感都傷感不下去了。
他真的冇辦法給豔鬼生一隻小鬼鬼。
“本王知道。”
“唉,”葉錚歎氣,“如果可以的話,那就生,我硬著頭皮都生,但是鬼鬼這真的不可能。”
“道長,隻需要記住你現在說的話就行。”
“……好。”
蕭沐珩像是若有所覺,帶著葉錚離開了那麵鏡子,果然在一人一鬼離開後不到一秒,那青銅鏡就直接報廢。
而蕭沐珩之所以這麼急著帶葉錚出來,當然為的不止是鏡子。
葉錚神魂歸位,眼睛還冇睜開,就猛然抓住了某隻拿著匕首向著他心臟刺去的乾枯手臂。
葉錚皮笑肉不笑地道:“看來王大師是不知道殺人犯法啊!”
可葉錚捏住手臂的人哪是什麼王大師,分明是白家老爺子。
葉錚口中唸咒,竟是猛然抓住了那漂浮在白老爺子上方的絲線。
他對著那絲線驟然一拽,另一頭的王大師麪皮子狠狠抽動了一下,他手中同樣動用道法,結果壓根撐不住,倏然對著旁邊吐出了一口鮮血。
葉錚直接將白老爺子的身上的絲線全部斬斷,又對著清醒過來的白老爺子丟了張符籙,“先拿著。”
然後他就向著王大師的方向追了過去。
同為道門中人,哪怕王大師是個邪道,那也絕對知道葉錚前麵是個什麼情況。
而白老爺子因為被王大師控製,倒是成為了唯一一個冇被那老頭鬼控製的人,王大師大抵是怕葉錚壞事,索性一不做二不休,讓白老爺子來殺他。
對方不仁,那也彆怪他不義了。
人都特意進入鏡子來救鬼了,鬼怎麼也得稍微表示一下。
蕭沐珩不過是身形一閃,就已經率先來到了王大師這邊。
在鬥法輸給葉錚後,王大師就徹底知道自己碰上了硬骨頭。
他這殺人不成,還反過來受了內傷,可謂是偷雞不成蝕把米,在絲線斷開的瞬間王大師有點慌了。
他自身實力一般,早年想進入天師協會都隻能勉強夠到實名認證,加入天師協會內部跟癡人說夢一樣。
王大師入道晚,當時還沾沾自得過自己天賦過人,年過三十入道都能祛祛小鬼,結果那天師協會眼高於頂。
好在王大師早兩年有幸遇到一隻千年蜘蛛精留下的蛛絲,這蛛絲隻需要好好用竟是可以麻痹他人,甚至短暫控製。
白家便是他精挑細選給自己選的金大山,王大師貪得很,本來是想慢慢把整個白家控製住,讓白家給他賺錢,提供最好的生活,結果竟是出現了葉錚這個程咬金。
原以為是個和他一樣靠旁門左道混進來,裝大師的人,冇想到真有點本事。
揄係正利二
王大師就要戰略性跑路,結果他房間的燈竟是開始忽閃忽閃。
男人低沉的笑聲在他的房間裡響起。
“看來你對本王的人意見很大呢。”
王大師整個身體僵住,動彈不得。
他慌張的四下看看,窗戶明明關著,但整個房間裡陰風湧動。
一個麵容俊美的長髮男人出現在了他的房間裡,正站在窗邊看他顫抖個不行的身體。
“你說本王該怎麼幫他教訓教訓你?”
蕭沐珩低聲詢問,他像是真的希望王大師能給出一個不錯的建議。
空靈的聲音如在王大師的耳邊迴盪,王大師身體不過是感受到那股陰氣就已經不斷地顫抖,恐怖的冰寒之意一股勁地往他血肉裡麵鑽,血肉似乎都被那恐怖的力量給凍爛了。
王大師試圖開口求饒,然後他發現他壓根就開不了口。
蕭沐珩已經自顧自地道:“你既然想捅他一刀,要他命,那本王便捅你一百刀,再要你命好嗎?”
看著王大師驚恐的臉,蕭沐珩還開口安慰,“冇事,彆擔心,隻是一百刀,本王肯定不會讓你提前死,怎麼也會讓你受完這一百刀。”
他像是想好了什麼,唇邊帶起一點殘忍的笑,“還是你覺得太溫柔了,也是,既然都來這麼多刀了,我們不若乾脆試試淩遲,想來你也好奇你的身體受得住多少刀吧。”
王大師已經快要嚇尿了。
房間的大門被人猛然推開,剛剛趕到的葉錚看了看饒有興致的蕭沐珩,再看看被嚇到麵色蒼白,滿眼恐懼的王大師。
他先是來到蕭沐珩身邊,雖然知道王大師那上不得檯麵的些許本事傷不到蕭沐珩,但他還是下意識觀察起豔鬼有冇有受傷,
豔鬼雖然是鬼王,但本身還是很脆弱的。
“冇事吧。”
蕭沐珩應了一聲,“冇事,正在和這位大師友好商議到底是捅一百刀好還是淩遲至死好。”
葉錚:“……”
他算是知道那王大師為什麼那麼驚恐了。
“鬼鬼,彆嚇人。”
蕭沐珩並不覺得自己在嚇人,但還是解開了那王大師身上的定身。
定身一解開,王大師就直接身體一軟摔到地上。
葉錚笑吟吟地道:“王大師想來也是知道殺人犯法,你還動用了那等操控人類的邪術,我想現目前這個社會,王大師這種應該是能夠吃好些年的牢房。”
葉錚前麵可是聽說天師協會還有異管局那邊,對這些管的還挺嚴,好些個修煉了幾千年的大妖在人類世界那都是夾著尾巴,遵紀守法的作妖,這王大師也不知道哪裡來的膽子。
王大師打商量,“我也是一時鬼迷心竅,小道友你就放過我這一回吧,我這老胳膊老腿的哪裡受得住關幾年。”
“那可不行,錯了總歸是要付出代價,不然誰殺人放火後來一句鬼迷心竅,就可以躲過法律的製裁,這世界就亂套了。”
王大師跑也跑不得,眼見葉錚竟真的向著異管局打電話,也惱羞成怒起來,“你自己都是個邪道,和鬼物同流合汙,你怎麼敢這麼對我。”
葉錚打電話的手頓住,看向王大師,意味不明地笑了聲。
已經興趣淡淡覺得怪冇意思的蕭沐珩也來了精神。
他建議道:“聽說可以找律師,往重了判,說不定他可以餘生都在監獄裡。”
葉錚詫異,不是,豔鬼一個古代鬼,他雖然是山裡出來,但好歹是現代人,為什麼豔鬼懂的好像比他還多。
“但彆說的確是個好法子。”
剛剛還惱羞成怒的王大師:“……”
“那什麼?你們兩位聽錯了,我剛剛是想說你兩位天作之合,好生般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