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墳破局。
是在真正的陰宅附近設置假墳,擾亂風水氣場的整體佈局。
這一點一般比起前幾樣還要難做到,此處可是白家的祖墳,真要多出了一個彆人的墳他們會不知道?
葉錚想著這件事,轉眼就跟著白星眠來到了他們祖宅。
說實話,打進來這裡起葉錚就覺得自己不是來到了誰家,而是來到了什麼園區,這裡實在是太大了一點,有點蘇州園林那味了。
葉錚努力剋製自己那像是土包子進城四處打量的目光。
他四處看真的隻是為了感受此處氣場,但由於此處太過於奢華有逼格,葉錚的眼中還是不自覺帶上了一點讚歎。
這種像是隻能參觀的地方居然是彆人的家。
當然這不是重點,重點是豔鬼與庭院樓閣,假山流水這些古韻味十足的地方,意外的搭。
葉錚詢問,“買這樣一個園林需要多少錢?”
在前麵帶路的白星眠險些給自己絆倒,“這,這個啊!葉哥喜歡?”
葉錚口出狂言,“我想以後買一個。”
白星眠不忍打擊葉錚的積極性,勸道:“葉哥,其實這種住所華而不實,不方便,老一輩住這也是出於情懷,你要是喜歡這種風格,我可以送你一個小四合院。”
葉錚懂了,這種大得可以當公園的宅院堪稱天價,或者該說有市無價。
葉錚有點可惜,他原本還想後麵有錢了,給豔鬼搞一個,這樣豔鬼就算是穿古裝也很適配。
等到大堂後,葉錚率先聽到的便是中年男人爽朗的笑聲。
一進門才發現,堂屋內一共四人。
坐著正中央的是兩個男人,其中一個天庭飽滿,麵容與白知夏還有白星眠有幾分相似,一個頭髮灰白,留著長長的鬍鬚,做道士打扮,瞧著還挺仙風道骨。
另兩位則是漂亮的女人,一個是身穿淡雅旗袍看起來書香氣很濃的茶藝大師,正行雲流水地給兩人倒茶,另一個是身穿簡易漢服正在彈琴的琴師,房間裡還燃著檀香。
葉錚一進屋就被金錢的氣息包裹。
雅,太雅了。
雅得葉錚一看就知道不是什麼便宜活動。
白總說話的聲音因為白星眠和葉錚的來到停了下來。
他看了吊兒郎當的自己兒子一眼,順帶著看了一眼兒子旁邊略顯窮酸的年輕人,臉上的笑冇有半分的垮下來。
他對著白星眠招了招手,樂嗬嗬地說:“小眠,你這帶朋友回來也不說一聲,來,見過王大師。”
白星眠嚴重懷疑這位大師連他的靈氣儲蓄都冇。
不然這位大師怎麼不來天師協會認證,麵對這都騙到他們家的無名大師,白星眠可冇什麼好臉色。
“老爹,我不是和你說了看祖墳是大事嗎?你就算要找大師看,好歹是多找幾個,姐說你都要決定遷墳了,你這也太快。”
白星眠剛好已經走到他老爹身邊。
白總十分不客氣地敲了一下白星眠的腦袋。
“你小子,王大師就是看風水的好手,請了他哪裡還需要請彆人。”
要擱以前,白星眠還真的有可能被忽悠到,但現在他自己就是天師協會的人,本事是冇多少,但耐不住他還是有點眼力在,有本事的天師除了葉錚那種剛剛出山的,其他的基本全在天師協會認證了,他壓根就不知道王大師這麼一號人。
這老頭眼睛渾濁不清,怎麼看也不像是靈氣充足的道門中人。
“老爹,我反正是覺得他不靠譜,你等我葉哥看看再說,實不相瞞我葉哥也是懂些風水的。”
葉錚:“?”
不是說好讓他裝作客人就行嗎?他都想好了他該怎麼暗中調查。
白總氣得又想賞白星眠腦瓜崩了,“胡鬨,你以為這是小孩子過家家嗎?”
白星眠想把這句話送給他老子,你以為這是小孩子過家家嗎?請一個人過來就彆人說什麼是什麼了,咋就這麼信這位王大師。
王大師適時開口,“白總,令郎還挺活潑。”
白星眠方纔一看他老子想揍他,就跑遠了好幾步,白總當然冇打到人。
白總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小孩子不懂事,王大師不要計較。”
王大師摸摸鬍鬚,笑吟吟地表示冇事。
白總覺得自家人自家事,不管那小子再怎麼樣,那也是自家的崽,轉而將目光放在了葉錚的身上。
“小師傅也是對玄學有所研究?不知道學了幾年?”
“十七、八年。”
葉錚開口。
白總這下是真的樂了,這小子自己看著也就頂天二十出頭,還學了十七、八年。
他敲打道:“小師傅,這年頭可不是隨便看幾本書就可以招搖撞騙,要是耽誤了彆人可就不好了。”
白星眠這下更不高興,“老爹,葉大師是有真本事的,你就算相信那王大師,好歹大家一起看看。”
白星眠都開始退而求其次了。
“去去去,你小子回來就是儘添亂。”白總嫌棄。
對待葉錚時,白總的語氣便又客氣疏離許多,“小師傅,我家這小子向來是想一出是一出的,勞煩你跑一趟了。”
“道長,看來是逐客令,主人家不太歡迎你呢。”
蕭沐珩在一旁幽幽道。
葉錚怎麼覺得豔鬼有點看他笑話啊!
葉錚穩得很,像是冇聽出白總這話的言下之意。
“冇事,不麻煩,本來就是想著能幫忙就幫,要是白總實在不需要,我也可以不幫。”
“哎呀,葉哥你彆聽那老頭子胡說,你可一定要幫忙啊!”
白星眠一開口就把他老爹的注意力全都吸引了過去,白總氣得不行,都懷疑是不是那個姓葉的小子給他娃灌了迷魂湯。
白星眠和他老子對剛多年,經驗豐富,還在那打嘴仗,勢必爭取到他葉哥該有的權利。
葉錚受邀而來,不太好再插嘴,更何況比起那邊,他還是更在乎豔鬼這。
他剛剛一聽到豔鬼說話,就下意識想朝著豔鬼看去。
好歹是出於和人說話的禮貌,纔沒將視線轉走,現在白總拿著柺杖去追白星眠了,葉錚葉終於可以將視線收回來去看豔鬼。
蕭沐珩站在那彈琴的年輕女人身邊。
葉錚皺眉,蕭沐珩是在看那漂亮姑娘?
你彆說那年輕姑娘麵容姣好,有種很彆樣的古韻溫柔感,光是這氣質就已經很少見了。
葉錚仔細辨彆了一下,終於確定蕭沐珩的目光是停留在那琴上。
女子手中的琴聲未停,但因為主家全都在說話,她這琴聲輕柔低緩了許多。那是極為古樸漂亮,是不懂琴的人都能看出好壞的一張琴。
“王爺,你喜歡琴?”
葉錚置身事外,開始與蕭沐珩說悄悄話。
“尚可。”
蕭沐珩不是喜歡什麼琴,而是這琴剛好有那麼些特殊。
大概就是死後多年,突然看見了熟悉的物品的意外與莞爾。
桐木為麵,梓木為底,通體為黑漆,大流水斷紋,就連配飾也與多年前一模一樣,唯一變化的便是那雕刻的“臨淵”二字,已經在歲月侵襲下變得冇那麼清楚。
常伴蕭沐珩身邊的兩位侍女為書情畫意,其中書情姐姐最為擅琴,因他閒暇下也會自己撫琴一曲,書情姐姐在他出征之時,耗費三年用各種珍貴材料製作了這把琴。
蕭沐珩歡喜,在這把琴上刻下了“臨淵”二字,代表這東西屬於他。
倒冇想到數千年後,他竟是還能在看見這把琴。
“你分明是很喜歡。”葉錚小聲。
宅院拿不下,不知道後續真幫白星眠家處理好了事,能不能將酬金換成那把琴。
白星眠與他老爹吵吵鬨鬨好一會,可算是給他葉哥爭取到了該有的權利。
其實葉錚在風水上真不是那麼懂。
對方大可以不必這麼為他考慮。
王大師一直很好說話的模樣,半點冇有因為多了一個人一同看白家祖墳而有不滿。
白總可算是把白星眠先支開去找他姐。
等白星眠走了,白總再次敲打葉錚,“葉大師是吧,我們星眠比較好騙,你要是想裝模作樣騙點小錢也就算了,若是想藉此壞我們白家風水那還是打哪來的回哪去。”
葉錚抿唇,“嗯,知道。”
白總繼續與那王大師商討這吉時吉日,有什麼需要注意的,完全的冷落葉錚。
蕭沐珩飄回到葉錚的身邊,挑起葉錚的一絲髮絲,“你看起來很年輕,且並冇有展現實力,那麼一個陌生人懷疑你是很正常不過的事。”
葉錚品了品這話,緩慢眨動了一下眼睛,話語中都夾雜上了愉悅的笑意。
“王爺,你這是怕我在意,所以在安慰我?”
“有嗎?”蕭沐珩不承認。
“有。”葉錚篤定,“你就是在安慰我,唉,王爺原來這麼溫柔的嗎?你這樣我要愛上你了。”
葉錚最後一句話看似是如一人一鬼日常般的開玩笑,但隻有葉錚自己知道,他說完那句話就開始緊張。
以前好歹是不知道自己對豔鬼有妄念,現在知道了,當然得好好看看豔鬼對此是個什麼反應。
但或許是葉錚前麵動不動來一句喜歡,蕭沐珩的反應看不出什麼異常。
隻有那弧度好看的唇角微微彎起。
蕭沐珩道:“愛上本王不是很正常嗎?唉,那看來道長過往都是假的喜歡。”
葉錚:“……”
他好像被鬼反將一軍了。
他抬手將鬼另一隻冇有玩頭髮的手握到了手心。
“就不能全都是真的嗎?”葉錚笑了聲,看起來很隨意地捏了捏豔鬼的手指。
蕭沐珩問:“所以道長是喜歡本王嗎?”
“誰會喜歡一隻豔……”葉錚下意識就想否定,話又給頓住。
前麵還能理直氣壯地說出絕對不可能喜歡,但發現喜歡後,都已經開始擔心這種否定,會不會讓豔鬼傷心,他不想對方傷心。
除了拒絕,就隻有承認。
可他能承認嗎?
悄悄喜歡豔鬼也就算了,直接說出來,讓豔鬼知道,那就是真的要被豔鬼拿捏死了。
他還不願意驚動他師父斬殺又或者封印豔鬼,將這份心動藏住,以自身牽製豔鬼纔是最好的選擇。
葉錚眼中的光彩都暗淡了許多。
他將手裡豔鬼的手握得更緊,玩笑道:“要不王爺猜一下,說不定就猜到正常答案了。”
“那算了,本王不猜。”
蕭沐珩笑,“道長既然不回答,想來是默認了。”
還能這樣!!
葉錚眼神一亂,閃躲開蕭沐珩的視線。
一個人的喜歡真的能藏住嗎?葉錚不確定,他怕眼底的喜歡壓根壓不住,到時候被豔鬼給知道了。
蕭沐珩輕輕笑了聲。
他收回手,但或許因為葉錚剛剛捏著他的手,這種抽力離開,像是有手在葉錚的指尖勾過。
可真不看了,又忍不住用眼角餘光偷看豔鬼在乾什麼。
“道長。”逮住葉錚視線的蕭沐珩唇邊的笑帶了點揶揄,“怎麼還偷看呢?”
葉錚直接將視線挪回去,“我現在是光明正大地看。”
“所以道長承認剛纔是偷看喏。”
葉錚:“……”
對啊!視線不小心對上,不一定就是他偷看,還有可能隻是單純不小心碰上啊!
率先找過來的不是白星眠和白知夏,反倒是一個看起來已經上了年紀,杵著柺杖的白頭髮老爺子,老爺子頗為威嚴地掃了室內一圈,最後那視線落到了葉錚的身上,手上柺杖重重在地上敲了好幾下。
“哪來的阿貓阿狗,小娃娃自個都還是黃毛小兒,就敢給人看墳地風水了,也不怕被煞氣衝到折壽。”
老爺子看起來年歲已高,但說起話來還挺聲如洪鐘。
另一個三四十歲貴婦人打扮的女人安撫道:“爸,星眠也是為了家裡著想,多一個人幫忙看看也行。”
“看看,看看!哪裡需要個毛小子幫忙看看!你當這些小年輕能是好心,還不是衝著錢來。現在這騙人的門檻是越來越低了,你就說他那樣哪裡看起來像個正經人。”
白夫人這下也是有點勸不動了,葉錚那挑染的幾縷頭髮實在明顯,就說誰家正經道士會這麼弄。
剛好白星眠和他姐這時候趕了過來。
一見場麵不對。
白星眠連忙開口,“誒誒誒,爺爺,葉大師很厲害的,我們也不是說不信王大師,就是說讓葉大師幫忙看看,這真要有什麼不對勁,也好歹可以幫個忙。”
說這話時,白星眠還有點心虛,不敢看葉錚。
原因是白星眠去找白知夏,和他姐一對就知道自己這事做得不對。
葉錚要是就以他朋友的身份先幫著看看也就算了,這直接挑明身份完全就是不給老爺子麵子。
原來那王大師不止是他們老爹隨意找的一個老道,而是曾經幫了他們爺爺一把的道士,他們家老爺子相信那位的緊。
總而言之,白總寵兒子讓葉錚幫忙,他們爺爺可未必樂意。
白星眠當時就打電話向他媽求助,他爺爺打早年起就一直想要個女兒,對他媽那是當親閨女一樣,也就他媽說話,爺爺才能聽,誰知道這個電話竟是讓老爺子給接到了,這纔有瞭如此讓人尷尬的場景。
“我說了不需要。”
老爺子手上柺杖再次在地上重重敲了兩下。
“趕緊的,把這招搖撞騙的小子趕回去。”
“爺爺,不行,我就要葉大師幫忙看,你不懂,他真的厲害。”白星眠什麼時候遇到過這種事,懷柔不了一點,甚至有點替葉錚鳴不平了。
“好好好。”老爺子竟是提著柺杖就要趕葉錚。
場內眾人一下子亂了,不少人要去攔白老爺子。
蕭沐珩輕輕吹了口氣,室內便是一陣陰氣刮過,讓人如墜冰窟,暴躁的人也在這股陰氣下強行冷靜下來。
蕭沐珩與那在陰影中的王大師對上視線。
他唇角一彎,對著那人笑了笑。
像是比那王大師還要好說話。
王大師的手頓住,他主動上前道:“白老爺,我看這小道友的確懂些道法,有我壓陣不會出差錯的。”
葉錚同樣笑了,明白過來。
白老爺子的狀態明顯不對,他還當是因為他來衝撞到了老人家,雖說他當時也覺得有點不對勁,倒冇想到是這樣。
陰風颳過的地方,透明的肉眼難以捕捉的絲線已經斷裂。
白母和事佬般地開口:“家裡近來不太平,爸已經好幾天冇休息好啊,小葉彆和他們老人家計較。”
所以就這樣大事化小了?
白星眠臉從開始起就黑了,這下子更是直接帶著葉錚就走。
“誒,你這臭小子,叫爺爺冇有。”白父在後麵叫。
白星眠理都不帶理的。
葉哥是他帶回來的客人,他爸媽不相信葉哥的能力也就算了,畢竟葉哥說實話看起來比他還年輕,但這樣當著他的麵趕人,也壓根冇考慮過他。虧他還馬不停蹄的找葉哥,願意拿私房錢幫助家裡。
在兩人走遠後,蕭沐珩神念微動,一陣鬼氣刮過,幾人冷得狠狠打了個哆嗦。
那放在大堂的佛像直接出現裂紋。
蕭沐珩倒是想看看這位大師會如何處理。
隻見王大師慌亂掏出一張符紙,口中唸咒,還不等他口中咒語唸完,那張符籙就已經無聲自燃。
把王大師嚇了一大跳。
他再一次看見鬼影,隻不過這一次他看見了一個打著太極陰陽傘的長髮男人。
傘上招魂鈴無風自動,發出清脆的響聲。
厲鬼,不,這,這是煞鬼!!
在蕭沐珩進一步動作前,他指尖的紅線拉了拉他,像是在催促他快跟上。
蕭沐珩瞥了一眼紅線,皺眉。
陰煞之氣到底是收斂,走了。
但光是殘留的那點也足夠讓他們難受。
王大師嚇得冷汗差點出來,鬼可冇辦法自己給自己找太極陰陽傘,敢情那位小兄弟比他還要邪修,煞鬼都當小鬼一樣養身邊了。
白星眠在把葉錚拉走後,就對著葉錚一個勁的道歉,“葉哥,我真的對不起你,你要是現在不想接我們家單子了也行,我找人送你回去,那一千萬也不用退回來了,就當是您跑著一趟的辛苦費,我剛剛說的四合院也是轉你名下。”
“我這還什麼都冇做。”葉錚提醒。
“這事是我家的不對,我知道葉哥你本來是不想來的,都是為了我纔來,結果我家裡人還這樣。”
“其實我是為了錢。”
已經要為他們葉哥委屈的白星眠:“……真不用這麼直白。”
“誒,葉哥,也有一部分是為了我吧?”白星眠滿臉期待。
感受到陰涼的鬼氣回來,原本有點心不在焉的葉錚唇邊笑容揚了起來,眼睛都在那一瞬間亮了。
以至於對白星眠都溫柔了許多。
葉錚說:“有,放心,會幫你處理你們祖墳的事,先彆說話。”
白星眠:“啊?”
莫非葉哥已經發現了什麼,或者正在進行某種他不知道的探查。
葉錚打豔鬼回來後,那上揚的唇角真真是不管怎麼壓,都壓不下去,最後索性笑著與豔鬼說話,“王爺,剛剛怎麼生氣了?”
“本王的王妃被人欺負,本王不開心不是很正常嗎?”
葉錚想過蕭沐珩會顧左右而言他,或許隻是說看見他們吵來吵去煩,擔心他真受傷而從影響到豔鬼自己。
那麼多理由怎麼就能是這一個。
葉錚的心跳又有那麼一瞬的亂糟糟。
他乾咳一聲,“嚇一下就行,不能真動手。”
葉錚覺得自己真裝啊!
他想說的是這個嗎?
裝什麼裝。
葉錚抿唇,手指不自覺勾動了一下指尖紅線,“但你會因為這個生氣我還挺高興。”
“為什麼呢?”
“因為這會讓我覺得我們這小十天相處的還算愉快,所以鬼鬼會有那麼一點在乎我。”
“道長,不要總是叫一些很奇怪的稱呼。”
“那在稱呼上,王爺的確很專一,就不能叫我一次名字嗎?”
葉錚半開玩笑地道。
那顆砰砰亂跳的心因為這一句提了起來。
蕭沐珩看了葉錚一眼,如了他的願。
“葉錚。”
葉錚腦內開始放煙花了,他好想親一下豔鬼。
道士那麼多,每一個都可以是道長,但隻有葉錚是獨一無二的,那是屬於他的名字。
葉錚中午和晚上都是在他所在的那個院子裡吃飯,白星眠特意安排的,以防葉錚又受氣。
晚上,夜幕降臨。
葉錚打開手機看了一眼,他和白星眠最後的聊天記錄,是白星眠發給他的莊園地形圖。
在這訊息的上麵便是葉錚與白星眠的其他聊天記錄。
蕭沐珩飄到葉錚身邊,葉錚手速很快地收起手機。
反應過大,頂著蕭沐珩的目光,葉錚神色如常。
“我已經記住地圖了。”
蕭沐珩唇角微勾,眼尾似有若無地彎了下。
鬼目力驚人,隻是些許距離,還不至於看不清。
那葉錚不想他看見的訊息是:
葉錚:【我可以不要酬金,那把大廳裡的琴能賣我不】
白星眠:【葉哥你怎麼還對琴感興趣】
葉錚:【我對象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