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錚比對著指骨,越看越覺得這手與他那貼了黃符的手骨有些像。
但怎麼可能。
尋常鬼物在看見自己的屍體後能夠這麼的麵不改色嗎?
“道長。”
蕭沐珩突然開口。
“啊?”葉錚思維被打斷。
“你這一直盯著本王看,彆是迷上了本王,你這樣讓本王都有些害羞了。”
輕緩慵懶的聲音,不像不好意思,倒像是單純的調戲人。
“你好看,好看的事物讓人著迷不是很正常嗎?莫非王爺不喜歡好看的?”葉錚避重就輕,甚至將問題重新拋回給了蕭沐珩。
蕭沐珩輕笑,“不要因為喜歡本王而自卑,喜歡上本王再正常不過。”
蕭沐珩倒不是突然發現小道士好像對他有點意思,藉此調笑某位前麵還要打打殺殺的道士,隻是那道士一直盯著他的手看。
他曾經是皇子,是小將軍,是賢王,他自出生起便是天之驕子。
他驕傲自負,恣意張揚,自然不願意某個道士用看可憐蟲的目光看向他。
成王敗寇,輕信他人,他是敗了。
死的淒慘。
但他不需要任何人的憐憫。
蕭沐珩有點煩,這般看更像可憐蟲了。
從麪湯上可以模糊看清那張美人臉蛋,是給鬼的食物,當然也能倒映出鬼的身影。
筷子一攪,美人麵消失。
髮絲被某隻可以漂浮,飛來飛去的係統咪摸上,厚實的貓爪梳了梳蕭沐珩的頭髮。
【鬼王大大,目前懷崽進度為3%,比我們預計的增幅還要多1%】
蕭沐珩沉鬱的眼中染上一點笑意,“怎麼多了1%?”
【不清楚誒】
蕭沐珩:“那還是有機會三個月擁有小寶寶。”
“是真的會有嗎?小係統可莫要騙本王。”
【有的有的,就是不知道是偏人多一點,還是偏鬼多一點,偏人多一點可能會繼承男主的純陽血脈,偏鬼多一點的話也能繼承鬼王大大的強大力量】
“那還是希望偏人多一點吧。”
【為什麼呢?】
係統嘰嘰喳喳的問。
為什麼呢?
人是自由的,沐浴在陽光下,可以隨著自己的心意去品嚐美食,看遍大好河山,人是生機勃勃,充滿希望的,鬼卻隻能死氣沉沉,飄來飄去,為人不喜。
“係統你的話有點多。”
【QAQ】
被嫌棄的係統咪傷心欲絕。
“本王長這麼好看,道士也不差,當然是要有一個漂亮的人類小孩,成為萬千小孩追捧的對象。”
【明星嗎?好耶,鬼鬼的寶寶肯定超級好看】
蕭沐珩“嘖”了一聲,“彆跟著道士亂叫。”
被係統這麼一打岔,蕭沐珩已經快忘了自己方纔是個什麼情緒。
另一邊,葉錚被蕭沐珩一句話直接乾到兵荒馬亂,不是,剛剛豔鬼在說什麼,他喜歡,他喜歡什麼?他不喜歡!他隻是單純欣賞一下那張漂亮的臉蛋。
是欣賞!不是喜歡!
葉錚直接被蕭沐珩前麵的話嚇得冇再繼續與豔鬼有過多的交流,就怕豔鬼再次語出驚人,驚嚇到他這個可憐的直男。
他應該是喜歡女生的啊!
在跨越兩個山頭的學校讀書時,他有好感的對象也是學校裡香香軟軟的女孩子,莫非因為豔鬼聞著也香香,還是一頭漂亮的長頭髮,讓他出現了錯亂感,但也不應該,是他被鬼摁床上那啥,又不是他那啥鬼。
葉錚對此深深歎了口氣,他彆是不知道什麼時候中了豔鬼的蠱惑。
白星眠恨不得馬上報答護送他回來的鬼王大人,瘋狂地加錢加錢。葉錚這邊剛把兩個碗洗完,研究了一下該怎麼處理那手臂,九點冇到,白星眠買的那一堆東西就已經到了。
白知夏還有蘭馨羽等一眾小姐姐都很注重形象,今天又全都換了一身衣服和裝扮,或濃或淡的精緻妝容讓人眼前一亮。
白知夏嘖嘖看著那一堆明顯是給死人的東西,“白星眠你這是要乾嘛?”
白星眠一副爾等凡人都不懂的神情,脖子一揚,在將葉錚需要的東西給葉錚後,已經自顧自地開始燒各種金元寶和紙錢。
臭屁小孩太裝了。
白知夏隻能對著一眾姐妹歉意地笑了笑,任由白星眠去了。
“今天村長一家不在嗎?”白知夏問。
蘭馨羽看了一圈,“可能是去忙了。”
“那我們早上吃什麼?自己做?”白知夏覺得這可真是個技術活,實不相瞞他們這一行人冇一個會自己做的。
一說起這個白星眠可就有話說了,“我叫人順路帶了早點,是那個鎮子裡你們一致說味道不錯的,你們先吃,我這還需要十分莊重嚴肅地多燒一點。”
白星眠熬了一晚上,加上剛剛被葉錚清湯麪的香味一勾,早就餓了,但答應救命恩鬼的事就得好好弄。
那一堆金元寶和紙錢燒過來後,蕭沐珩直接讓畫意全部拿走。
他現在是個喜歡人間消費的鬼,這些還是全部給畫意,看對方需不需要。
前一個小時,畫意是自己收,後看那燒個不停,恨不得讓他們鬼王大人成為鬼界富貴花的架勢,畫意多找了幾個受她驅使的厲鬼幫忙。
饒是畫意都不得不如此評價,“他還挺熱情。”
蕭沐珩隻對乳香感興趣,默默吸食著那的確會讓鬼物歡喜的味道。
“可能隻是他覺得自己的命值這麼多。”
“所以王爺是英雄救美,打算收個側王妃?”不怪畫意這麼說,成為鬼魂後,這大抵是他們王爺第一次主動救一個人類。
蕭沐珩瞥了畫意一眼,“畫意,想象力不錯,少看點話本。”
畫意眼眸含笑,不用跟著一起去收冥幣還有金元寶,畫意也可以與蕭沐珩說說話,“奴婢隻是擔心,與道士走得太近會對您不利。”
“那也是個道士。”
“可他隻是個冇什麼實力的蹩腳道士,您身邊那個道士卻是真的會傷到您。”
蕭沐珩單手托腮,再次笑了起來,低低的笑,“畫意姐姐,我有分寸。”
“您當年非要跟著出征時也這麼說。”
提到當年的事,蕭沐珩唇邊的笑也淡了些,或許他當年不出征,不掌握軍權,也就冇有之後的事了。
“王爺,您的小道士來了。”
“嗯。”
葉錚剛剛一直忙著去處理那手臂,忙了好大一會,纔將那手臂散發出來能夠隱藏鬼物陰氣的力量壓回去。
他終於不用再當睜眼瞎了。
葉錚這麼費勁吧啦便是想看看這男鬼到底是什麼樣子,可結果是房間裡冇有鬼魂。
葉錚的臉沉了下來。
就算那鬼物原本的鬼魂不在這邊,他將對方的屍骨都挖出來了,對方怎麼可能感應不到,怎麼可能不呆著他旁邊看看他這個人到底想做什麼。
可週遭竟是冇有鬼。
那鬼呢?
葉錚調整了一下麵部神情,等從房間裡出來後,就是李豪添與幾位大美女商討著中午吃什麼的聲音。
有人問吃什麼菜,又有人問誰會做飯,總而言之六個人裡麵最強的就是會煮個泡麪的李豪添,有位小姐姐倒是會做三明治,可惜冇材料,答案挺讓人唏噓。
葉錚繞過眾人商討的廚房,一出內屋,來到院子就看見蕭沐珩跟個大爺一樣在那吸食乳香,而豔鬼旁邊是個清麗端莊的女鬼陪聊,不遠處還有好幾個厲鬼幫著收集紙幣金元寶,放入箱子裡,是勤勤懇懇的鬼小弟。
葉錚都給看樂了,“王爺您這生活屬實是讓人羨慕。”
“應該的,都是本王的辛苦費。”蕭沐珩受之無愧。
“鬼王大人,吃魚嗎?”葉錚問。
昨天某隻豔鬼用力過猛,導致現在願意任勞任怨給他們做飯的行屍全都冇了,事到如今,葉錚隻能擼起袖子自己來乾。
“魚嗎?也行。”蕭沐珩一副自己真的很好養活的模樣。
葉錚問蕭沐珩,“那你還要繼續吃乳香嗎?”
其實什麼好吃的東西吃多了也會有些膩得慌,更不要說蕭沐珩已經吸食了兩個多小時,他也是覺得這味道實在舒服,纔沒有走開。
但道士這話顯然不止是想要問蕭沐珩還要不要繼續吃。
蕭沐珩嘴角微勾,“道長,總歸不是想要本王陪你一起去抓魚吧。”
道士問他吃不吃魚,但這裡壓根就冇有魚。
葉錚本來已經想好了蕭沐珩回答要與不要後,他該怎麼說,才能把某隻重物慾的豔鬼撈走,陪他抓魚,萬萬冇想到他這些所有說詞,都被已經猜出正確答案的豔鬼給堵了回去。
在鬼猜出人心中所想後,人該怎麼辦。
他可以選擇承認,承認的後果是豔鬼欣然同意,或者是豔鬼嘲諷拒絕。
他可以選擇不承認,不承認的後果是豔鬼覺得自己自作多情,悄悄到一邊哭鼻子。
所以葉錚的選擇是——
裝傻。
“欸!我剛剛還冇想到可以帶王爺你一塊,要是王爺願意的話,我是很想帶你一起去的。”
蕭沐珩嗤笑一聲,
好浮誇的演技。
小道士不是什麼演技派,很好懂,蕭沐珩隻是看一眼就懂其中意思。
大概就是一副我其實也不是非要和你一塊,但你願意我也會很開心,欣然帶你一同前往。
鬼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蕭沐珩對著葉錚招了招手,“過來。”
葉錚快步來到蕭沐珩身邊。
院子裡唯一的椅子被蕭沐珩坐了,葉錚擔心他站著那麼居高臨下地看著豔鬼,豔鬼臨時變卦,索性蹲在了豔鬼的身邊。
他以著一個相對較低的視角,抬頭看向豔鬼,問,“去嗎?”
蕭沐珩撓了撓葉錚的下巴,“你都這般問了,本王勉為其難吧。”
葉錚因為那冰涼的手,被迫看向蕭沐珩,那種豔鬼果然很好哄的感覺,因那低垂的眼眸臨時變成了這個角度的豔鬼好不一樣。
他正正好看見的是鋒銳的棱角,以及因低垂略顯蔑視的眼眸。
葉錚抬手,摸上蕭沐珩的臉,在那距離感因為蕭沐珩眉梢上挑而消失時,葉錚滿意。
蕭沐珩抓住葉錚的手,“把你爪子砍掉。”
葉錚一點不帶怕的,還用指腹摩挲了一下蕭沐珩的臉。
“鬼王大人這麼勉強?我這分明是帶無聊的您稍微散散心。”
“那多謝你這麼為本王考慮了。”蕭沐珩陰陽怪氣。
“好說好說。”
葉錚出發前,特意帶上了太極陰陽傘。
方纔院子裡的幫忙收東西的幾個鬼可以無視烈日,那是因為那些紙錢香蠟本就是給豔鬼的,而豔鬼願意找人幫忙搬,他們就都被那煙霧保護,可一旦離開那個區域,不好好阻隔陽光,鬼王級彆的大鬼在烈日下出冇也是會難受的。
葉錚讓白星眠幫忙帶了許多東西,其中一樣便是太極陰陽傘,這東西威力一般,對於稍微有些道行的道士來說都很雞肋,但是這傘用來幫鬼遮擋陽光卻是剛剛好。
葉錚還頗有小心思地給傘上繫了幾顆小小的招魂鈴,豔鬼拿著這傘走動會有清脆的鈴聲。
繫著紅絲帶與鈴鐺的傘其實也不是很配蕭沐珩的穿搭,但道士都這麼識趣的進貢了,作為鬼還是不要太過嫌棄。
葉錚在明知道河裡麵肯定有過浮屍的情況下,不太願意去河裡麵撈魚,找了半天好歹是找到了上流小溪。
溪水澄澈,冇有屍氣,唯一不好的地方便是很狹窄崎嶇,不太好下手。
最後出來的人很遺憾不止是蕭沐珩和葉錚,還有一個李豪添。
昨天李豪添怕自己被鬼物蠱惑,膽子十分大地給自己乾了兩枚安眠藥,力求睡著就不會有鬼找上門,好在昨天蕭沐珩出手,一眾人類相當安全。
現在白天了,白星眠在那神神叨叨的大燒紙錢,已經見識過鬼的李豪添纔不願意繼續呆在原地,非要跟著葉錚一起出來,表示可以幫大師拿竹筐加提鞋。
葉錚嫌棄李豪添礙眼。
哪來的凶煞鬼大白天殺人,但想著院子裡的確有好幾個厲鬼,對方要跟著也行。
再則葉錚接單是為對方解決那封信,到現在信的主人還冇有現身。
大夏天的,在旁邊等著葉錚抓魚的李豪添有那麼些瑟瑟發抖,實在是他總覺得周遭有著股很明顯的冷氣,從背後直往皮膚裡鑽。而且耳邊隱隱約約能聽到一點空靈的鈴聲。
蕭沐珩打著把傘,坐在樹蔭下,風吹動招魂鈴,帶起一點叮叮噹噹的聲音,因招魂鈴本生是招鬼,於是乎在這太極陰陽傘之下的蕭沐珩,便也意外的覺得還挺舒服。
風撩起髮絲,蕭沐珩垂頭,像是發現了什麼。
那是一隻小小的黑色蟲子,肉乎乎的身體格外難看。
蕭沐珩很輕地笑了聲,與那蟲子四目相對。
“原來那種被注視的感覺是因為你呀。”
小黑蟲往下一鑽,就要藏入石頭縫。
陰氣化作的尖銳長刃直直插入了小黑蟲的眼睛裡,蟲子爆漿。
另一頭,一身銀飾,身上畫著無數蠱紋的少年驟然捂住了眼睛。
他手指鬆開,他剛剛捂住的那隻眼往下滑落了一行血淚。
就連臉上都畫著繁複蠱紋的少年麵容冷寒,揮開那兩個想要撫他的人,“和上麵說被髮現了。”
“請問他是什麼等級?”其中一位中年男人恭敬詢問。
“超S級鬼王,讓那些老東西好好運作,彆把自己賠進去了。”
少年打開一個蠱盅,將裡麵一隻形狀如蠶,皮膚金黃的毒蟲丟到了嘴巴裡,他那隻無神的眼睛快速恢複神采,“是個不簡單的角色。”
蕭沐珩在將那臟兮兮的蟲子處理掉後,拿出絲帕擦了擦手。
怪臟的。
他的一縷鬼氣順著那蠱蟲跟著一同去了那邊。
蠱師少年若有所感,猛然抓向胸口符籙,想要手動進一步啟動符籙力量,還不等他碰到符籙,就感到一隻冰涼的手緊緊掐住了他的脖子。
男人低啞的聲音在他耳邊輕輕地發出“噓”的聲音。
噓,安靜。
對方像是無聲地告訴他,如果不想被擰斷脖子,那就乖乖聽話。
少年隻覺得自己的脖子上如同爬上了一條毒蛇,如今毒蛇嘶鳴般地在他耳旁吐氣,他卻什麼都做不了,隻能僵著身子。
玩弄蠱蟲的蠱師竟是被一隻如同毒蛇一樣的鬼給鎖住了命脈。
這便是超S級鬼王的恐怖實力。
什麼開光符籙,全都成了笑話。
少年放下那想摸向符籙的手,一副放棄抵抗的模樣。
“很好,你很聰明,此後可要聽從本王的指令。”
那嗓音帶著點漫不經心的磁性,好似抓住一個玩蠱的人類算不得什麼,話音中又滿是不容置喙的壓迫感。
難以拒絕,也不能拒絕。
蠱師知道自己這是被那群蠢貨害得自投羅網了,鬼王出現在鬼村的訊息可不就是引他過去。
他閉了閉眼,“好。”
蕭沐珩喜歡人類的貪生怕死,低沉的笑聲從唇邊溢位。
他就怕現在的人類不夠怕死。
大殺四方的原本走向他已經體驗過一次,比起胡亂殺一通,掉入那些人的陷阱中,蕭沐珩這次打算精準打擊,他不貪多,讓他那些仇人轉世魂飛魄散就行。
可惜天師協會那地方重寶無數,天道傾斜,他想進去並不容易,隻能略微繁瑣一點。
這個蠱師便是蕭沐珩給自己選的提線木偶。
這邊有人在和蕭沐珩說話,蕭沐珩將那縷神念埋入少年腦子後,便將大半神魂抽了回來。
那少年在感受到鬼氣消散,瞬間摸上符籙,但脖子上驟然收緊的窒息感,又讓他馬上將手鬆了下來。
什麼時候,他竟是因為答應了一聲好,就與那鬼簽訂了契約,一旦他想要除掉那鬼,這種窒息感便會籠罩上他。
一群蠢貨,讓他招惹上了這樣的東西。
鬼物籠罩上來的陰冷潮濕感遲遲不散,少年額頭滲出冷汗,有人低頭詢問他可是身體不舒服。
少年唇邊溢位一聲冷笑,狠狠扇了那人一巴掌,麵容難看地警告道:“少過問我的事,讓天師協會馬上給出能抵我金蠶蠱的東西。”
蕭沐珩將所有神魂抽回來後,也接收到了剛剛道士和他說話的訊息。
道士用指尖紅線和他傳話,讓他一塊回去。
蕭沐珩不是不能一心二用,但順著蠱蟲過去的鬼氣到底微弱,他不得不將大半神魂全都跟過去,以此與那人形成某種契約。
說起契約,這還是道士給出的好靈感。
人都搞契約這一套牽製鬼,鬼為什麼不能反過來牽製人。
蕭沐珩剛剛冇有回覆葉錚,葉錚竟是來到了這樹蔭下,與李豪添美其名曰休息。
他褲子上有兩條銀鏈,現在其中一條銀鏈正在被葉錚用手指戳戳。
蕭沐珩一把撈住那偷偷摸摸的手,警告般地說:“抓住你了。”
葉錚笑,“幼稚鬼。”
“你纔是。”蕭沐珩目光譴責,他和葉錚誰更像幼稚鬼,對方可是一直在摳他的褲子裝飾鏈。
“你是。”
“幼稚。”蕭沐珩冷漠。
堂堂王爺自詡活了千歲,纔不跟某個小道士玩幼稚遊戲。
中午全靠葉大廚動手,一眾人纔沒有跟著一起餓肚子。
白知夏本來都要提議要不大家一塊回去算了,一吃葉錚做的飯恨不得再玩幾天,滿口直誇,“葉錚弟弟好賢惠啊!以後誰娶到你可就有福氣了。”
誰家好人跟一米九的大帥哥說這個,白知夏明顯是開玩笑。
真被戳到的葉錚皮笑肉不笑,他不管,他冇穿嫁衣,就算是娶,也是他娶豔鬼。
葉錚抓了不少的魚,一部分做了紅燒魚,一部分清蒸,還有水煮魚,至於為什麼做這麼多種,當然是葉錚當時問某隻鬼想吃哪種,對方表示都想吃。
葉錚前麵又是讓白星眠帶太極陰陽傘,現在又是特意端了一部分走,再聯想到早上的兩份清湯麪。
白星眠好歹是道門中人,不可能連這都看不出來。
吃完飯後,他悄悄問葉錚是不是養小鬼了。
養鬼在道門中算得上旁門左道,部分道門中人甚至會看不起養小鬼的人,覺得他們是邪道。
葉錚拿出了自己平生最大的演技沉痛道:“其實那是我的亡妻。”
就在屋裡吃魚,耳聰目明的蕭沐珩:“……”
哈?亡妻。
蕭沐珩笑了聲。
小道士今晚完了,他們今晚好好探討亡妻問題。
白星眠一下子就懂當時他說給葉錚介紹白富美,對方為什麼詭異沉默一下,然後說目前有。
“那個,你還挺英年早婚哈,什麼時候我也見見嫂子,給嫂子多燒點紙錢,那什麼我之前不知道嫂子的存在,冇冒犯到嫂子吧。”
葉錚下意識道:“不用燒。”
白星眠今天燒的紙錢差點都要引起火災了。
豔鬼用不完,根本用不完。
冥幣都要被乾貶值了。
“聽說你想見本王,不若現在見見。”
矜貴的男低音從白星眠耳畔滑過。
白星眠直接嚇了一大跳,猛然起跳,不可思議地看著葉錚。
道友,你好潮,居然娶的還是男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