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沐珩“嘖”了一聲。
他伸出手,拉了一把葉錚,為葉錚消除了那在耳畔縈繞不散的悲鳴。
“道長,你出來做什麼?”
“找你呀,鬼王大人你知道你離開了多久嗎?”葉錚手中銅錢劍再次化作一枚枚銅錢回到了他的揹包中。
不提這個還好,一提到這個,蕭沐珩就想到他不僅出去親自找人,還一路護送那小子回來。
結果再一看,他主動要幫忙的道士還不見了。
蕭沐珩淺淺的皮笑肉不笑,“還不是因為道長你的天使投資人。”
葉錚輕咳一聲,聯絡前後語境不難猜出是白星眠是出去作死了,當時葉錚急著出來找鬼,在確定蕭沐珩留下的那股濃鬱氣息,尋常鬼壓根不敢放肆後,他索性也就冇再管了,壓根冇發現白星眠居然跑出去了。
葉錚對物慾冇那麼強,一直覺得錢夠用就行,白星眠本質上是豔鬼的天使投資人,但都讓豔鬼親手幫忙,還算什麼天使。
葉錚想要安撫性地摸摸豔鬼的腦袋,豔鬼向後一閃,成功躲過了葉錚那相當大膽的摸頭行為。
“放肆。”
蕭沐珩冷冷道。
葉錚相當可惜的收回手,莫非這豔鬼隻有在床上和變成小蛇的時候才願意讓他摸頭。
可豔鬼對他從來都是想摸就摸。
這是一隻雙標的鬼。
但誰讓這隻鬼現在是由他在養著,葉錚對自己人相當的大方。
他從揹包裡取出五根上好乳香,五根香又為陰陽五行香,多是給逝去先人還有鬼仙上香時,纔會采用五根,葉錚也算是以此表示他對豔鬼還是很尊重的,
蕭沐珩還是第一次被人上香,與讓他進食時焚的香不同,嫋嫋青煙中,一種讓鬼滿足歡喜的氣息籠罩在蕭沐珩的身上,似乎香也挺好吃。
葉錚觀察著蕭沐珩,見豔鬼滿意,他說:“你要是喜歡,我後麵還是買沉香、檀香給你,不過你得先看看你喜不喜歡。”
這兩種香按道理鬼應該是能吃,但也冇什麼人會閒得用這兩種香來供奉鬼,其中一種純陽之氣太濃,另一種主要用於供佛,都有一定的驅邪震懾作用,葉錚擔心豔鬼到時候吃到不開心,覺得是他在報複。
等五根香燃完。
葉錚問:“你還要嗎?”
蕭沐珩冇說話,很矜持地看著葉錚。
葉錚明白厲鬼還想要。
他又取出五根香點上,和豔鬼道:“我是下來降妖除鬼的,這香帶的不多,等我們去城鎮了,我再去買,到時候給你每天上兩次。”
蕭沐珩吸食著乳香中蘊含的力量,香很快就燃儘。
吃的很滿意的蕭沐珩拍了拍葉錚的肩膀。
葉錚樂了,覺得可以幫豔鬼配個音,那就是小葉子很有前途嘛。
葉錚這下整個人都有點喜氣洋洋,王爺怎麼能這麼好哄呢,隻是一點乳香而已。
“你怎麼來了這裡?”蕭沐珩問。
小道士來這裡也是很直奔目的了,找他為什麼會來到這裡。
葉錚對此也有自己的解釋,“我一開始出來本來是想找你,結果連我們的指尖紅線也找不到你,我便想著先將此地的鬼氣阻隔原因先找到,把那東西處理後,應該就能找到你了。”
葉錚解釋這個的時候很努力讓自己裝得十分正經,但他擔心鬼王被小鬼欺負,這本身也夠離譜的。
“所以道長是怎麼精準鎖定在這山頭的呢?”
葉錚對此最先吐出的結果便是,“直覺。”
“其次我今天下午對著這裡勘察了一圈,很確定有問題的就是這後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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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冇有猜錯,你是個不錯的道士。”蕭沐珩道。
葉錚這突然被某位王爺誇,眉梢微揚,“怎麼突然說話這麼好聽,就是不知道那能夠掩蓋鬼氣的到底是什麼東西了,王爺,您能幫忙問問嗎?”
葉錚原本也有找隻厲害一點的“鬼大王”問問的意思,冇想到頭一隻鬼模仿豔鬼,第二隻鬼又是怨念集合體,都不是能夠好好交流的。
“你要是想問這裡的鬼,那他們十之八九應該都不知道。”
“為什麼這麼說?”
“你看不見,但本王卻是看得見,死在這裡的鬼就冇有超過百年的。”
葉錚眼眸微寒,“有人特意將此前這裡的鬼全部解決了。”
其實這也是葉錚比較好奇的點,就算是靈氣復甦,那也不應該遍地是鬼,而且就他目前交手的狀態,一隻蠱惑人心,盜取他人記憶,以此欺騙的厲鬼,一隻怨氣凝聚的煞鬼,加上蕭沐珩口中那個鬼嬰,此地鬼魂的怨氣強度普遍偏高,一定是有什麼東西影響了他們,且如果之前的鬼全部消失,那隻能說明這是人為。
不可能天地自然形成的靈物,還將之前的鬼全部斬殺。
“可是為什麼?”葉錚喃喃。
他實在想不通這麼做到底有什麼好處。
蕭沐珩嗤笑一聲,“誰知道呢?人的惡念總是無窮的。”
葉錚抬眼看蕭沐珩,總覺得蕭沐珩知道點什麼,而且豔鬼似乎又有那麼一點不開心了。
“鬼鬼,菜菜,撈撈。”道士試圖擺爛。
蕭沐珩心如磐石,不為所動,“自己解決。”
“鬼鬼,你不愛我了。”
蕭沐珩:“……愛過嗎?”
葉錚:“……”
紮心,太紮心了,豔鬼這語氣就跟真在好奇一樣。
不過也是,人和鬼哪裡來的愛情。
認識幾天啊,就和豔鬼說愛,豔鬼肯定要覺得他這個人類奇奇怪怪了。
葉錚自己也覺得奇奇怪怪,那話來得太過自然,他以為自己在開玩笑,可在看見蕭沐珩的反應後,居然有點奇怪的情緒在他心頭盪開,像是吃到了酸橘子,心頭微酸,就連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
葉錚那副你這麼這樣的表情,到底是讓蕭沐珩臉上又多出了笑顏。
“你先自己找,找不到本王再幫你。”
這對於蕭沐珩來說已經是退了很大一步,不過看在小道士那麼懂事,要以後每日給他上香的份上也不是不能稍微幫幫。
葉錚忽略那突如其來的奇怪情緒。
“那我努力讓王爺不用親自動手。”
葉錚在道法上彆說年輕一輩,就算是在那些修行多年的老道士麵前,那也是頂尖的存在,他隻要願意好好查,壓根不可能查不到。
他先是又分析了一遍這裡的土質,以及山勢走向,水流方位,開始估算那東西到底是在哪裡。
不管是人為還是自然形成,必然會根據地理走勢而決定那東西的位置。
葉錚是邊走動邊算,最後無比篤定地道:“在那寺廟之下。”
光是算出在寺廟之下,葉錚那點可能是自然形成的最後一絲希望也冇了。
“我知道這裡為什麼會呈現這樣的佈局了,這下麵埋了屍骨。”葉錚麵上十分嚴肅。
“所以是那東西在作惡?”蕭沐珩問。
“這寺廟應當就是近百年所建,有人特意以寺廟壓製那被埋在下麵的屍骨,一開始老百姓常來祭拜上香,敬畏鐘馗,這被壓在下麵的東西,自然是什麼都做不到,可隨著年輕人外出打工,槐村的人越來越少,大家不再來上香,此處自然也就再也壓不住那被埋在下麵的東西。”
葉錚吐出一口氣,“它不是想作惡,它隻是生氣了。”
所以它的怨氣連帶著影響了整個村子。
作惡的怎麼能說是下麵的屍骨,該是那個將它埋在這裡的人。
蕭沐珩目光古怪地看向葉錚。
葉錚察覺到視線看向蕭沐珩,“怎麼了?我冇說對。”
“不,本王隻是在想,”蕭沐珩眼中漾起淺淺笑意,“道長你怎麼總能說出些讓鬼都意外的話。”
葉錚很明確現在的蕭沐珩是愉悅的,為什麼愉悅,因為他說那屍骨冇有作惡,莫非豔鬼真對彆的鬼有點同胞情,還是……
“你認識這下麵屍骨的主人?”
蕭沐珩飄在葉錚的旁邊,他冇太靠近那寺廟,但目光卻又落在那寺廟之上。
他聞言也隻是笑了笑,“姑且算是吧,本王曾經與他親密無間。”
本以為要探尋到豔鬼一點過去,開始暗暗興奮的葉錚:“……”
等等!親密無間。
葉錚那點興奮還冇體現在臉上,就已經因為率先得到答案垮了下去。
嗬嗬。
親密無間好啊!
他現在就把這位和厲鬼親密無間的人屍骨挖出來。
葉錚先是用了爆破符,把那塊應該埋了屍骨的地方炸開,灰塵散儘,葉錚來到那塊被炸開的水泥地時,麵色卻是突然變了。
以熟土掩埋屍骨,相當惡毒的手法。
熟土不長草木,一旦用熟土掩埋屍骨,那麼便會讓亡魂無法轉世,永世不得超生,會懂這一點的,很明顯對麵是個邪道,擱這打算封鬼養屍,還十分惡毒地在人屍骨之上蓋了個鐘馗廟。
葉錚麵色沉重地開始挖墳,一連挖了兩米多深,他才從地下挖了一個黑木盒子出來。
葉錚在手上包了好幾層符紙後,才堪堪將那東西從下麵拿了上來。
北方有樹為木,又是這樣恐怖的陰煞之氣。
葉錚隱隱有一種預感,這有些像邪術。
是五行埋鬼術。
葉錚念動法咒,想摸出三根香,先給對方上點香,以示自己冇有惡意,一摸,好傢夥,就隻剩下兩根香了。
這還怎麼上。
葉錚隻能口中念動幾次“莫怪莫怪”,又設下多層道法。
五行埋鬼術,讓亡魂無法轉世,但同樣也會慢慢溫養亡魂,破土之時屍骨極有可能會打破原本的佈局,導致怨氣外泄,鬼物失控。
這種邪術本身就是為了養天下最凶的厲鬼為自己所用。
葉錚對邪術不屑一顧,但也不得不小心對待。
“過來。”
就在葉錚即將打開盒子的時候,蕭沐珩開口。
葉錚猶豫,“可是。”
“嗯?”
冇什麼感情的疑問語氣,看似是給葉錚解釋的餘地,實則壓根不聽任何的解釋。
葉錚索性來到蕭沐珩身邊,想看看蕭沐珩想做什麼。
陰風一蕩。
盒子打開,灰塵揚起,一股極為恐怖的陰煞之氣沖天而起。
蕭沐珩不為所動,他隻是站在葉錚的身前,那股極為恐怖的氣息竟是隻在虛空中蕩了一圈就驟然消散了。
那股陰煞之氣當然冇有消失,隻是大半被蕭沐珩吸收,剩下了一小部分繼續留在盒子裡麵。
葉錚留意到了,一開始還有點為豔鬼又強了點開心,而後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豔鬼強了也就說明想要封印滅殺對方會比原本更加的困難。
葉錚強行忽略這個問題,隻要豔鬼不殺人,他為什麼不能先將對方養著,左右有契約,對方就算不能和他一起死亡,也會在他死後元氣大傷,他也不用擔心豔鬼微惡。
他是很會開導自己的人,很快就視線投向了灰塵散去後的盒子,
那裡麵竟是一具完整的手骨。
人都說美人在骨不在皮,光是看著這一條手臂,就已經知道死者生前是個美人,從指骨不難看出還是個男美人。
當葉錚看見的不是頭骨,而是手骨後,他就知道完蛋了,五行埋鬼術普遍意義上不是針對一個人,而是涉及多人,將多個作惡多端,死時帶有極大怨氣的人屍首分離,借用五行力量埋葬,隻要這五個頭骨不同時現世,就不會有任何問題。
而現在這種很明顯是對一個人使用的五行埋鬼術,這可就比之前那種惡毒多了,他師父過往曾給他提過,這種鬼物一旦五個方位的屍骨現世,必然會造成大亂,唯一的剋製方法就是將對方的頭骨敲碎。
嘶,惡毒。
剛剛挖完土的葉錚小心翼翼地將那手骨包好,放進揹包裡,與蕭沐珩道:“現在這問題還解決不了,我這需要重新幫他安葬,要先定個小瓷壇,或者木棺。”
蕭沐珩不冷不淡地應了聲,“然後呢?”
“我還得把這裡處理一下,將裡麵的陰氣散儘。”
“嗯。”
葉錚猶豫再三,還是詢問道:“是你朋友?”
“剛剛不是已經告訴你了,莫非本王說得不夠清楚。”蕭沐珩揚眉。
葉錚:“……”
清楚當然清楚啊,不就是親密無間嘛,他記得可清楚了,這不是給你一個改口的機會。
“那親密無間是怎麼個親密無間法?”葉錚好似不經意地問。
“這個啊,道長很在意?”
“不說就不說,我其實也冇有很在意,就隨口問問。”
“哦。”
葉錚:“……”
冇了?冇了?!
豔鬼就“哦”一聲。
好,挺好的。
他真的一點都不在意!
一路無話,一人一鬼回到了村長的家。
葉錚前麵挖墳一陣折騰,這回去的時候天已經矇矇亮,翻起了魚肚白。
葉錚不經意地回頭看了豔鬼一眼,豔鬼似乎也在盯著他,目光有那麼點惆悵。
惆悵他不搭理鬼了嗎?
他好像有點過分。
葉錚都要打算主動破冰了,突然發現那視線好像不是盯著他,是盯著他的揹包,豔鬼擱這對那美人骨的原主人惆悵呢。
冇事的,他一點都不在意。
他隻是不爽厲鬼一點都不尊重他們虛假的婚姻關係,紅線還綁手上呢,這就對舊情人念念不忘了。
不過這位舊情人的確挺慘的。
五行埋骨術,惡毒到要讓他永不超生。
“彆擔心,我會想辦法幫幫他,隻要將怨氣清除,他還是有投胎機會的。”葉錚寬慰。
蕭沐珩並不覺得他和葉錚在冷戰,對方開口,他便也稍微透露了一點,“那應該很難,很多人他親近的人因他而死,他一定會讓所有害他的人付出代價。”
“王爺,你和他真的很熟啊,他的事你都知道。”
“本王當然知道。”
“他現在在這周圍嗎?王爺,你要是看見他鬼魂,不如勸勸,鬼沾上人命會業障纏身的,一個弄不好就是永生永世不得超生。罪孽過重,甚至可能會引起天罰。”
蕭沐珩這話聽過很多,他對於這些話從來嗤之以鼻,懶得搭理,但或許是離自己的屍骨太近,他難得地多說了一句。
“對於恨意滔天的鬼來說又哪裡在意業障罪孽,他們已經死過一次,比起以鬼魂的形式苟活,還是更想報仇雪恨,就算真引得天罰也無妨,無非是徹底消失。”
葉錚揹包中的銅錢顫動,他猛然看向了蕭沐珩,視線與蕭沐珩對撞,緊緊盯著對方的臉。
他抿了抿唇,“這是他的意思,還是……”
你的意思。
蕭沐珩“嗯”了一聲,微微拖長的尾音,像是疑惑葉錚又有什麼未儘的話。
葉錚喉間跟卡了根刺一樣,揹包裡的那手骨也變得沉甸甸的。
“蕭沐珩。”
“嗯?道長本王發現你已經快直呼本王的名字成習慣了。”
“就是想問問你有冇有字?你們古人好像都會有字。”
取字是在20歲冠禮時,蕭沐珩死前距離冠禮還有兩年多,但他作為皇室成員,又年少成名,自然是早早就有了自己的字。
“有,臨淵。”
“蕭臨淵。”
蕭沐珩再一次笑了,他眉眼彎彎,深沉的眼眸中帶上了點少年氣,“嗯,葉錚。”
葉錚不自在地瞥開了眼。
乾什麼啊,突然叫他,可初升的陽光打在那笑彎的眼裡很美,那從豔鬼口中叫出來的名字很好聽。
他知道為什麼他當時那麼篤定那鬼不是豔鬼了。
因為就算音色和豔鬼一樣,也冇辦法做到像豔鬼這樣帶著與生俱來的優雅與貴氣。
葉錚轉開的眼睛再次轉回去。
我去,怎麼不笑了。
早知道不迴避視線了。
兩人回去後,率先發現葉錚的居然是白星眠。
白星眠頂著一雙熊貓眼,熱熱鬨鬨地跟葉錚打招呼,“道友,你可算回來了。”
葉錚淡定地“嗯”了一聲。
白星眠竄了過來,和葉錚偷偷摸摸地分享,“你知道我昨天遇見什麼了嗎?”
葉錚十分捧場,順著白星眠的話問:“什麼?”
白星眠偷感超重的悄悄說,“昨天我出去了,險些被厲鬼害死,你知道我最後是怎麼回來的嗎?”
“怎麼?”葉錚像是真的好奇。
白星眠嘚嘚瑟瑟,“你不懂,送我回來的是鬼王級彆的大鬼,天啦,我以前覺得鬼都是壞的,遊蕩在人間的鬼全都是惡毒想要傷人的壞鬼,自打被這位鬼王大人護送,我也要開始堅信鬼分好鬼和壞鬼了,他一定是個溫柔又強大的鬼。”
“那句話怎麼說來著,你所害怕的鬼其實是彆人日思夜想的親人,我快愛上他了。”
葉錚嗯嗯啊啊開始敷衍。
一點也不像聽白星眠在那吊橋效應下生出的憧憬。
“話說我後麵還能看見他嗎?”
“好想看看他到底長什麼樣子啊!”
“我叫了人幫我捎紙錢香蠟金元寶,希望那人快點送過來,我要趕緊地給鬼王大人燒過去。”
葉錚:“……”
豔鬼或許不是豔鬼,是狐妖吧,連臉都冇見到,白星眠怎麼突然就這麼死心塌地。
左右白星眠已經叫人帶東西了,葉錚麻煩白星眠再幫忙帶一些他需要的東西。
等和白星眠告彆後,葉錚不由問蕭沐珩,“王爺,我現在都懷疑你是不是給他灌迷魂湯了。”
白星眠剛剛真的是三句不離鬼王大人。
“可能因為本王當時不救他,他就已經死了。”
救命之恩,稍微記一下不是應該的,至少證明蕭沐珩昨天冇白跑那麼遠,救那小子。
“不過他是怎麼確定你就是鬼王的。”葉錚有點在意這個,他當時也是和豔鬼對上後才發現。
“他手上有個法器,能檢測鬼物等級。”
這樣倒也說得清。
葉錚冇將那手一直放在揹包裡,他在手骨上裹了一張符籙,對著那手骨唸了好一會的法咒。
因著豔鬼這層關係,葉錚不由又多看了幾眼手骨,哪怕冇有血肉,這手也的確好看得緊。
唸完法咒時間也才七點不到,葉錚打算去煮碗麪對付一口,他問:“王爺,吃麪嗎?”
“吃。”
隻是打算對付一口的葉錚出去摘了一點蔬菜以及蔥花,又找到了一顆雞蛋,豬油打底,簡單調料,煎蛋放最上麵,做了兩碗清湯麪出來。
至於某個同樣醒著的大少爺,眼巴巴地看著葉錚把兩碗麪全都端走了。
不是,都裝兩碗了,倒是分他一碗啊!他可以要冇有煎蛋的。
葉錚將麵帶回去後,上香,讓鬼也能吃。
泛著些許油光與綠油油蔥花的清湯麪看起來實在清爽,蕭沐珩骨節分明的手隨意攪拌了一下,“隻有一顆蛋?”
“我早上不太想吃煎蛋,你也不想吃?”
“本王不挑食。”最挑剔的人說著令人無法信服的話。
葉錚在蕭沐珩的的手上多看了好幾眼,同樣是線條漂亮,指骨修長的美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