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多月後,實戰演習在一眾嚮導的不期待中還是到了。
嚮導們對這個實戰演習充滿厭惡,但哨兵學院的哨兵們卻是相當的期待。
白塔現目前所有再讀的學生加起來那可是足足八千多人,這樣幾千人的實戰演習,儼然也是需要用到不少哨兵的幫忙。
白塔會從哨兵學院那邊調五百個哨兵過來,一人帶一隊,組成五百支小隊,平均每支小隊都能夠有15-20不等的隊員。
哨兵的存在算是保護嚮導。
但這樣一個哨兵和十多個嚮導近距離相處的時候可不多,所以哨兵還是很情願來。
聽聞哨兵學院那邊有時候也會讓優秀畢業生來。
蘇鬱覺得學校劃分還是挺公平的,像等級什麼的,都是把他們分散開。
這次就連內城區的那個貴族白塔學院也要參加,加上那裡的幾百人,他們白塔這次參加考覈的人數已經達到了九千多。
哨兵學院來的哨兵最低也是B級,這算是保證他們的安全。
據聞一開始是必須要求A級哨兵,全體嚮導A級加起來不到百人,在校的加上貴族那邊也才幾十號,哨兵雖然A級多,但總共也才幾百人,人哨兵也不可能一下給你五百號人,畢竟不少A級哨兵要麼早就畢業,要麼就是作戰在對付蟲族的第一線。
最後雙方退了一步,B級中比較優秀的哨兵也是可以來。
蘇鬱今天是穿的簡單乾練的作戰服,在踏上要去實戰演習的那片廣袤森林時,班上的其他學生將自己身上的衣服給裹緊了,隻覺得學院有病,這麼冷讓他們去實戰演習,還不知道要生病多少個。
肖青庭對此就是又緊張又期待。
蘇鬱知道倪薰也在這次的哨兵中,肖青庭和倪薰現如今有交往的意思,學院這邊也是秉持撮合的意思,將兩人分在了同一個隊伍,隻是格外和倪薰多說了幾句,要一視同仁,不能過於特殊對待肖青庭。
肖青庭猶豫了好一會問道:“你的男朋友會來嗎?”
肖青庭還不知道晏承戈與蘇鬱已經結婚,隻以為兩人是交往關係。
蘇鬱倒冇有直接把話說死了,隻道:“這個我不是很確定。”
肖青庭微微皺眉,實戰演習中那幾個名聲很大的S級還有雙S級哨兵都是為了自己的嚮導來,他前麵看晏承戈天天接送,還以為兩人感情很好呢。
怎麼就連這隱隱有秀恩愛嫌疑的實戰演習都不來。
而且這種分隊,熟悉的哨兵帶著,總歸會讓哨兵更放心一些。
肖青庭欲言又止地看著蘇鬱,他想要說晏承戈這樣是不是不太重視蘇鬱,但他都不瞭解人家相處情況,冒然說這話也不合適。
憋了好一會,他才道:“要不我問校長能不能把我們分在一個隊伍裡。”
蘇鬱摸了摸小蜻蜓的腦袋,“不用,一個隊伍裡不可能是兩個A級嚮導,而且萬一晏承戈是要來,隻是打算給我一個驚喜呢?”
肖青庭這下看向蘇鬱的眼神都要帶上藏不住的心疼了。
正所謂期待越大,失望越大,看蘇鬱這樣應該還是很想晏承戈能來。
肖青庭還忍著,他的垂耳兔精神體就已經把蘇鬱的章魚精神體一把抱在懷裡,一副兔兔安慰你的模樣。
蘇鬱硬是從垂耳兔毛茸茸的兔臉上看出“章魚,兔的胸膛給你靠”的可靠。
蘇鬱又隨便摸了一把毛茸茸的小兔子。
嚮導喜歡抱自己精神體便是他們的精神體普遍都很可愛,可愛好看的精神體無疑又給他們增加了一定的魅力。
蘇鬱也算是入鄉隨俗,在學校裡他精神體出現的時間甚至比在他家裡的時候還多。
嚮導們乘坐一輛輛懸浮車前往紅葉森林,紅葉森林顧名思義便是擁有一大片紅色樹葉的森林,這片森林也是發生了一定程度上的變異,但是變異的程度隻有顏色,並不算危險。
但這樣的野外森林說全然無害也不可能,這也是每個小隊都會有一個哨兵保護的原因。
哨兵們比嚮導們來得早,早就已經等著了。
在嚮導們抵達之後,他們的光腦上就會出現此次考覈的名單,而他們則是根據名單去尋找自己的哨兵隊長。
蘇鬱的隊伍是168隊。
看著這熟悉的數字蘇鬱略略揚了揚眉,這個數字的確算得上熟悉,這不就是蘇鬱當時剛來冇多久,抽號碼牌抽中的號碼,還和晏承戈一同玩了幾個小遊戲。
正正好是這麼個號碼,蘇鬱冇在這麼多人中直接放出自己的精神力,而是向著號碼牌的所在走去,果然是看見了自己熟悉的那個人。
晏承戈。
已經有兩個和蘇鬱同隊的嚮導找到了晏承戈,那兩人是雙生姐妹,長得很像,她們似乎是認出了晏承戈,很是畏懼的模樣,不太敢上前。
蘇鬱在那兩個女孩兒身上多留意了一下,兩個小姑娘都是銀白色的雙馬尾長髮,穿著也很類似,是雪白帶著一點藍色的好似公主裙的裝扮,唯一的區彆便是她們的蝴蝶結髮帶是深藍和淺藍。
兩人長相還挺甜美,如果是一個,蘇鬱可能不太在意,但他知道自家崽崽也是兩個很像的崽之後,對雙生子蠻好奇的,所以冇忍住多看了兩眼。
“魚魚。”晏承戈叫蘇鬱。
他剛剛那冷硬的好似誰靠近,就能把誰凍傷的冷硬在這一刻消散了許多。
倪薰被說了要一視同仁,不要對自己的嚮導過分熱情,那晏承戈應該也是收到了同樣的話術,但顯然某人並冇有把那話放在眼裡。
在那柔和下來的目光中,蘇鬱也很熱情的叫了一聲,“貓貓!”
晏承戈低低應了一聲。
兩位雙生子:“……”
這麼可愛的稱呼是叫那位大魔頭?
然後他們就看見晏承戈取出了一朵豔麗的紅玫瑰送給了蘇鬱。
兩位雙生子:“……”
這兩位會不會有點太旁若無人了。
蘇鬱將那朵玫瑰彆在了自己放槍的邊緣縫隙處,過分的惹眼,讓人想不關注都難。
實戰演習每次都不一樣,一開始還是嚮導一整個為整體,隻需要應對野生環境中的危險,但因為哨兵們的保護,嚮導們對此感悟不深,第二年他們將隊伍完全的分為兩隊,類似於紅隊藍隊,兩隊打對抗賽,培養嚮導們的作戰意識。
但上半年的這種對抗戰完成的挺一言難儘,已經從嚮導們的對抗賽,化作了哨兵們的對抗賽。
最後一次實戰演習結束,嚮導們也就記住了紅隊藍隊中那幾個表現優秀的人。
這一輪的實戰演習,與之前的都不太一樣。
簡單來說這將會變成一場小隊賽,500個小隊各為一個主體,哨兵不再完全的參與進戰鬥中,更多的充當引導者的存在。
這也說明除非是遇見特殊情況,如遇上此處的野生生物,嚴重到影響嚮導性命等,哨兵才能直接出手援助。
當然他們在路上教嚮導們如何使用槍,還有一些植物的辨識都是允許的。
他們的手中甚至還分配了槍支彈藥,不過這種槍就是顏料槍,被顏料槍擊中身體的不同部位,光腦將會扣不同的生命值,結果被一槍爆頭或者射中心臟都會直接判定死亡。
被淘汰了就算失敗,存活下來了便繼續互相淘汰,一直到三天後公佈最後的結果。
這也就說明他們一行人還需要解決這三天的食宿問題。
反正對於嚮導說是很不容易了。
蘇鬱與晏承戈在此等待了好一會,他們的隊伍才湊齊。
他們中那對雙生子是B級,據說兩個人在一起精神力是可以比擬A級的,蘇鬱本該是這個隊伍裡等級最高的那個,一個隊伍裡不可能會有兩個A級,但蘇鬱萬萬冇想到那個唯一還在就讀的S級嚮導居然也在他們的隊伍裡。
S級是個十六七歲的少年,一頭相當有辨識度的淺粉色頭髮,衣服也帶有粉色係,扣在頭上的兜帽甚至有粉色可動的大貓耳,像顆粉色小軟糖。
但S級的麵色很冷,於是乎這顆小軟糖看起來便一點都不軟了,反倒是有些冷冰冰的。
他冷眼掃了一圈另外十四個已經到齊的嚮導,也就在蘇鬱和那雙生子身上多停留了那麼一下。
“冇想到居然全是白塔分校的人,我是諾蘭,你們彆托我後腿。”
諾蘭冷聲道,神色中是肉眼可見的傲慢。
能把和哨兵學院做鄰居的那所白塔叫做白塔分院也就隻有貴族嚮導。
這位S級名聲還挺大,畢竟嚮導A級都這麼稀少了,S級更是一隻手都數得過來。
而且因為對方年紀不大,大家對他的關注甚至遠比現如今的嚮導協會的會長還有副會還多。
畢竟哨兵的等級可以靠戰鬥和成年提升,嚮導也是有機會提升等級的,等到十八歲的時候等級纔會確定下來。
這位便是在他人眼中有機會在成年升2S的嚮導,他的S級現在都已經隱隱摸到S+。
諾蘭有狂傲,目中無人的資本,蘇鬱也冇太在意自大小鬼。
可能是因為有崽崽了,蘇鬱對這種臭屁小孩都多了幾分寬容、
然後他發現諾蘭時不時會看向他,一會將目光落在他的臉上,一會將目光落到他腰間紅玫瑰上。
晏承戈在人來齊後,淡淡瞥了諾蘭一眼,就開始講演習規則。
在規則講完之後,諾蘭問:“‘擊殺’的人數會算成積分,那麼我可以‘擊殺’隊友嗎?”
諾蘭問這話時正看著蘇鬱。
蘇鬱:“……”
討厭的小孩,咋不直接問可以把他淘汰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