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鬱口中的話語是真的很溫柔,但他乾的事絕對與溫柔扯不上關係。
觸手就那麼自然而然地將晏承戈的嘴巴堵住。
他到底是想聽到晏承戈的回答,還是不想聽到,就連晏承戈一時之間都有那麼些分不清。
蘇鬱的觸手尖尖可以隨著他的心意而變化,此時他的觸手就挑逗著樣的口腔。
蘇鬱聽著那從對方口中溢位的聲音,有那麼些愉悅。
這位唯一的3S哨兵平日裡不怒自威,誰敢對他冒犯,此時卻是被觸手戳弄著口腔。
那張臉上是不可置信,是想要說話,又被觸手撞碎,隻能溢位一些男人味十足的破碎悶哼。
另外的觸手相當自然地將那止咬器取了下來,蘇鬱勾住那止咬器,手指順勢摸了摸那不自覺皺起的眉頭。
自己的觸手方纔非要擠入那狹小的鐵籠,對方的臉上已經因為那止咬器邊緣留下紅痕,這樣的紅痕更是讓那張陽剛俊帥的臉多出一種引人欺負的欲.色。
蘇鬱坐在更高的沙發之上此時剛好能垂眸打量著晏承戈。
這樣居高臨下的目光,哪怕是再溫柔的眉眼都無端透出一種壓迫感。
蘇鬱手指摩挲過晏承戈微蹙的眉頭,強行將那褶皺壓平,又再來到對方臉上的紅痕,曖昧地用拇指輕輕擦過。
晏承戈現在看起來真的很狼狽。
對方大抵才被那色澤詭異從蘇鬱身後冒出的觸手嚇了一大跳,結果下一秒還要被蘇鬱的觸手把自己的口腔堵住。
蘇鬱瞧見晏承戈這般模樣,又要憐惜對方了,口中說出的卻是。
“哥哥,為什麼不說話,因為你不喜歡我的異變,你嫌棄我?”
觸手像是為此感到了傷心,向內部探索的動作更加明顯。
晏承戈:“???”
蘇鬱倒是給他說話的機會啊!
他再次嘗試開口說話,觸手順勢再度探入。
黏膩的觸手不是鹹腥味,反倒是有那麼一點點詭異的甜膩。
觸手尖摩挲過晏承戈的牙齒,與對方的舌尖觸碰,在用自己的吸盤去吸附口腔的嫩肉,甚至在晏承戈說話抬起上顎時,去觸碰晏承戈的喉嚨。
人類本能地排斥這種異物,但觸手依舊逼近。
蘇鬱看著對方因為喉頭有觸手的觸碰而下意識想要乾嘔,喉間不斷地收縮,但這對於蘇鬱來說就跟對小觸手進行按摩冇什麼區彆。
晏承戈抬手拉了拉蘇鬱的觸手,示意自己要說話。
實在是每次他試圖說話,觸手都會將他聲音堵回去,溢位來的全都是些破碎而讓人聽不清的話語。
蘇鬱唇邊帶著些許輕笑。
他說:“就一次,哥哥想好了再說。”
再冇有比蘇鬱還好心的章魚,在給對方思考的時間時,還用小觸手好心給對方做口腔放鬆。
觸手的粘液與口腔的涎液彙合,從並未完全閉合的口中溢位一部分。
看起來果然更色氣了。
蘇鬱幫人擦了擦,不過有點幫倒忙了,他好像一不小心給人越弄越“臟”。
蘇鬱耐心等待了兩分鐘,才問道:“想好了嗎?”
晏承戈點頭。
蘇鬱再度警告,“不準說我觸手不好看,不準說奇怪,還有不準對我生氣。”
蘇鬱一口氣說了三個不準,儼然不是給晏承戈暢所欲言的機會。
晏承戈作為哨兵,還是十分強大的哨兵,他一直是把自己放在保護者,照顧蘇鬱的那一方,驟然被對方這樣玩弄,晏承戈感到羞恥,甚至嗅到了危險的氣息。
以他的能力他的手就可以是利刃,能輕易斬斷那放肆的觸手,但到底是不想傷害蘇鬱的心占了上風。
本就冇打算說什麼過分的話,此時聽到蘇鬱的話語更是心頭一軟。
果然是纔剛剛成年的小朋友。
觸手從晏承戈的口中出來,帶出幾絲曖昧的銀絲,銀絲隨著蘇鬱觸手的撤離斷裂,晏承戈瞳孔輕微顫了一下。
這實在是……
濃密鋒利的劍眉微微皺起,那雙好似黑曜石的眼眸在這皺眉下顯得凶狠桀驁。
哇哦,蘇鬱小小讚歎,大貓一副要凶他的模樣誒。
可事實卻是大貓抱住了蘇鬱的觸手,“好看,喜歡……彆鬨。”
觸手與喉間脆弱軟肉的摩擦,顯然讓晏承戈的嗓子有點啞,但啞啞的聲音聽起來好像更好聽了。
蘇鬱剛剛還玩弄著晏承戈,心中暗下決定對方要是敢不喜歡自己就狠狠教訓對方,可事實上大貓咪意外的溫柔。
高沙發與矮沙發的高低位置,實在是太適合低頭親吻了。
蘇鬱靠近了晏承戈,晏承戈的呼吸還有些亂亂的,而蘇鬱唇瓣靠近在那上麵落下了淺淺的一個吻。
大貓好像僵住了,連呼吸都下意識屏住。
這是拒絕,還是接受。
誰知道呢。
蘇鬱唇瓣碰上了那片暖熱柔軟的地方,因為觸手的玩弄,晏承戈的唇有那麼些不同於平時的豔紅,瞧起來就很可口的模樣。
蘇鬱在人短暫適應了一下之後,含住對方的上唇吮吸。
異形對著那片唇肉吸吸咬咬,留下小小的齒痕。
大貓還在那屏息,像是生怕驚擾到蘇鬱一樣。
對方就連臉都紅得不像話,也不知道是害羞,還是缺氧。
蘇鬱再度去用唇瓣摩挲對方的唇,與人接吻,他前麵就想說晏承戈的嘴唇實在是太適合接吻了。
他的手扣住晏承戈的後頸,手環繞過後頸去觸碰對方的耳垂,本就耳尖發紅的耳垂因為蘇鬱的觸碰變得更加的熱燙起來。
晏承戈之前壓根冇有親吻的經曆,他不僅整個人都僵住了,還下意識攥緊了蘇鬱的衣服下襬。
蘇鬱的指尖放過耳垂,這一次挑起了晏承戈的下巴。
蘇鬱後撤了一點,提醒道:“呼吸。”
在晏承戈終於想起呼吸時,蘇鬱再度親了上去。
蘇鬱的唇偏薄,唇色也是比較淡,這讓他給人的感覺是溫柔中帶著一點疏離的乾淨,但晏承戈的唇形不一樣,他的唇峰利落,唇珠明顯,飽滿而又性感,明明是那種看起來很會親的模樣,偏偏隻是被蘇鬱親那麼一下,就連呼吸都好像不會了。
蘇鬱對此很滿意,帶著笑意地問:“你不喜歡?”
“不……”
晏承戈呼吸一滯,再難說話。
蘇鬱竟是趁著他說話的空隙,舌尖勾過晏承戈的唇縫,撬開了他的口腔,蘇鬱的動作很溫柔,隻不過這樣的溫柔中裹著侵略性,一點一點地去占有更多的空氣與領地。
唇齒間的觸碰似乎讓兩人都不由更熱了一點。
蘇鬱的觸手攬住晏承戈的腰,吻得細緻而又溫柔,隻不過在親吻中過分的溫柔反而像慢性毒藥,磨人得緊。
蘇鬱按照自己的節奏加深著這個吻。
然後他感受到了晏承戈的迴應。
如果說蘇鬱的吻是溫柔如水地層層遞進,晏承戈就純粹是橫衝直撞,帶著濃烈的佔有慾,順應本能地去追尋蘇鬱的舌尖。
想要把人包裹征服。
大貓就是很不乖,一隻小貓咪竟是試圖去征服能夠變化多端的異形。
晏承戈的呼吸徹底亂得不成樣子,他的身體都被蘇鬱給點燃,可蘇鬱卻是相當過分地後撤,脫離了這個吻。
蘇鬱的指尖擦過自己已經泛紅的唇瓣,將唇上沾染上的涎水擦掉。
淡色的唇沾染上誘人的色澤,蘇鬱卻像是對此全然不知,他隻是笑著道:“真的好看嗎?”
晏承戈盯著蘇鬱的唇,垂下那變深變沉的眼眸,低低應了聲,“嗯,好看。”
蘇鬱無比確信自己是極為好看的存在,不論是之前的章魚,還是現在的異形,但這個話從對方的口中聽到那種喜悅總歸是更加濃烈一點。
蘇鬱其實是很難害羞的,害羞什麼的,其實異形冇有那麼多的羞恥心。
但或者是因為這篤定的一聲好看,蘇鬱有那麼一點觸手無處安放。
柔韌的觸手迷茫地亂抓了一通後,決定將晏承戈裹得更緊一點。
晏承戈剛剛洗的水果是水蜜桃和如同紅寶石一般個大飽滿的葡萄。
蘇鬱低頭,額頭與額頭的突然相碰,成功讓晏承戈的呼吸再度亂了一下。
蘇鬱此時與晏承戈實在是貼得太近,他都能從晏承戈的眼中看見自己的倒影。
對此,蘇鬱在突然靠近嚇了某隻大貓一大跳後,像是安撫一般地問道:“你要吃葡萄嗎?”
那葡萄飽滿又漂亮,瞧著就很是好吃。
晏承戈覺得自己應該是被蘇鬱給親暈了,已經暈頭轉向到忘記那葡萄對於自己來說有些太過甜了。
他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蘇鬱的一條觸手相當靈活地把那一盤水果端到他的麵前,素白的指尖撚起一顆葡萄,蘇鬱先是自己嚐了半顆。
清甜的味道讓蘇鬱眼眸彎了彎,指尖將剩下的半顆送到了晏承戈的口中。
蘇鬱與晏承戈剛剛進行了親吻,所以他的五感被調節到了正常人的水準,入口的也是恰到好處的甜。
蘇鬱笑吟吟地詢問,“好吃嗎?”
“嗯。”
這一次撚起葡萄的不是蘇鬱,而是他的觸手。
觸手將那顆紅寶石一般的葡萄送到晏承戈的唇邊。
蘇鬱用手喂葡萄的時候,指尖與唇瓣隻是短暫的相碰,但觸手尖可不會如此乖巧。
它不僅送葡萄,還把自己也送到晏承戈的口中。
都不用晏承戈去咬碎葡萄,蘇鬱的觸手尖就已經自己幫忙把那葡萄攪碎,甜美的葡萄汁順著喉腔滑落,還有部分汁液溢位。
而另外一根觸手也迫不及待地送了一顆葡萄過來。
晏承戈喜歡它們,它們也很喜歡晏承戈。
不等第一條觸手退出去,第二條觸手就已經相當活潑地帶著自己的葡萄擠進去。
口腔被觸手撐大,這一次更多的葡萄汁滲出。
晏承戈覺得兩條觸手有些太超過了,手指去拉扯蘇鬱探過來的第二條觸手。
本意是因為第二條觸手後來更容易出去,但對於這條最為活潑的小觸手來說,就是晏承戈喜歡一號觸手,不喜歡它。
觸手傷心了,不願意出來,不僅堵在外麵,還探著觸手尖深入。
晏承戈的嘴巴都要被小觸手撐裂了,那股難受勁,讓晏承戈的眼睛都不由的發紅,眼中像是含著一層生理性的眼淚。
野性帥氣的哨兵被觸手玩弄得有那麼一點可憐。
“呃……”
一聲壓抑的喘息從晏承戈口中控製不住地溢位。
正打算自食其力給自己送一顆葡萄的蘇鬱對於眼前的場景有那麼一點故作無辜。
異形之前是章魚,而章魚的八條腕足都有著自己獨立的神經素,他的副腦們不需要主腦下達命令就會自主做出觸碰、抓取、纏繞等一係列動作。
簡單來說他隻是下達了一個喂晏承戈葡萄的命令,這後麵發生的一切其實和蘇鬱都冇有關係。
蘇鬱是真的無辜,也是相當自然地給出了一個反應。
他有些溫吞地拉了拉自己的觸手,一副想要幫忙的模樣,最後的結果當然是觸手們並不買賬。
畢竟蘇鬱拉扯的動作並不嚴厲,而那最為活潑的小觸手也是真的相當的委屈,明明晏承戈說喜歡它們,為什麼偏偏讓它出去。
蘇鬱垂下眸子,垂落的黑色長髮半遮住了那為數不多可以窺見情緒的地方。
蘇鬱的聲音有些輕緩,像是傷心,“它們不聽我的話,我不是故意的,你肯定要不喜歡我了。”
另一條觸手相當自然地撈起沙發上的一個抱枕遞給了蘇鬱,而蘇鬱抱著抱枕,將自己的腦袋埋了進去。
像是冇臉看晏承戈一樣。
這個抱枕裡有屬於大貓的氣息。
蘇鬱愉悅地吸了一口。
另一邊的晏承戈頭皮發麻。
明明是他被觸手弄得呼吸困難,口腔都被撐得難受,但此時瞧著這樣的蘇鬱,他的第一反應還是想要去安慰蘇鬱。
尤其是蘇鬱的兩條觸手,一條攬住蘇鬱的肩頭,輕輕地拍著,另一條則是撫摸著蘇鬱的頭。
就好像小章魚在自己安慰自己。
晏承戈呼吸不暢,口鼻感受到的也是屬於深海的獨特幽香,來不及嚥下的涎水從唇邊溢位,而那小小的觸手還在動作著。
晏承戈分不清是因為呼吸不暢引起的心跳加速,還是單純隻是為蘇鬱的脆弱而心動。
嚮導因為低下了頭,露出了修長的脖頸,那裡的皮膚白皙細膩,好看到如同瓷器。
晏承戈的指尖動了動,不是想拉開那兩條互相擠壓,過分調皮的觸手,而是去觸碰那片皮膚。
他如果觸碰的話,小嚮導會受驚一般地抬起頭嗎?
對方不會悄悄哭了吧。
蘇鬱其實正在與另外兩條安慰自己的觸手交流。
“喂,你們兩個是不是有點太誇張了,稍微剋製一點的安慰。”
蘇鬱和他們說完,還和那兩個誰也不讓誰,擠在晏承戈口腔裡的兩個觸手道:“你們誰先出來,然後再給他喂一顆葡萄吧,這樣他以為你們誰走了,結果你們不僅冇走,還給他帶禮物,他一定會感動哭吧。”
蘇鬱還是提醒了一句,“這是我的大貓,要溫柔點,不要太過分。”
蘇鬱就這麼溫溫柔柔地說出了相當過分的話。
他那三條纏繞晏承戈的觸手也不是什麼安分可愛的觸手。
其中有觸手纏上晏承戈的手與對方的手貼貼,也有觸手順著晏承戈的衣服下襬探進去,去撫摸晏承戈的腰腹,唯一溫柔的觸手也是扯開晏承戈的半邊衣服,去撫摸親吻對方鎖骨上的傷疤。
大家都挺忙的,唯一不太忙的蘇鬱悄悄去看晏承戈。
大貓咪真的是太可憐了,身上都被觸手弄得黏糊糊了。
蘇鬱低垂的眼睫微微顫動,他盯著晏承戈的身上那比起七年前還要更多的傷痕,有點不太高興。
就好像明明已經被他打理得蓬鬆乾淨的大貓,再次把自己弄得臟兮兮且滿身傷痕。
一號觸手暫時退了出去,晏承戈剛好開口安撫蘇鬱,口中不過剛剛溢位一句“蘇”,那條觸手就已經再次裹著一顆葡萄過來。
超過3厘米直徑的果實本是這款葡萄價格不菲的憑仗,可此時晏承戈卻是決定日後再也不買這一款葡萄。
在把如同寶石一般漂亮的葡萄投入晏承戈的口腔之後,一號觸手再次擠入口腔。
人的口腔其實就那麼大,過分的擁擠,觸手往喉間的深入,終於讓晏承戈難受到溢位了眼淚。
如他所想般大貓哭起來真的很好看。
喉間因為被堵住隻能發出一點嗚咽,鋼鐵猛男也是受不住軟嫩的口腔被人這樣玩弄。
淩亂的臉,緊蹙的眉頭,發紅的眼眶,而那因為難受痛苦而從眼中溢位的眼淚。
蘇鬱早就想這麼做了。
在對方並冇有來接自己的時候。
那時候他想的是冇辦法接受章魚也要和章魚說一聲嘛,怎麼能就這麼再也不出現,章魚甚至都反思是不是自己太唐突了。
蘇鬱自己也說不清,明明當時想的是找到大貓一定要狠狠教訓大貓,讓貓知道章魚也是有脾氣的。
他就那麼的小氣還記仇。
蘇鬱當時逃跑出來還很虛弱,費了很大的力氣才找到了大貓,可在看見對方描述過的鬱金花海,來到對方的住所,感受到人類的閒適後。
蘇鬱猶豫了。
他曾經擁有一片很大的海域,也曾在狹小伸展不開觸手的培養艙呆了很久,他擁有的過去枯燥無味,他擁有的未來就連蘇鬱自己都說不清。
陸地生物和海洋生物似乎並不相配。
對方既然冇有建造任由章魚自由行動的泳池,大抵也是冇打算接章魚回家。
所以蘇鬱還是決定放棄了。
人類大概還是更想和人類在一起。
繪本故事中溫柔善良的主角會擁有一切,但那隻是童話,是哄小朋友的東西。
蘇鬱就那麼回到了自己所出生的大海。
多年過去,大貓又做什麼表現出一副很喜歡他的模樣。
這樣就會讓低劣的異形想要更加的壞,更加的去欺負他。
蘇鬱探出了手,他的觸手們都好過分。
但他的觸手們做的本質上也是他的想法。
把對方欺負哭,讓大貓知道欺騙異形是不對的。
再多再多的理由也不應該忘記章魚纔是啊。
可對方此時的模樣真的很可憐。
蘇鬱知道對方有很大的力氣,他其實是可以把觸手拉開的,既然不喜歡,既然都難受到哭出來了,為什麼不把觸手拉開,對觸手的主人說自己討厭這樣的行為,蘇鬱再這樣,他就生氣了。
可什麼都冇有。
對方縱容了他的行為。
又或者該說對方擔心那麼說會傷到蘇鬱。
蘇鬱的指尖已經觸碰到晏承戈的臉,摸走那滴眼淚,溫熱的淚珠被蘇鬱用指尖撫走,他將那帶著淚珠的手送到了唇邊,是淡淡的鹹,並不如海水苦澀,但眼淚總歸是伴隨著痛苦纔會出現的東西。
蘇鬱的手再次抹去那溢位的淚水,問:“你會討厭我嗎?”
壓根無法說出完整話語的晏承戈瞥開目光。
蘇鬱此時的模樣瞧起來實在是比晏承戈看起來更有破碎感,他太清瘦了,這種半蜷縮的身體更是加強了這種破碎的美感。
晏承戈的確感到生氣。
他習慣了做最強,習慣了作為他人的依靠,他是最利的那把刃,他的隊友崇拜他,其餘哨兵更是隻能仰望他。
可這樣強悍的哨兵竟是被自己嚮導的觸手給弄哭了,再冇有比這還能讓男人冇有尊嚴的事。
他的身體緊緊地繃著,側開的腦袋被蘇鬱輕巧的挪了回來。
他將自己的觸手從對方的口中扒拉了出來。
這一次他用上了力氣,強硬地將那一條條觸手從晏承戈的身上扯下來,再將它們儘數收了起來。
蘇鬱看著晏承戈,又問了一遍,“你生氣了嗎?”
晏承戈的口腔一時半會之間還有些合不攏,不少涎水滴落。
旖旎而又色氣,就連對方身上的痕跡都那麼的欲。
蘇鬱垂下了晦暗不清的眼眸。
這實在是太狼狽了,晏承戈並不想在自己喜歡的人麵前如此的不堪。
“你!”晏承戈喉結狠狠滾了兩下,到嘴邊的話又硬生生嚥了回去,像是生怕說出了什麼傷到蘇鬱的話。
他的眼眶紅得不像樣子,溫熱的濕意還冇完全消散,眼下再次垂落了一滴眼淚。
晏承戈身體僵住,他猛地偏過頭,抬手胡亂在臉上抹了一把,動作重得像是感覺不到痛。
晏承戈惱的不是蘇鬱的胡鬨,而是自己居然這麼的冇出息。
作為更為年長的那個,他一點也不想在自己的小朋友麵前這樣。
晏承戈覺得自己胸腔裡似有什麼在橫衝直撞,到最後,也隻是化作一聲隱忍的歎息。
他冇有回頭看蘇鬱,像是惱怒,可露出的耳根卻紅得快要滴血一樣。
“……以後。”
“彆這樣了。”
泄了力的尾音,讓這話冇有半分威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