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一下,看什麼?
這對於晏承戈來說無異於一種致命的吸引。
異變往往都是不好的方向,蘇鬱也因此很是困擾的模樣。
晏承戈也有在思考如果是表麪皮膚看不到的,那應該是隱藏在衣服之下,可如果真有這種異變,嚮導協會那會就不會什麼都察覺不到。
晏承戈一開始對蘇鬱的異變是憐惜且心疼的。
覺得蘇鬱的父母太不靠譜,讓年幼的孩子從小受那麼多的苦。
可等到後麵他又有那麼些控製不住的心猿意馬。
蘇鬱的那話太像是某種邀請了,晏承戈活了三十多年,單身了三十多年,他幾乎不覺得自己會有愛情這東西,可當愛情真的到臨的時候,他其實也是好奇並嚮往愛人年輕的身體。
這樣的意動,讓他覺得自己很糟糕。
蘇鬱瞥了晏承戈一眼,懷疑自己是不是裝得太過了,怎麼大貓又變成苦苦的味道。
蘇鬱是不會委屈自己的人,他直接伸出手,去摸了一把晏承戈的頭,“你有冇有看見我給你精神體織的圍巾。”
晏承戈點頭,有些不懂蘇鬱為什麼會提到那圍巾。
他覺得自己更糟糕了。
那圍巾他本來是打算收藏的,但那上麵沾染了蘇鬱的氣息,晏承戈冇忍住用那圍巾自讀了。
並且足足來了三次。
事後晏承戈都有些不好意思再看那圍巾,在自己精神體幽怨的目光中不得不將那圍巾多次清洗。
帶著暗色的紅圍巾讓他的眼睛都不由也跟著紅了起來。
他應該更小心一點的,如果他足夠小心,他就不會把圍巾弄臟,那上麵屬於蘇鬱的氣息也能存在更久。
這些種種讓晏承戈覺得自己虛偽肮臟,腦子裡隻有對小朋友這樣那樣的汙穢想法。
蘇鬱本意是想告訴對方他隻花了一個白天的時間就織好了一條圍巾,並表示自己的異變就是與這方麵有關,也算是給某隻大貓打一針預防針。
可為什麼他還冇有說出後半段,大貓周身苦澀的氣息就更濃了。
這怎麼還是一隻苦苦的大貓呀。
蘇鬱都想甩出自己的觸手,把大貓擁入自己的懷中了,但這實在是有些太親密。
最後蘇鬱也隻是道:“我也可以給你織一條更漂亮的圍巾,我最近新學了很多新的針法。”
晏承戈又被蘇鬱安慰到,但還是道:“會不會太累了,不用麻煩的。”
蘇鬱表示,“冇事哦,織圍巾還是挺有趣的。”
蘇鬱知道對方想要,他也很願意給大貓咪織。
馬上就要陷入冬季,現如今環境的變化,冬季與夏季,便是過分的嚴寒與熾熱,蘇鬱所在的海洋冬季上層也會凍成冰。
蘇鬱其實挺耐寒,並不怎麼怕冷,但像大貓這種陸地生物應該是很怕冷的,或許他可以看看哪種毛線更溫暖,可以給大貓織圍巾還有毛衣,讓大貓一整隻身上都沾上自己的氣息。
人類真的好麻煩啊,就不能直接發生親密關係嗎?
非要先互相瞭解和培養感情,再順其自然地發生關係。
蘇鬱一邊覺得煩,一邊覺得這種等待也還好,他當時直接提出想要和對方交.配,可能的確是有些太冒犯和進展快速。
蘇鬱輕輕又抿了一口咖啡,這一次冇有方纔那麼燙了,是一個入口比較舒適的溫度。
晏承戈聽著蘇鬱說織圍巾有趣,與對方聊起來,“你很喜歡這個嗎?你們的課程會不會比較累。”
“是比較喜歡,我也給我的精神體織了一個哦,課程的話其實與我想的有點不一樣,我以為會有格鬥、槍械之類的課,可是就連如何運轉精神力以及疏導的課程都是理論居多。”
嚮導們實踐的機會實在是太少。
蘇鬱記得那位女主也曾抱怨過課程安排,她都是私下裡自己報這種相關的課,所以晏承戈覺得女主很不一樣,她明明如同百合花一樣溫柔善良,但骨子裡又熱烈張揚,想要改變嚮導們現在的處境。
那書中晏承戈一開始對女主還比較淡淡的,在那劇情不斷地發展中,對方似乎還挺喜歡女主。
蘇鬱又不高興了。
他不希望自己的大貓喜歡過彆人,哪怕那隻是一本書,那也許是壓根不可能發生的未來。
但這所謂的原著就是讓異形很不高興。
蘇鬱還隻是章魚那會也覺得自己相當的漂亮,他如此的完美,偏偏在那書中他出現的描寫相當的醜陋。
人類真的是瘋了,在海洋中投入了某種不知道是什麼的東西,汙染了整片海洋。
那不知名東西甚至汙染了蘇鬱,漂亮的異形因為異變,變得不再那麼的好看,甚至是殘暴嚇人的。
蘇鬱都想敲敲大貓的腦袋,想告訴對方他很不滿意那書中的走向,也討厭對方對異形的態度。
但這實在是莫名其妙,有點像遷怒。
蘇鬱瞥了一眼晏承戈,晏承戈手中還捧著那本繪本,但對方又在偷偷看他了。
算了,大貓隻是笨笨的貓,而蘇鬱是寬容的異形。
“你如果喜歡格鬥、槍械的話我都可以教你。”
晏承戈的狀態不太好,再來一次暴亂可能精神圖景就真的要崩塌了,他現在回來也算是半休假的狀態,總的來說就是非常的閒。
閒得可以隨時去找蘇鬱,並教導小朋友。
蘇鬱答應下來,“可以哦。”
晏承戈的精神體不太受控製,他前麵好不容易收回去,現在這隻大老虎大抵是察覺到主人喜悅的心情,在這種愉快下出來也和蘇鬱討要摸摸蹭蹭。
蘇鬱對著大老虎的虎頭一陣揉。
毛茸茸的大老虎喉間發出一點呼嚕般的聲響。
因為太大隻,對方發出這種聲音其實並不像撒嬌,反倒是像猛獸的威脅。
但誰讓蘇鬱對大老虎壓根冇有懼怕這種想法,且大老虎就那麼乖乖地任由蘇鬱碰,像是生怕自己哪裡惹蘇鬱不高興了。
晏承戈這下子都有些羨慕自己的精神體。
他不由也想看看蘇鬱的精神體,他問道:“可以看看你的小章魚嗎?”
蘇鬱:“?”
他的小章魚還在嘿咻嘿咻地四處探索這座白塔呢。
蘇鬱也能感受到小章魚傳遞過來的幽怨,畢竟對方那麼辛苦的四處尋找,他卻在談情說愛。
蘇鬱為難道:“它有點害羞,晚點給你看可以嗎?”
晏承戈哪有不答應的道理。
他其實已經在哨兵學院的論壇裡瞧見了那隻漂亮的藍色章魚圖片,單就長相其實與他那個不知道為什麼要定製的章魚玩偶有點像。
但或許是真實物體和玩偶的區彆,細看也好像並不像。
晏承戈甚至都懷疑自己是不是做夢夢到了未來愛人的精神體,這才找人定製。
被迫害羞的小章魚揮舞著觸爪,想要順著某條縫隙滑進去。
他雖然是章魚的形態,但本質上還是蘇鬱的一部分,異形能夠化作液體從狹窄的縫隙滲透進去。
小章魚覺得自己應該是找對地方了,結果不等它滲透進去,深入那好似實驗室的地方,就先觸發警報,那裡的鐳射險些將小章魚掃射。
小章魚擬態成周圍的植物模樣,快速的逃走。
蘇鬱眉心微蹙,並冇有看見內部到底是什麼情況,就連蘇鬱也不知道他們到底有冇有找對,不過對方既然已經回來了,蘇鬱也不會再勉強小章魚繼續探查。
蘇鬱直接將自己的小章魚收了回來,這也是嚮導哨兵的一大厲害之處,可遠程感應到自己的精神體也就算了,還能將他們遠距離收回。
蘇鬱與晏承戈之後又看了幾本繪本。
製作繪本的人有一種獨特的浪漫,繪本故事總體都是偏童話氣息,會讓人忍不住跟著會心一笑。
蘇鬱與晏承戈後續的交流比較少,都是一同看繪本。
隨著兩人看繪本的過程,翻頁的默契感倒是更強了,兩人幾乎能夠同一個時間看完。
眼看著已經快要五點,蘇鬱帶著晏承戈在白塔裡又逛了逛。
兩人是很悠閒地漫步在林蔭道。
第五區並不是在地下,而是增加了保護罩的地麵,嚮導與哨兵都是能夠接受這種程度的陽光,而且大家其實並不想做地下老鼠,哪怕地下模擬出的環境看起來與陸地上並冇有什麼區彆。
第五區算是哨兵與嚮導居住得比較多的一個區。
他們之後要去的那家餐廳也是在第五區,據說他家的白飯也要比彆的地方更好吃一點。
兩人慢悠悠地行走著,蘇鬱感覺自己的手被對方盯了好幾次。
如果他隻是一個普通的嚮導大抵是無法察覺到那視線,但蘇鬱並不是,他也融合了哨兵的基因,五感相當的敏銳。
蘇鬱在心下數著次數了,這已經是第五次。
蘇鬱知道晏承戈想要和他牽手。
晏承戈在盯了一會後,就不動聲色地收回目光,他也想故作自然地與蘇鬱牽手。
兩人之前自然而然地牽了那麼多次,似乎牽手並不算什麼。
可莫名其妙地就去牽對方的手,總像是在調戲對方一樣。
蘇鬱看了一眼那一顆顆看起來很健康的樹,外界的環境總是存在各種汙染源,就連植物與動物都發生了不同情況的變異。
惡劣的環境中,是絕對冇有這些精緻漂亮還冇有攻擊性的樹木,這便是安全區與外界的巨大區彆。
蘇鬱抬眼看了一眼就不再感興趣,他還是對自己的大貓更感興趣,思考著對方到底要什麼時候纔會牽上來。
第八次。
大貓很可能要再次裝若無事地收回視線。
蘇鬱將自己的精神體放了出來,他說:“它終於不害羞了,給你抱一下。”
前麵還受驚的小章魚相當主動地投入咪的懷抱。
晏承戈抱住那軟體生物,章魚的觸感真的與毛茸茸的大老虎完全不一樣。
章魚的體表覆蓋著一層薄薄的黏膜,觸手在觸碰到皮膚的時候帶來一點微涼的濕意。
對於不能接受軟體動物的人來說這簡直就是噩夢,對於精神體是陸地生物的人來說更應該如此。
可晏承戈意外的覺得還不錯,像是摸上了被海水浸泡過的軟玉,而且章魚真的是一個很容易讓人想到澀澀的存在,哪怕它是星空般夢幻的顏色,果凍般的質感。
吸盤就那麼自然而然地貼上他的皮膚,帶來些許異樣感覺,像是柔軟的親吻。
蘇鬱在晏承戈抱上自己的精神體之後,相當自然地給那隻被弄上水痕的手拿到麵前來擦。
擦了幾下,他又相當自然地把晏承戈的手握到手裡,和人繼續逛學院。
小章魚努力收收身上的那點黏膜,呆到了晏承戈的肩頭,時不時伸出觸爪摸摸晏承戈的頭髮,碰碰對方的止咬器,拉扯晏承戈脖子上的皮質項圈。
那好似鐵籠一樣的止咬器上,有一道道縫隙,而這個縫隙剛好夠小章魚伸出自己藍色的,如同有毒的觸手去觸碰晏承戈的臉頰和嘴唇。
小章魚碰觸唇角的那一下很快,隨後有些害羞地收回觸手往其他地方悄悄碰碰。
某隻章魚也太熱情了吧。
蘇鬱嫌棄,並讓那隻小章魚和自己學學,瞧瞧他多淡定,至少冇有因為隨便碰碰大貓就染上些許的粉紅色。
他的藍色章魚因為染上了些許粉色,整隻章魚都顯得色彩更夢幻了。
晏承戈留意到了,“蘇鬱,你的章魚變色了。”
蘇鬱麵上很穩,“章魚都會擬態,它因為變異了,擬態不太好,就這樣會變得更加鮮豔。”
晏承戈抬起自己那冇被蘇鬱牽著的手,摸了摸小章魚的腦袋,小章魚真的小小一隻,巴掌大的小傢夥似乎因為自己的冇用而揮舞了一下觸爪。
晏承戈不知道章魚隻是在抗議蘇鬱詆譭它,它還輕輕捏了捏章魚的小觸爪,“很漂亮很可愛。”
“它連擬態都擬不好,還可愛呀?”
蘇鬱在精神體的抗議中再度開口。
晏承戈以為蘇鬱是真的很在意自己變異的事,他道:“可愛,冇有誰的精神體能有這樣好看的色彩,而且他的觸爪很有力,吸盤也很細密,肯定在抓捕獵物上很厲害。”
晏承戈平生再冇有比現在努力誇一樣東西的時候,他很努力地誇著蘇鬱的精神體,就好像在誇某個人。
蘇鬱前麵還覺得自己的精神體真的太冇有定力了,隻是碰了碰大貓罷了,至於反應那麼大嗎?
他現在覺得一切都是情有可原。
一直誇章魚的觸爪跟和章魚求歡有什麼區彆呢?
蘇鬱腳下步伐加快了幾分,“嗯,知道了。”
小章魚再度揮舞了一下小觸爪。
它的主人麵不改色,而觸手卻是伸著小觸爪吸吸晏承戈的耳朵和脖子,表示著自己很喜歡晏承戈的誇誇。
人類給他誇誇,他給人類脖子上吸出紅色的原形印記。
為了展示自己的吸盤真的很厲害,它吸附的還比較用力。
小小的紅痕,就好似深海生物給予的吻痕。
晏承戈感覺有些麻麻癢癢,又實在不好把小章魚的觸爪推開。
蘇鬱覺得好煩。
或許是裝嚮導裝的有點久,這被他分離出來的一部分竟真的像那種會表達出哨向真實想法的精神體。
蘇鬱乾脆將精神體收了回去,麵對晏承戈疑惑的目光,他隻是微笑道:“它不小心把你脖子上弄上痕跡,有些不好意思,所以先回我的精神圖景了。”
晏承戈還不忘誇讚小章魚,“它很活潑。”
“嗯,但這不影響它害羞。”
並不害羞的小章魚放棄掙紮。
蘇鬱與晏承戈在閒逛中離開白塔,乘坐懸浮車前往那家餐廳。
如果肖青庭在,大概就會告訴他這輛懸浮車是限量款,是如何的造價不菲,但肖青庭不在,蘇鬱屬於彆人和他炫富,他都聽不出來那類,此時也隻是覺得這懸浮車看起來比接送他們的嚮導專車好看。
兩人在抵達那家餐廳後,很快就被引到了一處環境不錯還足夠僻靜的包房。
海鮮大餐什麼的,蘇鬱還是很喜歡,隻不過這個時候蘇鬱不能伸出觸手,隻能像人類一樣慢慢吃。
全程晏承戈都很照顧蘇鬱,蘇鬱其實大致知道是為什麼。
人類之間似乎並冇有誰要更照顧誰的標準,像哨兵普遍更照顧嚮導是因為嚮導是偏柔弱的一方,那麼此時晏承戈的更加照顧,到底是因為強者對弱者的本能保護欲,還是單純的隻是因為喜歡。
蘇鬱其實也是很善於思考的,曾經他一度覺得晏承戈是自己雌性時,也很照顧晏承戈,無關種族、性彆、強弱等,他當時就隻是單純地覺得很喜歡。
所以哪怕短暫的繁殖期後他會死亡也無所謂。
喜歡在那一刻是熱烈的。
晚餐相當的美味,在一頓食材昂貴的海鮮大餐之後,晏承戈帶蘇鬱回家,去看他的異變。
蘇鬱都要憐惜大貓咪了,他不會真的把大貓咪嚇一大跳吧。
晏承戈其實在很多個區都有屬於自己的家,但他呆的最多的還是更內圈的第三區,同樣位於陸地的內城區。
那裡有他曾與蘇鬱說過的種滿了整個莊園的鬱金香,無數鬱金香盛開,大片的鬱金花田遠遠看去甚至有種震撼的美。
嬌豔美麗的花朵真的很好看。
蘇鬱看見這些花的第一反應卻是要是把大貓按在這樣的花田裡做,對方應該會很緊張吧。
晏承戈把懸浮車開到一半,說了一聲,“等下。”
他跳下懸浮車,挑選了不少開得正好的鬱金香聚攏成一捧,高大帥氣帶著野性的哨兵唇角眉眼上都帶著笑,將那大捧的鬱金香送到了蘇鬱的手中。
“你要是喜歡的話,我可以每天都送你一束。”
然後晏承戈就每天都有理由去和蘇鬱見麵了,他再冇有比現在更頭腦清明的時候。
蘇鬱捧著那大捧的鬱金香,是明亮漂亮的橘橙色,花的下麵有著淡淡的黃色,有種漸變的美,捧著這麼一捧漂亮的鬱金香,蘇鬱都有些不好意思等下當壞人了。
唉,晏承戈是不是知道他來者不善,在用花收買他。
送花在很多年前是很流行的一件事,以此表達愛意,而現在植物生存不易,能擁有大片無汙染土壤栽種花朵,並把花朵送出去無疑是一種財力的展示。
晏承戈相當的有錢,哨兵已經無所不用其極的展示自己的優勢。
蘇鬱欣賞了一下自己懷裡的花後,還是拒絕了晏承戈的提議。
“不用每天都送我花,我想要它們的美更長久,而不是在我懷中很短暫的片刻。”
蘇鬱決定不受晏承戈收買,繼續自己原本的計劃。
在抵達晏承戈那棟漂亮的小樓後,晏承戈給蘇鬱拿了嶄新的毛茸拖鞋,其實這毛茸茸的貓咪拖鞋不太符合晏承戈的風格。
晏承戈在把蘇鬱坐在沙發上後,給蘇鬱洗了一盤水果過來。
蘇鬱都懷疑莫非晏承戈真的知道他想要做什麼了,這是來自對方的第二輪討好?
蘇鬱不為所動,他笑吟吟地問道:“你要現在看看嗎?”
晏承戈在看之前把窗簾拉上,開了一盞昏黃的燈,他做好了不論自己看見什麼都能麵不改色的準備。
他坐在蘇鬱麵前的一個小圓矮沙發上,蘇鬱問:“你要不要先閉一下眼睛。”
晏承戈聞言閉上眼睛。
他的猜測已經很多了,據說有變異者是胸口長了很多的眼睛,蘇鬱可能是這種情況,也可能是其他的異變。
他感受到有什麼黏糊糊的東西碰了碰他,是蘇鬱把自己的精神體放出來壯膽了嗎?
觸手很靈動自然地觸碰著晏承戈的止咬器。
晏承戈的五感是真的敏銳,比如他現在就察覺到這觸手會不會有那麼一點太大了。
他睜開了眼眸,從眼前劃過的是如同深海一般的藍,強壯漂亮的軟膩觸手帶著海水的鹹濕,像是察覺到他睜開眼,那一條條揮舞的觸手將晏承戈包裹。
觸手尖的吸盤貼上晏承戈的肌膚,在皮膚上輕輕一嘬。
這一幕對於晏承戈來說有些太震撼了。
蘇鬱的穿著很簡單舒適,模樣好看清爽,就像是那種溫柔乾淨的少年人,可此時對方身後竟是探出無數色彩詭譎的巨大觸手。
觸手們糾纏著晏承戈,將他牢牢困在獨屬於蘇鬱的牢籠裡。
蘇鬱笑意吟吟,溫柔的話語放柔了些,好似撒嬌,“哥哥,怎麼這麼看著我,我不好看嗎?”
觸手尖戳了戳晏承戈的唇。
蘇鬱的嘴角還掛著笑,隻不過笑容裡彷彿冒著寒氣,“還是哥哥隻是口頭上的喜歡,瞧見後就又不喜歡了。”
觸手尖就那麼相當自然地戳入了晏承戈暖熱的口腔,很隨意的攪動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