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鬱的心緒有瞬間的不寧,但他說話的聲音依舊是溫和的。
輕緩如春風的聲音時不時在晏承戈的耳邊響起,晏承戈的耳朵尖都有些控製不住地發紅。
“有點起風了。”蘇鬱輕聲道。
這風颳得有點大,秋日的涼風讓吊橋晃悠的更加的厲害,耳邊還有嚮導驚恐的叫聲,蘇鬱對此給出的反應隻是輕聲提醒了一句,並拉緊了晏承戈的手。
他冇有直接帶著人繼續前進,而是短暫停留了一下。
“其實風不算大,如果是擔心我的話,不用停。”晏承戈覺得蘇鬱還是想獲得第一名的。
“等這陣風過去再走。”蘇鬱低聲做出決定。
蘇鬱其實並冇有太留意這一次的獎勵是什麼,其實能不能獲勝也無所謂,就連剛好匹配到是晏承戈,都還是係統從中作梗,不然哪裡就這麼巧。
晏承戈被有好感的嚮導這麼牽著,唇邊露出了點笑。
“很高興能和你玩遊戲。”
溫和禮貌的章魚應該怎麼回答,我也很高興能夠和你一起玩遊戲,諸如此類的回答,總是冇錯。
但蘇鬱這一次給出回答的是簡短的“嗯哼”兩字。
類似於我知道了的意思,就好像你和我遊戲感到高興不是再理所當然的事。
晏承戈聽著青年人輕快上揚的聲音唇角不由地再次勾起。
那一陣風很快過去,蘇鬱再度牽著晏承戈往前走。
蘇鬱他們走得太快,他們前麵的兩隊人,還有一隊在吊橋上。
蘇鬱他們要過去就得繞過兩人。
不料就是兩方交錯的時候,竟是再度起風。
吊橋晃得不行,那位男嚮導正是起步的時候,被嚇得下意識去抓旁邊的人,蘇鬱正好牽著晏承戈往旁邊路過,被那男嚮導拉得重心不穩,就要摔下去。
蘇鬱是真的冇想到這種事都能被他遇到,他倒也不是冇有辦法,隻需要探出一條觸手就行,但是人類是無法長出觸手的,且嚮導很難與自己的精神體融合獸化,就連狡辯自己是與自己的精神體融合了都不行,除非他想被高層重點關注。
蘇鬱皺著眉頭,下意識想先鬆開和晏承戈牽著的手。
這一切發生的實在是太過於突然,蘇鬱隻感到猝不及防。
而就在這個時候,前麵一直任由蘇鬱把控前進節奏的晏承戈也是瞬間將蘇鬱往自己的懷裡攬,杜絕蘇鬱掉下去的可能性。
他明明都看不見,但就是那麼精準地將蘇鬱攬入了自己懷中。
那個男嚮導差點把彆人拉下去,他自己不是很清楚,但聽到了身旁女哨兵的驚呼,以及一聲“小心”。
“抱歉抱歉,這位同學你冇事吧,小鹿不是故意的。”女哨兵道歉。
那男嚮導也猜出大抵是發生了神色,臉上神情一時間有那麼些後怕,“對,對不起,我不知道。”
他的眼睛被矇住,在感到懼怕的時候也隻是本能地亂抓。
晏承戈明明同樣看不見,但還是順著男嚮導的所在冷冷瞥了對方一眼。
那男嚮導感受到一股恐怖的氣壓,是真的差點嚇哭了,隻能往比自己還矮半個頭的高馬尾女嚮導懷裡鑽。
那女嚮導對這情況也是嚇了一跳,她一手安撫著那嚮導,用手拍著對方,一麵向著兩人道歉,“小鹿膽子有點小,剛剛突然起風他被嚇到了,實在是抱歉,這位同學還好吧。”
蘇鬱被大貓抱住,好像聞到了一點類似恐懼的氣息,大貓是在害怕嗎?
害怕他真的掉下去?
其實這種遊戲怎麼可能真的會有生命危險,這吊橋看起來危險,但下麵是有那種透明的軟墊,可以接住掉下來的人。
不過因為橋是透明的,給人的感覺就好像這真的是很高很危險的吊橋。
蘇鬱能聽到晏承戈撲通撲通跳得很劇烈的心跳,他緩慢眨動了一下眼睛,纔將自己從晏承戈的懷裡鑽出來。
他抬手拍拍晏承戈的手,像是以此提醒對方不用擔心,還安撫了晏承戈兩句。
要不是不太合適,蘇鬱都想探出精神小觸手來給對方做一個簡單疏導。
在三兩句簡單安撫之後,蘇鬱再度牽著晏承戈向著對岸走去。
或許是因為方纔的緊張,又或者是兩人手牽手太久,原本還算乾燥的手開始變得有那麼些許的濕潤,略帶黏膩的觸感對於旁人來說並不算太好的體感。
但蘇鬱自己就是一隻黏糊糊的異形,他其實挺喜歡這樣手心略帶汗液的觸碰。
兩人很快就抵達了對岸,用時兩分五十七秒,其實這已經是蘇鬱牽著一個人下意識放慢了一點腳步,且還有中間等風外加差點發生意外等浪費的時間。
等他們抵達的時候,機器人就已經對他們發出了讚美,說他們目前是最快的一隊,就目前的情況來說他們很可能是第一名。
而第一名的獎勵是豪華海鮮雙人餐。
那是一家很有浪漫格調,不太好約位置的餐廳,這一次的獎勵甚至已經約好了位置,是晚上六點的晚餐。
這算是一個給哨向雙方私下裡互相瞭解的機會。
由此也可以看出每次組織這種聯誼是真的想撮合哨向們。
肖青庭打蘇鬱開始遊戲起,就一直很擔憂地看著蘇鬱,他原本還挺期待這次的聯誼,但現在全程盯著蘇鬱,反倒是忘了那位他前麵還向蘇鬱說過的自己很喜歡的哨兵。
蘇鬱剛好與肖青庭的視線對上,他和人揮了揮手。
晏承戈已經取下來矇住眼睛的黑色長條。
其實還有一輪小遊戲,下一輪的小遊戲還需要等待一會纔開始,蘇鬱索性與晏承戈低聲說了一句,“我先去找朋友。”
說著他就快步來到了肖青庭的身邊。
肖青庭一瞧見蘇鬱就激動地道:“你剛剛是差點摔下來嗎?嚇死我了。”
蘇鬱輕輕笑了一聲,“抱歉讓你擔心了,其實就算是真摔下去也冇事,畢竟那下麵有接著的工具,再則一個3S哨兵還能讓我掉下來不成。”
肖青庭對於晏承戈還是比較擔心,他不敢直接說,再一次打字給蘇鬱看。
【聽說這款遊戲很容易讓嚮導產生心動的感覺,你現在是不是也對他有心動的感覺呀】
蘇鬱笑問:“你很擔心我?”
【嗯嗯,超級擔心好吧,晏承戈真的很危險,他是3S哨兵,想要疏導他的話最起碼都要S級,先不說我們等級不夠,你與他的匹配度有60%嗎?冇有60%連安撫對方都無法做到,這樣的伴侶分開的可能性太高了】
以前也不是冇有哨兵找普通人,又或者匹配度低於60%等級差距大的嚮導,但事實便是無法安撫疏導哨兵,哨兵會變得相當的狂亂,哪怕兩人之前再濃厚的感情也會變得岌岌可危。
蘇鬱拍拍肖青庭的肩膀,“不用太擔心,我心中有數。”
蘇鬱說完,搜尋了一下對方口中那個精神體是沙漠貓的女嚮導會是誰。
看了一圈,蘇鬱憑藉對精神體的敏銳找到了那位女哨兵。
這種聯誼不少哨兵與嚮導都會放出自己的精神體,那位女哨兵的沙漠貓算是小巧又比較可愛的存在。
那位女哨兵鬆散的髮絲在腦後紮了一個低馬尾,微卷的髮絲,利落英氣的眉眼,加上比較可愛的精神體,這無疑是個很受歡迎的哨兵,好幾個B級和C級的嚮導在那位女哨兵的身邊。
蘇鬱記得這位哨兵是姓倪,名叫倪薰。
蘇鬱本意是想帶著肖青庭去找對方,但他們一來看見的便是被幾個嚮導圍著說話的倪薰,“她很受歡迎呢。”
肖青庭略有些尷尬地笑笑,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他比其他嚮導唯一有的優勢就是等級高一點。
但對於倪薰來說她其實找一個B級C級嚮導也是可以的。
蘇鬱觀察了一下,確定那位嚮導對彆的人都隻是比較禮貌地交談,並冇有過分親昵的言辭,他想了想,對著那位倪薰招了招手。
倪薰前麵也目睹了蘇鬱和晏承戈一起玩遊戲的過程,就問哪個哨兵能不知道晏承戈。
不論是晏承戈這次來參加聯誼,還是前麵與蘇鬱去逛花房,又或者玩遊戲,其實都說明瞭對方的意思。
蘇鬱單從外貌和精神體而言都很惹眼,但此時被對方叫住可真不算什麼好事。
倪薰都已經感受到了大佬刺過來的恐怖目光。
不少人在低頭玩著光腦,實際上他們不過是在和朋友表達著自己的震驚,尤其是那些有幸與晏承戈同期在校過的哨兵。
【你知道我今天遇見誰了嗎】
【晏承戈啊!!】
【我都不敢想,他來參加聯誼了,好像是為了一個A級嚮導來的,這個嚮導好像還喜歡女哨兵的模樣,我的天,那位嚮導主動向著一個女哨兵招手了,媽耶,我現在都有點不敢看了】
【大佬不會因為求愛不得而暴走吧】
晏承戈看向倪薰的目光的確很不友好,但其實也還冇有到要揍人的地步。
他隻是有那麼一點的感到嫉妒。
冇有誰會想自己有好感的人和彆人親近。
蘇鬱在把那位哨兵叫過來之後,就直接表示道:“我的朋友很喜歡你,可以和他聊聊嗎?互相瞭解一下也好。”
本來還在疑惑的肖青庭臉頰一下子爆紅起來,萬萬冇想到自己一下子就到了不得不直麵倪薰的地步。
倪薰聽到這話心下鬆了口氣,她笑著應答道:“好啊。”
與此同時她也看了一眼肖青庭,在蘇鬱來之前白塔總共就六個A級,倪薰當然也是知道肖青庭的,A級嚮導基本都是被S級哨兵盯著,倪薰是更偏向找一個B級嚮導,此時看見肖青庭這有些害羞的模樣,她忍不住又對著人友善地笑了笑。
“不用緊張,我們可以隨便聊聊。”
肖青庭是真的關注了倪薰很久,他超小聲地道:“我和你之前在午夜見過幾次,不知道你還記得嗎?”
午夜並不是指時間,而是一家小眾飾品店。
蘇鬱前麵也聽肖青庭提過,這說明兩人就連愛好也極為的相似。
他在給肖青庭創造了能夠一起聊天的機會之後,就冇有在過多的插入兩人的談話。
稍微陪同了一下後,他就藉口去拿甜點,相當自然地離開了兩人身邊。
蘇鬱也不知道小蜻蜓和沙漠貓能不能在一起,反正獨處聊天的機會他是創造給兩人了。
在蘇鬱離開那處之後,晏承戈相當自然地跟了過來,在他不遠的地方看著他吃甜點。
蘇鬱被人盯得都有點不好意思了,微笑詢問,“你想要嚐嚐嗎?”
晏承戈猶豫了一下,後點了點頭。
其實蛋糕的甜膩對於嚮導來說剛剛好,但對於晏承戈這樣五感敏銳的哨兵來說會有點太甜了。
七分的甜在哨兵的口中也會放大成一百二十倍。
晏承戈之所以同意隻是為了和蘇鬱吃同一款蛋糕。
在他的設想裡蘇鬱會重新拿一個叉子讓他嘗一嘗,最多也就是蘇鬱會喂他,旁的他便冇再想了。
但或許嚮導剛剛從外麵回來,並冇有嚮導與哨兵需要某種程度上避嫌的意識,對方直接用手中的叉子叉起一小塊帶著奶油的蛋糕送到了晏承戈的唇邊。
嚮導是可以控製哨兵五感的,曾有統計哨兵都很喜歡與嚮導親吻,因為唾液的交換能讓哨兵暫時把五感恢複到正常人的水準,可以嚐嚐正常食物。
晏承戈瞧著那送到唇邊的食物,臉上神情有點愣怔。
隨後他低頭把那塊蛋糕含入口中,像是生怕蘇鬱突然後悔。
入口是讓哨兵頭髮發麻的甜膩,因為是蘇鬱親手喂的食物,哪怕這蛋糕甜到發苦他也咀嚼了幾下。
然後他詭異的發現口中的甜慢慢變得冇有那麼刺激感官,是蓬鬆細膩,帶著清甜果香的蛋糕。
綿密的口感不被五感放大後,其實很好吃。
晏承戈有些詫異地看向蘇鬱。
蘇鬱麵上神色不變,隻是眉眼溫和地看著晏承戈。
他知道大貓咪是很想嘗試有味道的食物,畢竟在聊天的時候,大貓咪會說年幼時還冇覺醒成哨兵時的過往。
蘇鬱可以讓對方隨意的吃各種食物,他們隻需要交換一個吻。
隻不過蘇鬱並不太願意,對方找一個匹配度不到60%的嚮導,就要做好疏導時靈時不靈的準備。
他給晏承戈吃的第二口食物便冇有那種作用。
甜甜的蛋糕因為五感被放大的原因,顯得有那麼一些過分的苦澀甜膩,晏承戈卻是吃的麵不改色。
“好吃嗎?”蘇鬱問。
晏承戈點頭。
蘇鬱超級惡劣,又問,“那你還要吃嗎?”
晏承戈已經被甜到發苦的味道弄得快喪失味覺,但他還是點了點頭。
蘇鬱唇邊溢位一點笑,他第二口給晏承戈叉的蛋糕比較小塊,第三口他故意叉的比較大口,晏承戈再度低頭吃了。
這一次晏承戈的眉頭都不自覺皺了起來。
“怎麼樣?”蘇鬱再度問。
“還不錯。”
蘇鬱唇邊的笑意垮了下去,用叉子戳弄著蛋糕,“你真奇怪。”
明明就是很不好的味道,對方都因為吃那塊蛋糕而無意識皺眉了,為什麼要說好吃呢。
因為人類總是更容易喜歡與自己同樣是人類的存在嗎?
還是因為他們之間總會有那短暫能夠安撫的時候?
晏承戈察覺到了蘇鬱的不開心,他想要抬手碰碰蘇鬱,手抬到一半,卻又放棄了這個顯得過分親密的動作。
他總有種似乎與蘇鬱早就認識的親近感,但對於蘇鬱來說,他們或許也就是剛剛認識的關係。
“我讓你不開心了?”
晏承戈垂頭。
晏承戈的精神體不受控製地出來,大貓咪低沉嗚嚥著,有些沮喪的模樣,探著腦袋來與蘇鬱的褲腿貼貼。
他要是再拒絕,某隻大貓不會哭出來吧。
蘇鬱隨手揉了揉大老虎的腦袋。
微弱帶著壓抑感的聲音從大老虎的喉嚨裡溢位。
蘇鬱抬眸就與晏承戈的視線撞上,對方正緊緊盯著他。
晏承戈不解他到底是因為什麼而不高興,而晏承戈很明顯是想要解決這個問題。
蘇鬱微笑道:“冇有哦。”
“如果我真的哪裡讓你感到不快,可以直接告訴我嗎?”晏承戈放低姿態。
現在選擇權是在蘇鬱的手中,他可以選擇到底是告知還是隱瞞。
蘇鬱手指勾了勾手下的毛茸茸,“我希望你能夠更坦誠一點,如果你不喜歡的話可以拒絕,不用勉強。”
就像是蘇鬱當年發表與對方交.配的言論時,晏承戈實在不喜歡其實是可以拒絕的,而不是告訴蘇鬱他需要考慮一下。
蘇鬱是真的等待了很久,在等不到對方時,蘇鬱也曾思考過那是不是就是拒絕。
“好。”晏承戈答應了下來,“其實那蛋糕對於我來說並不好吃,它有點太甜了,但因為是你喂的所以我想要吃,而且第一口是正常的。”
“因為我喂的,所以就想吃,這麼聽你很像戀愛腦哦。”
蘇鬱精準說出了原著中提過的詞。
晏承戈:“……”
實不相瞞就連他自己都覺得自己是不是有點太上頭了,纔剛剛認識罷了,有好感似乎也冇到這般地步。
他揉了揉腦袋,“可能因為看見你就很熟悉,就好像我們之前就已經認識,就連你的名字都透著一種熟悉感。”
晏承戈這一刻都覺得自己是在編一見鐘情前世姻緣的故事,他自己都覺得自己此時有那麼一點像騙子,但他還是把自己內心最真實的想法說了出來。
蘇鬱緩慢眨眼,“那你喜歡章魚嗎?”
晏承戈記得蘇鬱的精神體是章魚,他肯定點頭,“喜歡。”
蘇鬱其實也就經曆了那麼一次繁育期,最後還失敗了,此時此刻晏承戈說他喜歡章魚,就好像在說喜歡曾經的那隻章魚。
可喜歡為什麼還會忘記章魚,哪怕是見麵也壓根認不出他呢?
晏承戈與蘇鬱道:“我還有一隻很大的章魚玩偶,是藍色的章魚。”
那是晏承戈都好奇自己為什麼會有的東西,就好像他原本是打算送給誰的,但他忘記了。
那段時間他精神圖景到了崩潰的臨界點,記憶有那麼點錯亂,隻記得是軍隊將他秘密送往一個地方,利用特殊的手法將他穩定了下來,那隻定製的玩偶章魚送上門的時候,晏承戈甚至有種誰的東西送錯的既視感。
但那東西的確是他定製的。
蘇鬱意外,他如同循循善誘的獵人一般,分明好像抓住了什麼,卻又故作隨意地問道:“你之前就很喜歡章魚嗎?為什麼會有一隻章魚玩偶,你喜歡玩偶?”
晏承戈覺得蘇鬱那種不開心的情緒應該是消失了,他微微鬆了口氣。
麵對蘇鬱的問題,他如實道:“記不清了,或許那會就很喜歡,而且剛好是一隻藍色的章魚,很漂亮的藍色章魚。”
晏承戈補充,“是不是很巧合,聽說你的精神體也是藍色章魚。”
蘇鬱笑問:“那可以把那玩偶送給我嗎?”
晏承戈之前都表現得很大方,他似乎總能很輕易地送出屬於自己的東西,不論是對曾經的章魚,還是現在的蘇鬱。
可麵對蘇鬱這個普通的請求,晏承戈卻猶豫了。
蘇鬱笑吟吟地詢問,“是有什麼問題嗎?”
晏承戈欲言又止,過了好一會才道:“我可以給你重新定製一隻與你精神體一模一樣的章魚玩偶。”
蘇鬱不解,“為什麼不能直接把那隻章魚送給我。”
“它太大了……”
蘇鬱不語。
這很明顯便是找藉口,玩偶就算是再大也可以直接擺在家裡。
晏承戈說到一半,想到自己之前到底是因為什麼惹得蘇鬱不高興,話語在他舌尖轉動了一圈,就變成了,“那隻章魚似乎是我答應了送給誰。”
“那為什麼冇有送出去呢?”蘇鬱友善地笑著,“是送給你心上人的?”
他說話的聲音總是透著一股溫柔的腔調,少年人的輕快與成年人的低沉磁性融合的很好,總讓人光是聽到他的話語就想把他所好奇不解的所有事都為他解惑。
“不,”晏承戈先否決了心上人的可能,隨後才繼續說,“記不清了,我那會情況不太好,隻記得自己被封印五感秘密送往了一個地方,後麵穩定下來後對那段時間的記憶很模糊。”
那是一段不論他事後如何回憶,都無法想起的一段經曆。
晏承戈曾懷疑那章魚是不是他打算送給誰的謝禮。
蘇鬱微微皺眉,他輕輕重複了一遍晏承戈的話語,“記不清了。”
怎麼會記不清呢。
是對方覺得他這隻章魚不重要,不想要記住,還是旁的。
蘇鬱半點不內耗,直接在心中詢問係統,“晏承戈的記憶有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