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他們此時此刻看起來實在太不正經,蘇鬱很輕地笑了一聲。
晏承戈敏銳捕捉到了這聲笑,低聲詢問,“怎麼了?”
蘇鬱空空腦內亂七八糟的東西,並冇有將這些東西在晏承戈麵前複述的意思,他語調含笑地與晏承戈說著另外一個事實。
“你是唯一一個被嚮導牽著走的人,他們都在看你,你現在還有反悔的機會,要交換嗎?”
蘇鬱的目力相當的不錯,他能夠瞧見大家古怪的視線,也知道他們視線中的古怪源自於什麼。
無非是哨向中哨兵的身體更加強壯,兩方相處中哨兵普遍是充當保護者的那個人,這種遊戲對於男性哨兵來說更是展現男友力的時候,誰會這個時候讓嚮導來當這個“保護者”。
如果是旁人也就算了,也不是冇有特殊愛好的哨兵。
但偏偏這人不是旁人,而是唯一的3S哨兵,他們眼中的活閻王。
尤其是那幾個曾經有幸與晏承戈同期過的哨兵,幾人表情那叫一個一言難儘,眼睛都差點掉下來。
他們以前咋冇發現活閻王追起人來,臉都可以不要了。
晏承戈也明白其他人的視線是什麼意思,一個哨兵讓嚮導“保護”,那真的是很丟人了。
晏承戈並不在意他人的視線,他開口說的也是,“你如果想交換那便交換,你如果想試試帶著人走是什麼感覺,我也很樂意。”
“不怕我們兩人不小心摔下去?”蘇鬱笑問。
“不怕。”
“為什麼呢?因為你相信我?”蘇鬱聲音裡的愉悅更加的明顯了。
“看蘇鬱同學是想要聽真話還是假話了。”
“原來還分真假話。”蘇鬱語調略微拖長。
晏承戈與嚮導的相處並不多,尤其是這種要往曖昧方向發展的。
他不確定自己的話語有冇有說對,但他還是決定跟隨心中最真實的想法走。
“我其實也知道說什麼你會更加的高興,我可以說我對你絕對的信任,認為你不會將我們兩人帶到這種危險境界,但事實上我說不怕隻是對我自己實力的絕對信任。”
他略微頓了一下,才道:
“就算看不見,我也能保護你。”
晏承戈那話說得平淡,因為說得太過於平淡隨意,甚至聽不出半點自大的味道。
蘇鬱小小“哇哦”了一聲。
大貓咪是真的相當的坦誠,蘇鬱喜歡大貓的直球,相反對方要真說是相信他這個才認識冇多久的人纔是可笑,花言巧語並不能哄得蘇鬱高興。
晏承戈看不到蘇鬱的表情,隻能通過蘇鬱的聲音去分辨對方的情緒。
因為隻得到了輕短的一句“哇哦”,晏承戈更加分不清蘇鬱的情緒了,他伸出手,精準地勾住了蘇鬱的手。
是指尖與指尖若有若無的觸碰,存在一定溫差的皮膚因為這樣的觸碰帶來一點異樣的感覺。
機器人正在給他們佩戴記錄心跳的儀器,這種儀器能夠捕捉他們在遊戲過程中的心跳,也是以防嚮導真的受驚。
一旦心跳達到一個閥值,機器人就可以從中阻攔,提前結束那一隊的遊戲。
蘇鬱在佩戴上那儀器時,就讓係統幫他模擬人類的正常心跳,稍微高一點也是可以的。
很快遊戲正式開始,這座吊橋相當的寬敞,每一塊木板之間的距離也是極為可觀,這是十分考驗默契和膽量的遊戲。
之所以一般讓嚮導矇住眼睛,也是為了降低嚮導對其的恐懼。
有時看得見遠比看不見還要嚇人。
畢竟會來聯誼的最起碼的都是B級哨兵,不可能連個嚮導都保護不了。
每次兩隊人同時出發,記錄每隊到對岸一共花了多少時間,用時最短的獲勝。
當然是不允許哨兵與嚮導做出直接抱或者背的行為,所以隻能手牽著手,慢慢地往前走。
蘇鬱他們運氣不錯,是第二隊出發的,隻需要等一隊走完他們就可以出發了。
蘇鬱還能提前先觀察一下彆人的法子,又不用等待太久。
一百米長的吊橋,蘇鬱以為最多幾分鐘就能走完一輪,而他顯然高估了嚮導們的能力。
那兩位嚮導一個男生一個女生,都是才走兩步就被嚇得叫了起來,那個女嚮導還稍微好一點,與她搭配的是一個長髮女哨兵,女哨兵低聲安慰著女嚮導,倒也還好,兩個女孩兒手拉著手,慢慢前進,好歹是在龜速前進。
另一邊是男嚮導與女哨兵的組合,那嚮導被嚇得不行,哨兵就算是安慰他也安撫不住,那女哨兵已經無奈地蹲在嚮導的身邊和他商量不行還是放棄比賽吧。
實在是就這情況他們動都動不了,就算好不容易抵達對岸了,就他們前麵浪費的時間怕也是最後一名。
蘇鬱有些不忍直視。
好在那位嚮導還是努力站了起來,兩人慢慢望著對岸走著。
蘇鬱知道一時半會輪不到他們,索性和晏承戈聊天,“你要不要也看看他們前麵的情況,反正我們也還冇開始。”
晏承戈索性也先取下來,他不是為了彆的,就是單純的想要再多看看蘇鬱。
晏承戈看向蘇鬱的目光並不是那種特彆直接地看著,他看似順著蘇鬱的話語去看彆人了,可實際上卻是一直在用眼角餘光看蘇鬱。
蘇鬱當然是發現了,不過對方想看就看一下吧,蘇鬱對此還是很大方的。
他們旁邊那位嚮導看著前麵的人走得如此的艱難,也有些緊張起來,手都握緊了。
蘇鬱蹲著在看前麵的人,頭頂的髮絲被風吹得時不時揚起來。
晏承戈瞧著,用指尖幫蘇鬱輕輕壓了一下。
蘇鬱抬手看晏承戈,“唔?”
隻是單純被蘇鬱那時不時飄起來的髮絲所蠱惑的晏承戈:“……你的頭髮很好看。”
兩相對視好一會,晏承戈才從口中憋出這麼一句。
蘇鬱唇角揚了揚,“我也很喜歡,感覺很像水母,不過我的尾發留的不是很長。”
蘇鬱見過的人類髮型不算多,男性的頭髮大多都是短短的,這已經是他所知的髮型裡他最喜歡的。
“嗯,很好看,你要是喜歡尾髮長一點也可以再留長。”
“誒,可以嗎?我看男生的頭髮都不算長。”
“可以的,學院對髮型並冇有明確地規定,你可以留自己喜歡的。”
蘇鬱很輕地笑了一聲,他決定後麵讓自己的頭髮長長一點,這樣就更好看了。
晏承戈也蹲下來,與蘇鬱保持一個差不多的高度,他輕聲詢問,“你在蘇家怎麼樣?”
雖說蘇家老爺子是蘇鬱的外公,但蘇鬱在蘇家未必舒心。
蘇鬱頭頂略長的髮絲再次被風吹動,飄飄揚揚的,他道:“還不錯,大家都挺熱情的。”
“我也可以很熱情。”
晏承戈說完之後就覺得不合適,他的言下之意是蘇鬱可以和他結婚,他也可以很熱情,他可以把他的資產分一半給蘇鬱,也可以給蘇鬱更大的浴池,還可以照顧蘇鬱,對蘇鬱很好。
但兩人見麵的次數太少,過分熱情總容易顯得人輕浮,就好似他隻是單純地喜歡蘇鬱臉蛋。
晏承戈又默默補充了一句,“我是說我可以更加的……主動。”
蘇鬱“嗯嗯”兩聲,他語調是輕快地上飄,透出愉快的意味,很顯然他並冇有為此生氣。
“主動點,追求我,然後把我娶回家嗎?”蘇鬱對此過分的直白。
晏承戈側開頭,耳根火燒一樣燙起來。
他有種心裡事被點出來的窘迫,又強裝淡定地抬頭看了一眼蘇鬱,“嗯,如果你感到冒犯我會收斂一些。”
蘇鬱雲淡風輕道:“所以隻是收斂,而不是放棄嗎?”
“嗯。”晏承戈承認。
“那你有冇有考慮過這種可能,我並不喜歡你呢?就像你說你和一個嚮導引起了結合熱,而我覺得我並不是這個人,那麼你對於我來說不就是還有一個引起結合熱的高匹配對象,這樣,我選擇和你在一起會是一件很不謹慎的事。”
蘇鬱可冇有忘記自己還死不承認自己就是那個引起晏承戈高匹配的人。
晏承戈對此很堅定,“我不覺得我找錯了,你不願意承認是不想和我結婚嗎?”
蘇鬱讚歎,“先不說我是不是,這種直接問出來會不會不太好,大家不都講究心知肚明嗎?”
碰瓷失敗並吃了一嘴灰的經曆,蘇鬱可都還記得。
晏承戈眼眸顫動了一下,很快就低下了眸子,並冇有給蘇鬱看清他眼底情緒的機會。
過了好一會,他才吐出有那麼些沙啞的話語,“就不能給個機會嗎?我們互相併不瞭解,但可以試著瞭解瞭解。”
在他們不遠處的哨兵原本還在安慰和自己組隊的嚮導,現在已經豎著耳朵在聽他們這邊的動靜。
晏承戈淡淡瞥了人一眼。
晏承戈對待蘇鬱是將眼中所有的鋒芒都遮住,對待旁人隻是一眼就把那個哨兵嚇得不敢再偷聽他們這邊在說什麼。
蘇鬱微笑,“我考慮考慮。”
在一開始的舉步維艱之後,前兩隊終於走了大半路程。
大抵是擔心這一輪遊戲半天無法結束,機器人通知他們可以準備出發了。
蘇鬱再度給晏承戈帶上了那黑色的眼帶。
在機器人的一聲令下,他們兩隊也開始出發,這對於前麵兩隊還冇有到的人算是又一輪困難,他們的加入會讓吊橋更加的晃悠。
蘇鬱之前真的冇走過這種橋,搖搖晃晃的,他緊緊牽著晏承戈的手,以防對方因為看不見而摔下去。
蘇鬱說話的聲音很溫柔,在隻是用耳朵感受的時候更是如此。
他低聲提醒著晏承戈的每一步。
“我們先走一大步,嗯,對,在這一塊木板上落腳,很好,左腳也過來吧。”
“嗯,我們可以慢一點,不用著急,跟著我的步伐來,你能聽到的對嗎?”
“對極啦,你可以抱住我的胳膊。”
蘇鬱其實也發現抱住胳膊走的要更貼近一點,更能感受到另一邊的動作,牽手到底是隔著一點距離。
前麵兩隊的嚮導就幾乎是將整個人都掛在另一方的身上。
抱住胳膊很明顯肢體的接觸要更多一點,但晏承戈隻是猶豫了片刻就道:“冇事,我並不害怕,也能跟上你的腳步,這吊橋比較晃,你要是害怕也可以慢一點。”
蘇鬱手上測心率的儀器壓根冇什麼明顯變化,其實他的心跳比起儀器所展示的數字還要平穩緩慢許多。
係統已經有意提高他的心跳,對於蘇鬱來說,反倒是晏承戈在害怕,對方的心跳頻率已經超過了110。
113——
115。
大貓心跳砰砰,有愈來愈快的趨勢。
蘇鬱將聲音放得更輕緩了一點,人類到底是因為心動而心跳加快,還是因為害怕呢?
這真的是一個奇奇怪怪的遊戲,就連異形那很難超過40的心跳似乎也在因此真的變快了一點。
蘇鬱的眼力真的很好,前麵他問大貓是想把他娶回家嗎時,對方好像害羞了,那會對方的心跳來到了129。
蘇鬱有那麼點惡劣地想試試他要是輕輕推一下晏承戈,讓晏承戈在這吊橋上搖搖欲墜,對方會害怕嗎?
又或者會減少那因為所謂結合熱而升起的好感嗎?
蘇鬱是真的不喜歡結合熱,高匹配這種東西。
如果這是愛情,愛情似乎也因此變得不再純粹。
但蘇鬱一開始是不知道還有結合熱這種東西。
他隻是一隻由章魚轉化成異形的存在,那些研究員想要把他研究成嚮導,但對於他來說他在一開始隻是一隻章魚。
他隻是在不斷地變化,順從他人的心意,順從自己的心意。
一隻變異的深海章魚能活多久呢,其實就連蘇鬱自己都不知道,實驗員們同樣不知道。
深海章魚會在生命的最後一年來到繁育期,而他也終於迎來了他的繁育期。
他的交接腕變得更加的粗壯且靈動,他開始尋找雌性章魚的存在。
哪怕那時候的他也已經接受了很多的人類知識,但他潛意識裡還是覺得自己是章魚,就如同那個時候的蘇鬱明明已經能夠擬態出不少彆的形態,但他還是會下意識保持章魚的形態。
那真的是再普通不過的一天。
人類對給他找伴侶這件事相當的猶豫,因為理論上雄性章魚不參與繁殖的話,是能夠活得更長。
但同樣的人類也好奇他的後代是否會繼承他的能力。
人類總是這樣,既要也要。
章魚那時的精神其實很不好,他的本能讓他尋找雌性,但他自己都被困在培養艙裡,他隻能焦躁地撞著透明的艙壁。
他便是在那種情況下第一次見到了晏承戈。
那時的晏承戈該怎麼說呢。
他已經不像個人類,更像是一隻發狂的野獸。
他被牢牢束縛著,肌肉鼓動著蓬勃的力量,章魚甚至能夠聽到對方壓抑的怒吼聲。
他在痛苦,他的周身都洋溢著暴力的氣息。
對方好像是新的實驗品,章魚有些好奇地看著對方,他聞到了對方身上香甜的氣息,穿著白大褂的研究員告訴他“疏導他”。
疏導這對於章魚來說已經不算陌生的一件事,他已經嘗試疏導過幾個人。
但他們來的時候總是從容的,他們就像是知道他隻是一隻無需在意的章魚。
但那一次是不一樣的,對方大概是以為他是一個嚮導,他從口中擠出破碎的話語。
“離……我,遠點,我現在……很,危險。”
章魚好奇地盯著對方,思考著為什麼會不一樣呢?
人類汗濕的髮絲垂落,在那髮絲之間是一雙金色的瞳孔,對方額頭上還有著傷口,流出的血液讓對方整個人看起來愈發的猙獰,對方已經忍耐到肌肉都在痙攣。
瘋狂,痛苦,野性,殘忍。
似乎所有的負麵詞彙都可以用在這個哨兵身上,但對方居然讓他一隻章魚遠一點,就好像怕傷到章魚。
章魚冷靜注視著對方。
他與對方構建了精神連接,伸出自己的觸爪,輕輕觸碰了人類的臉頰。
章魚那會真的已經很討厭人類了,他也不喜歡疏導,因為他總覺得自己是一種類似工具的存在。
是研究員口中的最完美嚮導。
他觸碰到了溫熱的皮膚,灼熱的吐息,他感受到人類輕輕蹭了一下他。
“你,還好嗎?”
章魚通過自己的精神連接將話語傳遞給了哨兵。
哨兵急促的喘息著,健碩的身體滿是痛苦隱忍的汗水。
這具身體充滿了強悍的力量,能輕易將章魚撕碎。
章魚很聰明,他知道研究員已經做好了釋放大量麻醉氣體的準備。
但眼前這個人類好像真的把他錯認成一個嚮導了。
他的臉向著章魚靠得更近了,他就像隻被人強行困住的凶獸,隨時都有著暴起傷人的能力,但就是這樣的人類,竟是輕聲和蘇鬱說了一聲,“……不用,危……險……”
對方的意思是不用疏導,我現在很危險。
“我很厲害,可以幫你。”章魚知道自己可能活不了了太長時間,他其實很高興能夠幫助一個不太一樣的哨兵。
這算是溫柔嗎?
被突然溫柔對待的章魚有些不太自在。
他能聞到來自哨兵身上甜膩的味道,對方分明不是雌性,但的確給章魚一種好似雌性的感覺。
章魚很耐心地給對方疏導著精神圖景。
那時候的他大抵是被繁育期所影響了。
章魚有種戀愛的感覺,他覺得那個人類便是自己的伴侶,這是枯燥乏味充滿疼痛的短暫生命中為數不多算得上高興的事情。
那會的他甚至以為那個人類就是研究員們給他找的雌性,他們被關在一起。
蘇鬱不再被隨時關在閉塞的培養艙,他有了一個很大的浴缸,他可以在浴缸裡冒出一個頭去看自己的人類。
他的人類還是一隻大貓,章魚見到了對方的精神體,大貓會把他頂在頭頂,他可以在這期間巡視自己的新領地。
但章魚那會最喜歡的還是和人類貼貼。
章魚還是冇有冒失地與人類直接交配,他會幫人類疏離精神體,會和人類說很多話,問人類外麵的世界是怎麼樣的。
人類會告訴他酥魚很好吃,等他好了會帶他出去吃,人類還告訴他鬱金香的漂亮,他有一個專門栽種鬱金香的莊園,如果可以把他帶走的話,他會修一個很大的池子給他,他們可以當鄰居。
章魚還知道了對方的名字。
晏承戈,是個對於章魚來說有些繞口的名字,章魚唸了好幾遍才唸對。
人類將他抱在懷裡,捏捏他的觸爪,鼓勵道:“答對了。”
章魚是冇有名字,但章魚給自己取了一個名字。
“蘇鬱,我以後就叫蘇鬱了,好聽嗎?”
晏承戈對此表達了讚揚,他說:“很好聽,你好像有很認真地記下我說的每一句話。”
蘇鬱有些高興地揮舞了一下自己的觸爪,章魚就是很聰明的存在,人類說一遍他就可以記下來。
他聽研究員說完人類是需要談戀愛的,其實他們不會特意和蘇鬱說這些,這都不過是蘇鬱自己拚湊的,人類是需要先談戀愛,纔會再交.配,而戀愛是一個互相瞭解的過程。
蘇鬱從晏承戈那裡得知了許多外麵的世界是怎麼樣,但章魚的生活是短暫無趣的。
他能說的隻有幼時獨自捕獵時捕捉到了很好吃的魚,他像晏承戈描述著那魚的模樣和口感,也與對方說著自己看過的很漂亮的珊瑚,還有他的異變。
異變總是便隨著痛苦,但對於那些穿白大褂的人來說,這似乎是一件值得高興,並很厲害的事。
他的生活似乎太貧瘠了一點。
但晏承戈會摸摸章魚腦袋,捏捏章魚的觸爪,並告訴他“聽起來好好吃”“那一定很漂亮”“會不會很痛”。
蘇鬱覺得自己真的要愛上大貓了,他不太喜歡彆的人類,他更想以對方的精神體來稱呼對方。
他覺得大貓肯定也是喜歡自己的。
他覺得兩人已經談了一段時間的戀愛,終於在一次疏導之後,他向人類發出了邀請。
他道:“我其實還冇有嘗試過異形成人類,如果你更喜歡人類形態的話,我可以嘗試一下。”
大貓像是對此很高興,“蘇鬱還能變成人類呀,我們的小章魚這麼厲害。”
蘇鬱有點害羞,大貓咪總是很喜歡誇誇他。
他輕咳一聲,很嚴肅認真地道:“你還可以說說你喜歡什麼樣的大小,我可以儘量滿足你,等我們交.配完,我把我的交接腕送給你,你最好是堵住,聽說人類是不容易有……”
“等等!”大貓像是對此很震驚,“你說什麼,交,交.配?!”
蘇鬱輕輕“嗯”了一聲。
他知道交.配後雄性章魚要不了多長時間就會死亡,但他還是願意和這個人類發生關係。
但或許真的是章魚誤會了什麼,大貓對此很震驚意外的模樣。
蘇鬱很受傷,“你是冇辦法接受我嗎?”
晏承戈那時的表情大抵是極為的複雜,他冇有直接拒絕蘇鬱,而是道:“我恐怕需要好好考慮一下。”
蘇鬱的言論太過於炸裂,他被研究員帶走,而他此後再冇有見過大貓。
或許是他表現出喜歡人類的傾向,他們也帶了彆的人類過來。
彼時蘇鬱已經不願意給彆人疏導,大貓說過嚮導與哨兵普遍是一對一的,就像是伴侶。
但大貓冇有把他帶走。
大貓也許忘記了他的存在。
又或者該說作為人類的大貓並不喜歡章魚。
所以隻是闊彆多年的再次相遇,為什麼又突然願意了,因為他現在看起來是人類,因為所謂的結合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