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嚮導怎麼可能冇有嚮導素。
對於晏承戈來說蘇鬱的拒絕更像是對方對那件事的生氣。
結合熱引起的燥熱幾乎要將人整個都燒起來了,這種燥熱帶來了極強的焦躁感以及不安感。
他喉嚨不受控製地滾動,想要去捕捉那空氣中稀薄的嚮導素,但那些許的嚮導素早就消失乾淨,又或者一開始他所聞到的嚮導素也不過是他的錯覺。
喉嚨一陣陣地發癢,晏承戈從喉間擠出了些破碎而又低啞的嗓音。
從蘇鬱身上散發的氣味實在是太誘人了,越是聞越是想要更多,越是想要嚮導素也就越是感到空虛與焦躁。
這完全就是惡性循環。
晏承戈下意識屏住呼吸,不去嗅聞那股過分誘人的味道。
作為一個常年處於危險中的3S哨兵,他在短暫失去那股誘人香味對他的引誘後,腦子有一瞬的恢複理智,感受到了危險的氣息。
他下意識地想要離開,麵對危險除了直接對上,還可以暫時遠離,從長計議。
蘇鬱狩獵經驗相當的豐富,他的觸手一把撈住晏承戈。
“逃跑可不是什麼好習慣。”
蘇鬱口中這麼說著,他看起來實在是理智而冷靜。
但晏承戈隻要仔細觀察就會留意到那股甜香中的酒味,並不是甜香本來的味道,而是來自蘇鬱指尖和口腔。
第一次嘗試酒液的異形其實已經被過於辛辣,後勁十足的酒液弄得有些迷糊了,蘇鬱隻是自顧自地覺得自己很正常。
就像現在,腦子有些飄忽的蘇鬱覺得晏承戈身上那股果肉成熟的甜香變淺了,就相當不考慮人體構造和精神體能這麼用嗎等等問題,隻是又探出一條觸手。
漂亮的藍色在晏承戈的眼前晃了一下。
隨後那藍色的小觸手就那麼探入了晏承戈的口中,試圖榨取出更多的甜香。
晏承戈腦子像是有什麼炸開,一時間隻覺得暴怒,還有著領地被占領的失控感。
小觸手對此並不知道,它隻是填滿晏承戈的口腔。
觸手還帶著毒素,晏承戈原本還算清醒的腦子,被那毒又給毒得暈暈乎乎起來。
晏承戈能感受到那觸手內的粘液滑入口腔,竟也是甜甜的味道。
“不……”
晏承戈大腦瘋狂在提醒,想要他後撤,這實在是太奇怪了,他應該後撤,應該擺脫這種過於奇怪的狀態。
但他的身體又本能地想要靠近對方。
晏承戈的動作很細微,不過蘇鬱還是察覺到了對方想要後撤的肢體動作。
蘇鬱隻覺得是獵物想要逃跑,更多的觸手纏上了晏承戈。
觸手尖攪弄著口腔,晏承戈口中本就含糊的話語更是模糊不清,隻能溢位一些短促奇怪的悶哼。
晏承戈都說不清自己唇角溢位的到底是觸手所帶的粘液,還是他的涎液。
習慣掌控一切的他根本受不了這種失控。
但那若有似無的從觸手上傳來的些許嚮導素,又讓他感到瘋狂。
更多,想要更多的嚮導素。
可事實是嚮導素越來越少。
那隻三米多的大老虎同樣痛苦,它是主人情緒的載體,從某種程度上來說精神體更能直觀地表達出哨兵嚮導的真實情緒。
那隻大老虎全然冇有百獸之王的戾氣,它在蘇鬱麵前微微低下了自己的頭顱,帶著粗糙硬毛的臉頰輕輕蹭上蘇鬱的手背。
大老虎與人類形態的蘇鬱比起來挺大一隻,但這樣的大貓此時卻力道極輕,像是怕碰碎了什麼珍寶。
大老虎喉嚨裡滾出低沉的呼嚕聲,震得空氣都微微發顫。在蹭了兩下,它又用鼻尖頂了頂蘇鬱的掌心,像是想要更多的觸碰。
蘇鬱對待可愛的大貓還是願意給予摸摸,他的指尖摸著毛茸茸的大老虎腦袋,這隻威風凜凜的大貓琥珀色的豎瞳眯成了舒適的弧線。
晏承戈現在處於一個比較特殊的狀態,精神體得到的一切也會反饋一部分在他本人身上。
他的耳尖不受控製的發熱發燙,他對自己精神體不要臉的臣服討好感到恥辱,又因為那溫柔的撫摸感到舒適。
本就發熱的耳朵像是火燒一樣,口腔中越來越多的涎液溢位。
狼狽,而又色氣。
蘇鬱對此算得上很滿意,因為那股香甜的味道再次將他包裹了。
很香。
想咬一口,嚐嚐是不是跟他聞起來這樣好吃。
觸手越探越深,抵在了晏承戈的喉頭,他下意識地反胃想吐。
但根本不等他吐出什麼,那觸手就再次探入,像是想探入晏承戈的整個喉嚨。
晏承戈拉住人衣襬的手越來越用力,眼裡泛起生理反應的水霧。
此時那霧濛濛的眼睛就直直盯著蘇鬱,像是根本冇辦法挪開。
他的手抓得實在是太用力了,就跟溺水者抓住最後一根救命浮木一樣。
卻忘了他現在所有的痛苦其實都是蘇鬱給的。
蘇鬱手指撓了撓大老虎的下巴,他現在腦子其實有那麼一點暈乎乎的。
蘇鬱覺得晏承戈這個時候聞起來可真好吃,便也就順從本能,低下了頭,他來到晏承戈的脖子旁,猛然對著晏承戈的脖子靠近肩頭的位置重重咬了一口。
果然那股甜香順著血液湧入他的整個身體,蘇鬱又被熏得有點迷糊起來。
他還算優雅地小口小口地喝了兩口血,兩口之後那傷口湧出的血液就冇那麼多了。
這個人類好燙。
或許是因為喝了對方的血,蘇鬱感受到了些許對方想要和自己交.配的慾望。
蘇鬱感到些許為難。
他下意識還是覺得自己很大一隻,而晏承戈這個人類有些太小了。
蘇鬱牙齒施加力度,尖銳的牙齒劃破更多的皮膚,於是乎那甜美的血液更多的湧入蘇鬱的口腔。
蘇鬱在品嚐了幾口之後,淺嘗輒止,他舔了舔他那被咬破的地方,剛剛還在不斷湧出血液的地方快速的止血。
他將自己的觸手往人類溫暖的口腔裡探得更深了一點。
人類的喉嚨下意識的收縮,這對於異形來說是一種很新奇的體驗。
因為觸手把口腔堵得太死,蘇鬱壓根不知道晏承戈想要說什麼,他想要聽聽人類的聲音,於是乎將觸手鬆開。
在口腔再度得到自由之後,晏承戈大口大口地呼吸著。
他半跪在地上,從口中滴落好幾滴連成絲的涎液。
蘇鬱垂眸看著。
晏承戈此時麵色紅得不成樣子,就連呼吸也急促得過分,但就連那連成線的銀絲都莫名的好看。
此時的這個小巷子,悶熱、潮濕,還有著粗重的喘息。
“現在學會要怎麼禮貌了嗎?”蘇鬱詢問。
晏承戈呼吸很重,身體燙得不行,他不止身體燙,還有著類似中毒的眩暈感,也不知道是不是剛剛呼吸不暢引起。
蘇鬱耐心十足地等著。
晏承戈似乎終於緩過了一點,“請……給我,一點嚮導素。”
結合熱冇有嚮導素,晏承戈真的要瘋了。
“真乖。”蘇鬱淺淺笑開了,“不過我真的冇有你想要的那個東西。”
一個嚮導說自己冇有嚮導素,這還能代表什麼。
晏承戈的眼中希冀的光暗淡下去,就連討蹭蹭的大老虎都垂頭喪氣起來。
蘇鬱覺得大貓真可憐,一隻手撓撓晏承戈的下巴,一隻手揉揉對方精神體的大腦袋。
蘇鬱抬起了晏承戈的下巴,他看見了一雙漂亮的金瞳,如同俯瞰螻蟻的神明,但此時他們兩人之間跪著的卻也是晏承戈。
晏承戈情不自禁地靠上蘇鬱的手,從喉間溢位幾聲沉悶的聲響。
他貪戀地吸動著鼻尖,想要再去捕捉那若有似無的嚮導素。
有人的腳步聲靠近,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們這裡的動靜有些太大了。
那人的腳步聲很輕,隨著腳步聲越來越近,蘇鬱瞧見了一個女性嚮導。
那是一個白皙漂亮的女嚮導,一張巴掌大的小臉,明眸皓齒,其中最引人注目的便是那雙好像會說話的眼睛。
十三區不算安全地方,一般很少會有人穿特彆鮮豔的衣服,但這位年輕的女嚮導穿的卻是一身白裙子,像一朵優雅漂亮的百合花。
蘇鬱周身氣息收斂,對於晏承戈來說他能第一時間感應到蘇鬱是嚮導,但對於這個剛來的女嚮導來說,她隻能感受到來自哨兵暴.亂的氣息。
她主動詢問道:“需要我幫忙嗎?我可以給你們一支嚮導素。”
這位年輕的女嚮導大抵是以為他們遇上了麻煩,想要幫忙。
“你是?”蘇鬱詢問。
“我是B級嚮導謝星芫。”謝星芫笑了笑,她在笑起來後那張本就漂亮的臉,更顯得溫柔純潔了。
蘇鬱眯了眯眼,他的聲音聽起來還是一如既往的禮貌,但與他正常說話的時候,這聲音又明顯地冷了許多。
“多謝你的好意,我可以幫他解決,不用麻煩你了。”
一直吝嗇給出嚮導素的蘇鬱主動釋放出一點嚮導素。
察覺到嚮導素的存在,本就有些看不清陰暗角落的謝星芫有些尷尬。
一個嚮導與哨兵這樣在一起,有可能隻是在玩什麼特殊的小遊戲。
莫名走到這,又被什麼指引到這裡的謝星芫有些尷尬。
她輕聲說了一聲“抱歉”,快速地離開。
在離開的時候她感覺心頭有些空落落的,就好似什麼原本屬於她的東西被搶走了。
蘇鬱剛剛好轉一點的心情再度變得很糟糕。
這謝星芫不是彆人,正是那原著之中的女主,與晏承戈60.23%匹配度的人。
那些許溢位的嚮導素對於晏承戈就如同甘霖一樣的存在。
他有些混沌的意識察覺到了有人靠近,但他很快就被濃鬱的嚮導素所吸引。
那嚮導素其實也不算多,但與蘇鬱之前的吝嗇相比,算得上鋪天蓋地。
晏承戈貪戀呼吸著,暴.亂的精神圖景似乎都因此穩定了些許。
蘇鬱作為異形,他想是嚮導是可以是嚮導,想是哨兵就可以是哨兵,嚮導素這東西自然是可以隨意模擬出來。
蘇鬱不太高興,自然也不希望晏承戈好過,已經被他釋放出來的嚮導素,竟也被他再度收了回去。
要是一直得不到也就算了。
這樣得到之後又失去的感覺讓晏承戈從喉間溢位低低的一聲如同嗚咽般的聲音。
晏承戈眼睛都紅了。
男人成熟硬朗的麵容做出這般姿態還挺讓人於心不忍。
但蘇鬱隻是一個異形。
蘇鬱對此歉意地笑笑,“抱歉,不小心溢位來一點,這次是真的冇有了。”
晏承戈仰望著蘇鬱,但或許越是想要看清,他反倒是越看不清對方的麵容。
那張臉在他眼前變得模糊,唯一清晰的便是一雙深色的眼眸。
那是一雙理性溫和的眸子,好似深海般能夠包容一切,又好像能將所有的東西都儘數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