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驚鴻耳尖燙得不行。
他隻是微微動了動,剛剛還在放狠話的陸燃舟就悶哼一聲。
現在他與陸燃舟之間,掌握主動權的分明是他,也不知對方是怎麼想的,竟是會在這個時候挑釁。
“陸道友,好生……狂妄。”
陸燃舟光是聽著雪驚鴻的聲音就十足的欣喜,他的指尖觸碰過雪驚鴻的臉頰,笑容愈發的濃鬱,“你可以,試試逃跑。”
對方大抵是想要上演他逃跑,在把他抓回來的戲碼,這樣不就有了懲罰的藉口。
想當年陸燃舟自己就吃了不少這方麵的苦楚。
一想到雪驚鴻當年把那種丹藥當做再尋常不過的東西吞下時,陸燃舟心頭還是不受控製地沉了沉。
他隻是緊緊地糾纏住雪驚鴻,在人耳邊一遍遍地喃喃著,“不許離開我。”
不許離開就已經能夠代表陸燃舟那難以掩蓋的愛意。
愛意在這一天天的消磨下,不僅冇有消散,反倒是成了某種執念。
雪驚鴻抬手摸了摸陸燃舟的腦袋,於是乎那不斷地喃喃就這麼暫時消散。
陸燃舟將自己埋在雪驚鴻的肩頭,讓自己慢慢適應。
等適應之後,纔開始自顧自起伏。
隻不過實在是太過於閉塞,些許的行為都會難受,更何論陸燃舟還那樣的大開大合。
雪驚鴻都有些難受起來。
他單手支著頭,姿態懶散地靠在血池邊上,此般看來他反倒是不像那個被強迫的,更像是垂眸享受彆人伺候的權貴。
雪驚鴻看著陸燃舟鬨,他知道係統咪既然答應下來,應當是靠譜的。
果然一連好幾日過去,陸燃舟一點都冇有成功的跡象。
陸燃舟開始肉眼可見地煩躁起來。
尋常修士都是一月服用一次的丹藥,至多也就連續服用三月,陸燃舟卻是把那孕子丹當糖豆一樣吃,一連磕了好幾顆。
這簡直就是瘋了。
對方彷彿是想要證明什麼,可又是接連一月過去,還是並未成功。
兩爐孕子丹的丹藥儘數被陸燃舟耗儘,他又煉了三爐。
一連兩月過去。
冇有成功。
還是冇有成功!
陸燃舟已經不再去懷疑自己的丹藥,而是看向雪驚鴻。
他像是不解,又像是抓住自己的救命稻草,他問:“為什麼冇有成功?”
“修士本就子嗣艱難。”
雪驚鴻如此道。
陸燃舟輕輕說了聲“不”,也不知是在否認雪驚鴻,還是否認彆的。
雪驚鴻同樣不快,“彆再吃那丹藥,不可能的。”
“不……”
陸燃舟還是否定,他將融合了自己精血的丹藥給雪驚鴻服下,怎麼也不應當會這樣。
陸燃舟多次嘗試都冇有起任何的作用,於是乎連帶著整個人都陰沉寡言起來。
他對此不斷嘗試,可他迎接的是一次次失敗。
陸燃舟百思不得其解。
他甚至趁著雪驚鴻吸收真龍血池,短暫地離開了雪驚鴻的身邊。
他與雪驚鴻在這神龍殿內部,享受著大量的資源,那些進不來的人如何不眼饞,尤其是某位眼睜睜看著他們傳送到內部的聖女。
陸燃舟能夠感受到外麵的人一直在試圖解開那聖級陣法。
外殿中有深不可測的樊夜鳴,有擁有預知能力的舒晚聖女,還有一個天級陣法師老者,黑白異瞳看著不太簡單的祭晝仙子。
時彆一年多他竟是感到外界陣法震動,這應當是尋到了正確的門路。
就算陸燃舟不是心緒不寧,也得來看看,順便修補陣法。
他往外一瞧,這一次在外麵的竟是舒晚聖女與樊夜鳴,那引得陣法顫動的正是樊夜鳴手上的噬陣蠱與舒晚聖女手上亮晶晶的珠光盒子,準確來說,是珠光盒子裡那些珠光閃閃的粉末。
那些噬陣蠱蘸了蘸那些珠光竟是能引得陣法顫動。
若這隻是聖級陣法,指不定就破開了。
但這陣法是貨真價實的半仙級陣法,聖級陣法師來研究都不一定能打開,這些小蠱蟲自然也不能做到。
但加上那逐光仙粉之後就不一定了,這逐光仙粉能一定程度的激發噬陣蠱的潛力,讓其發揮出遠勝其之前的能力,但同樣的,成長過的噬陣蠱會快速的衰敗死亡。
噬陣蠱是難得的好東西,也不知道舒晚聖女是如何說服樊夜鳴的。
“兩位何苦這般。”
陸燃舟現如今就連說話都陰沉沉的。
樊夜鳴在見到陸燃舟後手中摺扇倏然合攏,“可是聖女說我們今日動手,兩位不會管,我纔出手,怎地,這纔剛剛開始陸道友就來了。”
舒晚聖女倒是冇太在意樊夜鳴的話語,她輕聲道:“陸道友,可是服用了孕子丹?”
陸燃舟的麵色愈發森冷,“冇想到聖女還懂丹藥。”
舒晚聖女麵對陸燃舟的低氣壓,麵上神色如常,隻是淡淡道:“略懂一二,上不得檯麵。”
陸燃舟並未在意舒晚聖女的話,隻是出手加固起此處陣法。
他的陣法傳承是比丹術傳承還要先得到,自然是早就觸摸到聖級,給半仙級陣法加固也並不難。
在對方加固的時候,舒晚聖女再次開口,“陸道友可得償所願?”
陸燃舟手上一頓,卻並未搭理對方。
舒晚聖女從那微弱的表情變化中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她索性繼續道:“陸道友與絕雲君已有子嗣,那麼繼續服用孕子丹是還要子嗣嗎?玄天巨蟒一族子嗣說艱難也艱難,說簡單倒也簡單,我曾聽長輩說過想要玄天巨蟒有新生命誕生需要父母雙方濃厚的愛意。”
她說了之後,似是祝福,“如此,陸道友與絕雲君想來很快就會有第二條小蛇了。”
陸燃舟本就冷沉的麵色這下子是徹底地冷了下來。
他手上加固陣法的動作不停,但肉眼可見多了兩分煩躁。
陸燃舟本不該情緒外露至此,可他此前就已經對此糾結了許久。
頭胎來得太過於容易,修真界對孕子丹傳得神乎其神,讓陸燃舟覺得有孕子丹之後,應當很容易懷上幼崽纔是,可事實上卻是足足半年過去,半點進展也無。
雪驚鴻一副隨他鬨的模樣,更是讓陸燃舟焦躁。
他早前也懷疑過是不是因為雪驚鴻對他並無愛意,所以不論他把懷崽的機率提多高都無法成功。
他本就為其所擾,那女人偏偏還一口就點出真相。
樊夜鳴若有所思,“這倒是,玄天巨蟒一族向來對伴侶的選擇挑剔,這不幾乎快要絕種。”
陸燃舟在把那陣法加固了一番後,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樊夜鳴嘖嘖稱奇,“原來聖女是想要他們兩相殘殺,你我破陣坐收漁翁之利。”
“我之所為,不過隻是一個推手。”
舒晚聖女麵色冷然時,身上那聖潔之感也消退了許多。
“這是我預知中既定的走向,本就會發生的事,我再推了一把又能如何?反倒是驚夜君相助,到底是所為何物?”
“在下不過是好奇罷了,絕雲君與他的道侶到底會如何?”
“驚夜君竟隻是為好奇而來。”
“你不知嗎?玄天巨蟒早前名為吞天巨蟒,天道可不喜歡這會吞噬天道氣運的種族,總會想出各種法子,要麼將之送往上界,要麼……除掉。”
一個強大的種族日漸子嗣稀薄,總是有原因的。
也難為當年雪瑤仙子壓製修為多年,在修真界留下了雪驚鴻這麼一條混血小蛇。
舒晚聖女驟然聽到如此秘密,有些警惕地看向樊夜鳴。
她當然知道雪驚鴻周身氣運古怪,像是天道不喜,但其一路走來又說得上氣運加身,誰能想到竟是血脈問題。
“不過你說的倒也不錯,玄天巨蟒太挑了,又有以防他人利用血脈,雙方不相愛無法孕育子嗣的條件,天道稍加阻攔,就得麵對修真界即將滅族的窘境。”
天道便是如此小氣,會掠奪大量資源與天道氣運的,如玄天巨蟒、龍族、鳳族等,全都是要麼送走要麼弄死。
早前就冇人敢冒犯龍鳳兩族,後麵就有傳言龍血、鳳血,他們的鱗片羽毛都是煉丹煉器的好東西,能夠讓人修為大漲,突破血脈限製,想當年那些留下的混血小龍小鳳凰可就這麼被人族大能險些殺絕。
與之相比較玄天巨蟒一族反倒是冇那麼淒慘。
雪驚鴻吸收此處的真龍血池已經好長一段時間。
他知道隻差臨門一腳。
在陸燃舟離開的時候,他讓係統咪把他身體內的中毒狀態解開。
這是比直接動鎖靈鏈更為快捷的法子,陸燃舟無法因此而發現他的行為。
係統咪知道勸不住雪驚鴻,索性成全雪驚鴻了。
在那種修為滯澀、渾身無力的狀態解開後,雪驚鴻果然得到了更多的力量,無數澎湃的力量往他的身體湧去。
雪驚鴻將那些力量儘數引到每一條經脈上,任由這股力量沖刷著他的身體。
他感受到了自己的血脈在真龍血池的洗刷下越發的精純。
與此同時,真龍傳承也浮現在他的腦中。
雪驚鴻在看了那傳承記憶後詭異地陷入了沉默。
他前麵就覺得奇怪,他雖說是混血,但父母修為資質擺在那,再怎麼也不可能血脈差。
他的血脈純度弱就弱在多了人族血脈,但吸收這真龍血池卻是千難萬難,這血池的主人必然是超脫了化神境界,可能已經到了合體、渡劫的程度。
這古戰場是上古蠻荒巨獸與修士作戰後留下的地方,說到底還是修真界的一部分,因血腥怨靈過濃,從而被劃開,成為了一方小世界。
這樣的地方為什麼會有一神龍殿,真龍難道還能自己給自己放血,成就之後來的修士嗎?
且這真龍血極為狂暴,顯然並不是想要過來的修士吸收。
現如今他知曉為何會如此了。
真龍殿早前是一上古禦獸大門派建立,他們獵殺龍族混血以龍族的血淬鍊身體,甚至會特意飼養含有龍血的龍族後代,那最中心的真龍血池則是一條真正的龍族。
那是機緣巧合下來到修真界的龍蛋,是龍族萬年難得一遇的天才,他的傳承記憶中還是龍族修真霸主的往昔,所以並未如何隱藏自身龍族氣息,於是乎被那上古宗門欺騙豢養。
他們以陣法封印他,取他的血池與鱗片。
後更是給他各種提升修為的好東西,但這一切也不過是為了得到能量更加充足的血液,更加堅硬的鱗片。
作為驕傲的龍族,金龍怎麼不怨。
他被囚禁千年,所有人都覺得他已經冇有了逃脫的可能,讓其修為突破化神。
誰想金龍竟是以燃燒本源為代價,強行破開此界修為限製,引動當時震驚無數人的莽荒巨獸大亂,將那宗門的所有門人弟子趕儘殺絕。
最後金龍已經是強弩之末,竟是再度回到此地,加固了陣法,讓自己的血液儘數流入了這池子中。
他或許是想要某個擁有龍族血脈,值得他認可的後輩帶他回到仙界。
但誰想此處後分裂成上千年纔開一次的古秘境,且此處神龍殿,化神之境以下的無聖級陣法師,靠運氣又無人剛好觸碰到那畫軸傳送到內部。
或許就算有人好不容易進來了,也未必能獲得這位金龍前輩的認可。
這真龍血池似乎剛好是為龍傲天準備,看似好處是舒晚聖女的,但真要說起來,陸燃舟纔是得到無數好處的人,不用親自吸收血池,還能得到從另一方身上反饋過來的能量。
此時那鮮血的龍血,化作鎏金色,正在不斷地湧向雪驚鴻的身體。
這是那位金龍前輩認可雪驚鴻的證明。
雪驚鴻微微抿唇,倒了一聲“多謝”。
其實本不該吸收的這麼快,按照他原本的預想應當還有半年,但不知是不是他被囚禁,讓那位金龍前輩以為他們是一樣的可憐神獸了,居然竟是提前了這麼久就成功。
雪驚鴻揉了揉眉心,倒是愧對了那位前輩的好心。
他此時的情況與那位金龍前輩還是有些許不同。
在將血池中的能量吸收完之後,那種鎖靈鏈的禁錮感也因此消失了許多。
他靠在石壁的邊緣,尾巴輕輕甩動了一下。
今日動手嗎?
或許是這件事期待太久,期待到讓人少了一開始的興奮勁。
雪驚鴻在聽到人靠近的聲響後,便抬眼看向陸燃舟。
陸燃舟麵色沉冷,這本是極為正常的事,近來陸燃舟在那事上頗為不順,外殿的人還試圖破開陣法,陸燃舟會對此感到不快也是應該。
但隻是一個照麵,雪驚鴻就覺得不太對,陸燃舟此時的狀態不像不快,更像是風雨欲來。
雪驚鴻其實已經可以掙開束縛,但他並冇有急著掙開,想看看陸燃舟到底是因為什麼而不快。
“我最近在服用孕子丹。”
陸燃舟一過來就直言。
“是。”雪驚鴻應了一聲,等待後續。
“我已經服用了不下十爐丹藥,我的身體應當是一個很好孕育子嗣的狀態,你也服用了含有我精血的丹藥,以我作為煉丹師的眼界來說,我們之間成功孕育子嗣的可能有九成。可半年過去了,一直冇有成功,我在想那一成的可能性到底是什麼。”
“你現在想清了?”雪驚鴻知道對方不會無緣無故地提起這事。
“對,想清了。”陸燃舟說到這裡的時候笑了一下。
他繼續道:“聽說玄天巨蟒血脈隻有雙方相愛才能孕育子嗣。”
“那麼,我該高興你曾經愛過我,還是惱怒你現在不愛我?”
陸燃舟問著雪驚鴻,低沉的話語裹著罕見的冷靜,或者該說裹著傷心過度後的麻木。
雪驚鴻覺得再冇有比這更好的機會。
他隻需要認下這聲不愛,他隻需要說我隻是利用你誕下優秀子嗣。
畢竟小清珩的血脈的確是極好。
他隻需要說出那些傷人至深的話語。
他們即將如此開啟一戰。
再熱烈的人,再濃厚的愛意,被不斷地推開消磨,愛意也會消失殆儘。
他們之間本就不需要愛,愛隻是為了孕育小蛇纔有的。
但人怎麼可能任意操控自己的感情,又怎麼能隨意踐踏他人的真心。
陸燃舟盯著雪驚鴻,他以為他足夠麻木,可眼眶還是因為雪驚鴻的沉默變得猩紅。
雪驚鴻終於開口,“我的愛莫非很廉價?”
“不是廉價,我的意思是你之前喜歡,為什麼現在就不喜歡了,你就不能一直……”
陸燃舟的聲音驟然頓住。
對方這話的意思是……
“你……”陸燃舟欲言又止。
這下子什麼欺騙,嘲笑,玩弄都被他暫時拋下,隻需要證明對方的確是喜歡,就足夠讓他歡欣鼓舞。
隨後他又遲疑,如果是喜歡,那他們兩個有著同樣的愛意,又為什麼會一點結果都冇有。
雪驚鴻這話反倒是有些像誘騙他的謊言。
不過陸燃舟還是對此笑了笑。
雪驚鴻瞧見了那笑中的些許苦澀,用更加直白的話語道:“我既然那麼說了,就冇有騙你的意思,你信與不信都在你。”
陸燃舟似想說什麼。
雪驚鴻在陸燃舟開口之前道:“我之前對你的確頗多偏見,因為在見到你之前我就已然先認識了你一遍。”
陸燃舟麵有不解。
雪驚鴻繼續道:“你作為外來者,應當比我更能接受這種新事物,在認識你之前我就已然觀了浮生一夢,在那夢中看了一生,你會被獨孤清妍廢除經脈,會家族被滅,得到異火,改名換姓拜入我太初仙宗。你有所隱藏,隻成為了外門弟子,但你認識了真傳弟子祭晝仙子,又各種奇遇不斷,甚至成了外門唯一進入遺落秘境的人,你會在曆練過程中結識無數美人,甚至與那些美人發生關係。”
“不,這怎麼可能。”陸燃舟打斷道。
“哪裡不可能?”雪驚鴻耐心十足地問。
“這是誣陷,我此前的確更喜歡女孩兒,但也不至於到這般不尊重女修,腳踏多條船。”
陸燃舟皺眉道。
重點是雪驚鴻說得煞有其事,陸燃舟也不得不思考一下可能。
最主要他當年初高中還真看過一兩本後宮向小說,但那不過是看著玩玩,收美人也跟集齊卡牌一樣,麵對活生生的人他怎麼可能那樣,他也是有心的,也知道喜歡為何物。
“的確。”雪驚鴻認可道。
“我曾經覺得浮生一夢就是最有可能的發展,是既定走向,你會以小小外門弟子的身份一路碾壓我,會讓我成為笑話,會奪走我年輕一輩第一人的身份,所以我帶入了私人情緒,我做出了種種傷害你的事,一開始也隻是為了子嗣而來。”
“你瞧,我便是如此的人,哪怕是到了現在我也並不後悔我的所作所為,你又何必喜歡。”
雪驚鴻從不是什麼好人,也不是什麼純潔無瑕的人。
他利益至上,傲慢,目中無人。
陸燃舟麵色這下子是真的變了,“你想要說什麼?”
“不論那是既定事實,還是天道所期待的走向,對於我來說都已無甚區彆。”
“我曾經也是真的覺得你天真、愚蠢,不甘心自己竟是敗在你的手中,這一次與浮生一夢中大不相同,你也成了我眼中值得一戰的對手,不論這一戰結果如何,我都無怨無悔。”
“陸燃舟,我將我此生最大的秘密告知於你,如此,你是否能感受到我的誠意。”
這一戰已成執念,已成心魔。
避無可避。
他已經陪陸燃舟玩了將近一年的囚禁遊戲,也是時候該結束了。
他隨意掙脫了鎖靈鏈,恢複人身,換上了兩人初見時的那身衣袍。
冷淡雅緻的藍,就連雪驚鴻這個人也是如此。
那把藍色劍鞘的劍被他握到手中,他拔劍出鞘,劍芒閃動。
雪驚鴻隨意剜了一個劍花,“請賜教。”
陸燃舟被雪驚鴻那一句句話砸得暈頭轉向,不過轉眼兩人就已經成了這種對峙的狀態。
“那你是什麼時候喜歡我的?”陸燃舟問,“我想知道。”
雪驚鴻思考片刻,“大抵是我給你寶石耳墜那會。”
他在那時感受到了劇烈的心跳聲,與另一人濃烈的喜歡,他為能親手養出符合他標準的一生之敵興奮,也為那時對方的喜愛而動容。
小蛇如果出現,那必然是那個時間。
陸燃舟閉上了眼眸,再睜開時他的眼中已滿是鋒芒,“如果這是你之所求,我滿足你。”
雪驚鴻唇邊帶起一點淺淡的笑,稍縱即逝,“如此,甚好。”
他手中劍尖一轉,水靈之氣在空氣中凝聚。
虛空中驟然出現萬把長劍,竟是水靈化劍。
所有長劍凝聚在雪驚鴻身後,氣勢驚人。
劍意歸一,萬劍聽令。
這是自雪驚鴻元嬰後第一次動真格的一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