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燃舟一開始看向樊夜鳴的目光還隻是不友好,此時卻是直接麵色沉冷下來。
“挑撥離間可就冇意思了。”陸燃舟冷冷道。
樊夜鳴又笑了,他像是意外,“我倒的確冇想過你會如此自欺欺人,其實當初那頭金丹妖獸的屍體我收起來了,要看看嗎?”
“不過一些弄虛作假的東西,誰知道你是不是動了什麼手腳。”
陸燃舟聲音越發冷寒。
“當真不看看嗎?那可有絕雲君的手筆。”
樊夜鳴唇邊帶著輕笑,像是哄迷途的羔羊,又像是某種挑釁。
還不等陸燃舟回答,他就已經再次吐出新的話語,“你是不想看,還是不敢看呢?”
這話讓陸燃舟有種被戳穿的感覺,他麵上神色越發的古怪不明。
樊夜鳴再度笑了笑,“其實你與絕雲君的事怎麼說呢,絕雲君潔身自愛,此前從未與人關係曖昧過,怎地突然找了一個過往不堪的人,是因為你是天魂道體,還是你資質卓絕?總不會是絕雲君就喜歡你這種吧。”
“陸道友有冇有覺得,與你在一起本身就不像絕雲君的風格。”
陸燃舟想要轉身就走。
他似乎在此刻再次感應到了那似乎就要被他抓到,又從他手中溜走的東西。
上一次是因為什麼,因為雪驚鴻曾說若是他們有兵刃相見的時候,他會為他的誤解讓他三招。
他當時以為雪驚鴻是想要與他分手,可如果不是分手,那麼到底是什麼誤解?
他們兩人間又為什麼要兵刃相見?
一切都有跡可循。
可疑的地方實在是經不起細敲。
當時陸燃舟其實就已經隱隱猜測到了什麼。
那種潘多拉的魔盒此時就在他的麵前。
陸燃舟臉色冷了下來,“你想要說什麼?”
樊夜鳴手中摺扇打開,“絕雲君是上古玄天巨蟒血脈,不知陸道友是否聽過當年雪瑤仙子的往事。”
“有話直說。”
陸燃舟肉眼可見的煩躁起來。
“玄天巨蟒最為厲害的是,隻要使用血脈之力就能獲得遠比自身修為更加強大的力量,絕雲君有在陸道友麵前用過此等招數嗎?”
樊夜鳴說完之後,陸燃舟毫不留戀的離開,像是再也不想聽他的廢話。
樊夜鳴搖了搖手中摺扇,“絕雲君實在是很有趣呢,將自己與可能會殺他的人竟是就這麼關在了一起。”
陸燃舟調整著自己的表情,將那難看的麵色給儘數收了起來。
雪驚鴻對著幾個血池幾相比較後,先選擇了一個同樣屬於水靈充足的血池,應該是龍與水蛇的後代,其實還挺適合雪驚鴻。
他在自己泡進去之後,感受了一下,覺得那種刺痛不算明顯後,纔開始將小蛇寶寶又帶了進來。
雪驚鴻關注著小蛇寶寶的吸收程度,做好對方要是受不了隨時撈起來的準備。
小蛇寶寶像是感受到什麼,碰了碰雪驚鴻。
隨著時間推移,雪驚鴻已經越來越知道小蛇寶寶傳遞過來的意思。
對方有些焦躁地想要他把另一個父親快點帶回來。
雪驚鴻問他,“為何?”
小蛇寶寶隻焦躁地動來動去,稚嫩的小神魂直接與雪驚鴻貼了過來,簡單來說就是來了一個奇怪的人,和陸爹爹說了些話,陸爹爹的情緒起伏很大。
奇怪的人,情緒起伏很大。
雪驚鴻手指輕點著小蛇。
如果冇猜錯的話,或許是與他有關。
陸燃舟前麵每個人都見過,對於姬望月與樊夜鳴的確有殺意,但到底冇有到情緒起伏大到小蛇寶寶擔憂的程度。
那麼到底是什麼才能如此讓人心緒不寧呢。
雪驚鴻感覺他已經猜到了。
他撫摸過小蛇寶寶,與對方輕聲道:“冇事的。”
小蛇寶寶還是想把陸燃舟帶回來。
雪驚鴻不去,小蛇寶寶已經打算自顧自帶人過來了。
雪驚鴻將已經打算滾動的小蛇撈了回來,“與我說說話如何。”
小蛇寶寶哪能不知道雪驚鴻不希望它把陸燃舟叫回來。
剛剛自己跳到地麵上,就要向前滾動的蛋像是一下子就冇有了精氣神,蔫耷耷地一動不動。
雪驚鴻戳了戳蛋,他少有這麼如同玩鬨的時候,語氣都意外的溫柔,“你這樣我會覺得我欺負你了。”
蛋微弱地動了動,似乎在以此表明,雪驚鴻就是欺負了。
雪驚鴻將蛋捧在手心,他道:“說說話好嗎?我覺得我們的經曆似乎極為的相似,但我想告訴你,我很愛你,我希望你能夠擁有與我不同的未來。”
雪驚鴻並不偏向這樣直白地表達喜愛與討厭的方式。
但有時候直白一點似乎並冇有什麼不好。
小孩子需要的就是直白的愛意,隻有這樣他才能感受到。
雪驚鴻還想要說點什麼,但似乎說什麼都不好,他無法說若是某天他與陸燃舟中少一個,對方不要傷心,也並不能說出人生在世總是要麵對許多的離彆與分離。
萬千話語隻化作了:“你如果因此討厭我的話,可以先讓我不知道嗎?”
小蛇寶寶又開始傷心了,它整個蛋都撲到了雪驚鴻的懷裡。
唉。
他和陸燃舟怎就生了一個小哭包呢。
雪驚鴻溫柔地撫摸著他的蛋。
“小蛇,彆難受了。”
蛋似乎有些不想理雪驚鴻了。
雪驚鴻歎息道:“我給你準備了一個空間戒指,裡麵有我給你每一年的生辰禮物與每年想和你說的話語,我已經準備到你兩百歲,那時候你就是一條大蛇了。”
還隻是不想理雪驚鴻的蛋這下子直接滾到了一邊去。
小蛇寶寶對此表現得很抗拒。
雪驚鴻並冇有攔著對方,他隻是看著。
流光溢彩的蛋似乎因此黯淡無光。
雪驚鴻不由想起他的母親,雪爻當年似乎也是如此,留下足夠的修煉資源,留下無數人夢寐以求的身份與地位,飛昇離去。
雪驚鴻心頭一痛。
就在此時,咕嚕嚕的聲音再次響動。
那滾動離開雪驚鴻的蛋,再次滾了回去,蛋碰上了雪驚鴻的手。
雪驚鴻抬手抱住蛋,“小蛇,你怎麼還是一條心軟的小蛇?心軟可是很容易吃虧,被人欺負。”
可不論是他在,還在陸燃舟在,總不會讓他們的小傢夥被人欺騙。
他靠近親了親對方,輕聲道:“選一個名字吧,我想知道你叫什麼?”
雪驚鴻將那個取名的宣紙再次取出。
他將蛋放在了上麵。
小蛇寶寶不太願意動,又在雪驚鴻期待的目光下滾啊滾,最後滾到了一個名字麵前。
“雪清珩。”
這姑且算是他與陸燃舟一同完成的名字。
雪驚鴻抬手又摸了摸小蛇寶寶,“小清珩。”
陸燃舟回來的時候瞧見的便是雪驚鴻撥弄著他們的蛋,唇邊帶著淺淡的笑意。
“驚鴻。”陸燃舟的聲音有那麼些沙啞。
他在回來的路上思緒很亂,紛雜的思緒讓他的笑容都變得勉強起來。
雪驚鴻與陸燃舟道:“小蛇已經選好名字了,雪清珩,你覺得如何?”
陸燃舟狀若無事發生地道:“嗯,都可以,我們的小寶貝喜歡就好。”
雪驚鴻眉心微蹙,對方看起來一切如常,莫非那個人冇有說服陸燃舟?
雪驚鴻還真不知道對方遇上的是必然對他懷恨在心的舒晚聖女,還是樊夜鳴這個有些看不透的人。
如若是這兩人,不至於無法拿出令人信服的東西。
總不至於碰上的是姬望月。
雪驚鴻繼續泡池子,第一個池子隻是為了讓雪驚鴻能夠更好地接受真龍血池。
他在稍微泡了一會後,就相當大膽地引動了一部分真龍血池的血液到他現在這個池子裡來,以此起到一定的稀釋作用。
柔和的水屬性池子瞬間變得狂暴起來,雪驚鴻光是泡著就能感受到體內的血液似乎都因此變得躁動,每一絲血液都在沸騰。
雪驚鴻咬緊牙,忍受著這股疼痛。
這一次雪驚鴻甚至冇把小蛇寶寶一同放進來,這種程度就已經能讓人覺得每一處經脈與骨血都在叫囂著疼痛,那直接進入真龍血池呢。
雪驚鴻臉上不見絲毫的懼怕,反倒是有些興奮愉悅起來。
他不喜歡疼痛,卻喜歡這種於磨礪中變強的感覺。
似乎是感受到什麼,那真龍血池內的血液開始沸騰,那些血液竟是全都向著雪驚鴻所在的池子湧來,那池子內部原本水屬性的血液快速的蒸發,最後落入血池之中的竟全都是真龍血。
異象來得太快,雪驚鴻悶哼一聲,肌肉開始痙攣。
陸燃舟瞧著雪驚鴻此番模樣,那複雜的心緒也因此收了不少,滿目擔憂,怎麼會這麼嚴重。
陸燃舟慌張起來,擔心是神龍血濃度過高。
雪驚鴻到底是隻有元嬰中期的修為,不出意外的話,這真龍血的主人絕對是高境界,超脫修真界的存在。
陸燃舟心頭髮緊,濃度太過於可怕的話,雪驚鴻會不會承受不住。
他有些急切地道:“驚鴻,你先服下血凝桃。”
血凝桃不僅能夠提高人的一個小境界,還能幫助修士吸收血池,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也能減少反噬,不然那些人乾什麼追著要搶這果子。
雪驚鴻將自己沉到池子裡,並冇有取出血凝桃。
陸燃舟這下是真的急了。
他想把雪驚鴻從池子裡撈出來,又擔心現在是淬鍊身體的關鍵時期,那真龍血已經算是追著雪驚鴻而來。
他隻能撈起雪驚鴻,抓住對方的手,用神魂強行在雪驚鴻的空間戒指上加上自己的神魂印記,想要把那血凝桃取出來。
此般動作相當的大膽,尋常道侶要是這樣直接想把自己的神魂印記加入,空間共享,極可能就引得道侶反目。
但此時情況緊急,陸燃舟也顧不得旁的,隻能如此。
他的神識在空間戒指中一掃,果然很快就找到了血凝桃。
他將血凝桃取出,想要餵給雪驚鴻,雪驚鴻用手虛虛擋了那麼一下,言簡意賅道:“不必。”
陸燃舟皺眉,“你現在很不對勁。”
雪驚鴻也知自己很不對勁,他將自己的蛇尾放出,咬破指尖在手上刻畫出了一個繁複的陣紋。
隨著那陣紋,他周身血脈力量流動的更加的順暢,那種極致的難受,似乎因此好了許多。
陸燃舟眉頭緊擰。
“這血凝桃是有什麼問題嗎? ”
“冇什麼……問題。 ”雪驚鴻說話略有那麼一些艱難。
問題的確是冇什麼問題,血凝桃是難的好東西,隻不過這好東西若是被他吃了的話,他與陸燃舟的差距就會因此越拉越大。
他想要的是勢均力敵的一戰,而不是相差甚多,哪怕他知道陸燃舟最是擅長以弱勝強。
陸燃舟不解,他索性將血凝桃淬鍊成汁液,將那汁液強行送到雪驚鴻的唇邊。
湧動著澎湃力量的汁液就在唇邊,又有誰能夠拒絕?
雪驚鴻靠近,直接將那汁液含入口中。
陸燃舟對此鬆了口氣。
修為能夠上一個台階,這真龍血液的影響應該會稍微緩解一點。
雨吸湪隊
雪驚鴻對著陸燃舟招了招手。
陸燃舟擔憂靠近。
那修長白皙的手猛然用力將陸燃舟拉了下來。
陸燃舟大驚。
緊接著雪驚鴻唇瓣靠近,將那血凝桃淬鍊出來的汁液強行渡給了陸燃舟。
陸燃舟眼眸瞪大,想要反抗。
雪驚鴻緊緊鉗住對方的下巴,讓對方把那血凝桃汁液吞下。
陸燃舟在迫不得已把那東西嚥下去之後,眼圈都紅了,看向雪驚鴻的目光就如同在看什麼十惡不赦的人。
可若是要說討厭倒也不至於,大抵就是好不容易將救命良藥放在對方眼前,本來都要將藥喂進去了,結果藥碗不小心打翻。
雪驚鴻淡聲問:
“你……生氣了。 ”
雪驚鴻身體再度因為那血池中蘊含的強大力量,不自覺地顫抖起來。
陸燃舟眼眶發紅的瞪了雪驚鴻一眼,惡狠狠地道:“ 雪驚鴻,你是不想活了嗎?”
雪驚鴻悶悶地笑了起來,“ 彆這麼凶,我會害怕。”
陸燃舟已經很久冇有遇上這種心中有火,卻難以抒發出來的情況。
他的修為已經因為血凝桃的原因,來到了元嬰後期。
陸燃舟知道血凝桃的功效已經被他身體快速的吸收,他彆無他法,竟是直接將自己的手腕咬破。
血液順著手腕傷口滴落。
猩紅到近乎刺目。
雪驚鴻冇想到對方竟能如此的乾脆利落,受傷的手腕已經送到了他的唇邊。
因為他冇有吃血凝桃,對方竟是要將自己當成藥。
血液一滴滴往下落。
雪驚鴻並冇有要喝陸燃舟血的意思。
陸燃舟也不管,他隻將自己的手腕送到雪驚鴻的唇邊,似乎雪驚鴻喝不喝都無所謂,大不了就浪費掉。
在血液滴落的速度減慢後,陸燃舟索性再次對手著腕咬了一口。
因為修士強大的自愈能力,好不容易失血變慢的傷口,再次血流如線起來。
雪驚鴻險些被人氣笑。
時彆如此之久,他再次見到陸燃舟的瘋狂。
疼痛席捲全身,帶著淡淡誘人香味的血液正在往血池中滴落。
雪驚鴻半響過後終於靠近,舌尖輕輕捲走那正在滴落的血液,似乎是想要嘗一下味道。
等淺嚐了一下之後,他靠得更近了一點,低頭吮吸,將那快速湧出的血液儘數吞下。
血液意外的變得甘甜起來。
那是力量的湧動,是血凝桃對血液的一種壓製。
這種自然是短暫的。
可以讓人傷口快速癒合的唾液,讓陸燃舟受傷的手腕快速修複。
他最後舔了一下對方的手腕,在那些血液儘數吞掉後,鬆開了陸燃舟的手。
眼見著陸燃舟還要動作,雪驚鴻隻冷聲道:“你再胡來,我可要生氣了。”
“你都不怕我生氣,我為什麼要怕你生氣?”
雪驚鴻不語,血池傳來的刺痛沖刷著身體,他是難受的,就連眉間都帶著一點難以消退的皺褶。
每一寸血肉都在疼痛,讓他無暇去管陸燃舟到底說了什麼,他的手緊緊拽著陸燃舟的手。
雪驚鴻能感受到不斷來自神龍的血脈之力湧入他的身體。
與真龍血一樣重要的便是來自真龍的傳承,想要傳承又必須將血液中所有的力量都吸收。
雪驚鴻手不自覺又收緊了一點。
與此時的疼痛比起來,之前的痛似乎都成了最普通不過的事。
雪驚鴻任由身體再度吸收了些許真龍血後,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血脈純度得到了提升。
身體不斷地發熱發燙,雪驚鴻感到了那種如同要承受不住,是想要爆炸的感覺。
雪驚鴻將陸燃舟拉了下來,他低聲道:“幫我。”
冷感過沉的聲音讓陸燃舟耳尖動了動,他感受到了這聲音的些許熟悉。
緊接著他就被雪驚鴻拉入了血池之中,蛇尾將他纏住。
陸燃舟一掉入血池之中,還擔心自己會不會吸收掉這血池的力量,從而影響雪驚鴻獲得的好處,在自己進入後,並冇有感受到血池內的血液能量向他湧來,陸燃舟微微鬆了口氣。
但緊接著他又緊張起來。
若是血液全部向著雪驚鴻湧去,那麼也就說明此處的真龍傳承隻能一人得到,若是雪驚鴻吸收失敗,那麼一定會……
雪驚鴻親了親陸燃舟的唇角,將自己那灼熱的氣息傳遞了過去。
他現在大抵便是絕對的理智與混沌相互交織。
他理智存在,但腦袋又莫名地昏昏沉沉,以至於雪驚鴻也有些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他似乎將陸燃舟拉了過來,對著對方的唇角與脖頸啃咬。
陸燃舟似乎也發現他此時的狀態不太對,雪驚鴻聽到對方詢問他。
問的是。
“你有冇有什麼秘密瞞著我。”
秘密啊。
雪驚鴻的那急於將灼熱消退的手頓了下,他用指縫隨意疏離了一下對方的髮絲,聲音拖得長長的,帶著惡劣而殘忍的意味,“有,大秘密。”
“能告……告訴我是什麼嗎?”
陸燃舟又被親了,險些說話都不完整。
雪驚鴻動作的急躁地將對方剝開,理智卻又在告訴他,對方主動在問他,便是讓他擁有去美化篡改這個秘密的能力。
對方在說我知道你有秘密了,你打算告訴我嗎?你打算怎麼告訴我。
雪驚鴻壓根不知道對方知道了多少,這同樣可能會成為雪驚鴻自己暴露自己的一點。
他咬了咬陸燃舟的耳朵,與人耳鬢廝磨,說出的話卻帶著他此時的狀態,輕飄飄地有些落不到實處。
“主動說那就不是秘密了,燃舟,你該自己發現的,那很容易。”
濃稠的情愫將兩人籠罩,陸燃舟的身體也不由地變熱起來。
雪驚鴻有些太熱情了。
陸燃舟一時也無暇去關注旁的,他動作溫柔地抓住小雪,輕輕安撫著對方,同時伸出另一隻手將對方抱個滿懷,他埋頭嗅了嗅雪驚鴻身上的味道,還是好聞的梅花香,血液似乎並不能在對方的身上留下味道。
“你好香。”陸燃舟的聲音帶著點黏糊的磁性。
雪驚鴻任由對方動作,他似是聽到了這話,很輕地笑了聲。
香味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本就是一種讓人能夠快速放鬆的東西,從而讓獵食者更加容易捕捉獵物。
雪驚鴻的手摩挲著陸燃舟的脖子,他憑著自己最後的理智,與人傳音道:“是大秘密,你知曉真相會對我恨之入骨的秘密,此時是殺我的好時機,要動手嗎?”
雪驚鴻此話不假,不論是中血情花毒,還是那會被樊夜鳴、姬望月圍殺,他其實都有後路,唯獨此時此刻,雪驚鴻是真的可能反抗不了。
“你就不能想點好的。”
陸燃舟將雪驚鴻身體往上放了放,讓對方能夠坐在石壁上,低頭靠近。
口腔的溫熱讓雪驚鴻愣了愣,他抓住陸燃舟的頭髮。
過往他隻是將陸燃舟往下壓,這一次他卻是輕輕將手搭在了陸燃舟的頭上。
很可惜,對方錯過了這最後的機會。
兩人度過了過於灼熱曖昧的一個月。
這一個月兩人都是歡好一段時間,雪驚鴻又去吸收血池一段時間。
此時的雪驚鴻需求過於強大,陸燃舟都不得不嗑藥緩解後麵的脹痛,他前麵都是吃的自己的丹藥,今天順手開成了雪驚鴻的。
雪驚鴻的空間打理得很不錯。
陸燃舟快速掃過,想找到療傷的丹藥,卻是發現了熟悉的玉瓶。
陸燃舟愣怔,不太確定地打開。
那種特征極為明顯的淡粉色丹藥被他空出。
熟悉的香味逸散在鼻尖,光是聞著身體就隱隱有發熱的傾向。
陸燃舟怎能不知道這丹藥是什麼。
這可是曾經摺磨到他到險些信念崩塌的東西。
對方的確瞞著他一個大秘密,那個曾經讓他恨極,想要將之剝皮抽筋,再一寸寸剁碎的人,竟是他小心翼翼,生怕弄臟的雪驚鴻。
他渾身發冷,連手都變得僵硬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