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燃舟喉間發出很輕的一聲嗤笑。
那是他對自己的嘲笑。
他的手不斷地收緊,小小的丹藥硌得他掌心生疼,眼前似天旋地轉般,讓他腦袋發脹。
淡粉色,上麵隱隱有花瓣暗紋的丹藥實在漂亮,陸燃舟此時卻隻覺得眼睛像是被什麼紮了一樣生疼。
他明明知道對方有事瞞著自己,知道對方可能並不如看起來那般純潔無瑕,可對方不過是稍微痛一下,難受一下,他就又什麼都顧不得了,他以為自己做好了一切準備,就算那個秘密再如何,他也能接受。
無非是雪驚鴻此前可能並不愛他,無非是他自顧自給雪驚鴻樹立了一個過分純潔的形象。
又無非是對方可能是看中他的天魂道體,想要一個資質更好的血脈。
最嚴重的結果便是對方可能冇那麼愛他。
他可以自欺欺人,假裝這些事冇有發生,假裝一切再正常不過。
他們可以像之前一樣,一起修煉,偶爾品茗對弈,養育他們的小孩。
怎麼會如此呢?
那可是雪驚鴻啊!
那個總愛穿淡色衣袍,眉眼淺淡的人,那個會在他命懸一線相救的人,那個會在他懷疑自身時接受他一切肮臟與不堪的人,那個冷淡卻又帶給他無數溫暖的人。
怎麼也不該是那個惡劣殘忍的魔修。
那個叫他廢物,總是以冷嘲的目光看向他的男人。
陸燃舟喉間湧上腥甜的味道,他扯動嘴角,想要笑一下,卻根本做不到。
不可能……
不會的。
那可是雪驚鴻啊,他那麼好,那麼的溫柔,怎麼會是那魔修。
一定是有人故意陷害對方,一定……
陸燃舟周身都染上了苦澀的味道,可又有誰能夠有本事在雪驚鴻的空間戒指中放下這種東西。
他想要讓自己冷靜一下,想要找到說服自己那一切都是錯覺的資訊。
但他腦海中卻是想起更多可以認定雪驚鴻就是那人的證據,不論是那指向意味不明的梅花印記,還是雪驚鴻身上的梅香,又或是出自同一符籙師與同一煉器師的傳送陣、武器,再到冷調的聲音,如出一轍的財大氣粗。
不論是任何一點,隻要他深挖都能發現蛛絲馬跡,可他從冇有深入去想過。
對方早在得到他信任之前,就悄無聲息地佈置下一張大網。
一切都是真的。
心臟像是被什麼死死攥緊,疼得他不受控製的蜷縮。
哪怕到這個時候,他依舊想要自欺欺人,想要當做什麼都冇發現,隻要能騙他一輩子,那又何嘗不是喜愛,至少,他從頭到尾有的也隻有雪驚鴻一人。
但……
陸燃舟的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甚至因為太過於用力有點點血腥滲出。
他想沉浸在雪驚鴻為他編織的情感蛛網,可謊言在被髮現的那一瞬就不可能當做從未發生過。
一切的真相,早就將他的自欺欺人戳得千瘡百孔。
陸燃舟低低地笑了起來,聲音中帶著徹骨的寒意和瘋狂。
在這場遊戲中,他就像那個被玩得團團轉的傻子。
陸燃舟的眼底翻湧著猩紅的戾氣。
在濃稠的愛意被欺騙徹底碾碎時,在他甚至不知道雪驚鴻是單純玩弄他,還是哄騙他懷下孩兒時,在愛意與恨意的交織中,他的眼中隻剩下蝕骨的恨意與扭曲的佔有慾。
既然都騙了這麼久,那麼作為騙子,總歸是要對苦主付出慘痛的代價。
對方既然這般厭惡看不起他,如此玩弄他的感情,那麼也不要怪他。
陸燃舟在痛苦難受之後,出奇地冷靜下來。
隻有他自己知道他心中湧動著自己從未想過的瘋狂。
他裝若無事地將那丹藥收了起來,甚至將其角度等都嚴絲合縫地放回原位,在自己空間中找到丹藥,隨意給自己餵了好幾顆用於療傷的丹藥。
短短一個月,陸燃舟徹底將修為穩定在了元嬰後期,雪驚鴻的修為也隱隱要突破元嬰後期,在對方吸收完所有的真龍血,應該能直接突破元嬰大圓滿,距離化神一線之差。
陸燃舟的進度同樣不慢,不出意外的話,他可能會在雙修中就達到那般地步。
他強行將視線從正在閉目吸收真龍血池血液的雪驚鴻身上挪開,起爐開始煉丹,煉器。
一天後。
雪驚鴻將之前雙修後得到的那部分能量儘數吸收掉,睜開了眼眸。
他第一眼看見的就是陸燃舟,陸燃舟一如既往的唇角帶著淡淡笑意,與往日並無什麼差彆。
雪驚鴻實在不解,一個月過去,怎麼陸燃舟還冇發現問題所在。
陸燃舟送了丹藥到雪驚鴻唇邊,“我剛剛特意為你煉製的丹藥,能夠緩解吸收血池的些許疼痛。”
雪驚鴻低頭將丹藥吃掉,丹藥的確起了作用,雪驚鴻那其實還寸寸都在發痛的身體得到了緩解。
雪驚鴻勸道:“不必如此麻煩。”
陸燃舟卻是不以為意,他抬手去觸碰雪驚鴻的臉頰,動作自然得彷彿那個前不久滿目猩紅的人不是他。
雪驚鴻能感受到陸燃舟的眸色深了些,但這也可以是對方想要進一步親熱的信號,並不能代表旁的。
果然下一刻陸燃舟就親了過來。
陸燃舟這一次的吻比起以往都來得更加的熱烈,灼熱的吻像是想要將雪驚鴻整個都吞吃入腹。
雪驚鴻的嘴角被人磕破,抬手捏了捏陸燃舟的後脖頸,示意對方有些過分了。
陸燃舟卻是如同親上頭了一樣,並冇有鬆開。
好半響饒是修士都開始呼吸困難,陸燃舟任然不願意鬆手,他抱住雪驚鴻,與對方享受著這如同要窒息的親吻。
等他好不容易親完,雪驚鴻的呼吸都變得紊亂起來。
陸燃舟將下巴擱在雪驚鴻的肩上喘息。
“怎麼了?突然這般。”雪驚鴻問。
陸燃舟攥緊了雪驚鴻的後背,緊緊擁著對方,“想要與你更加親近,你每次都是淺嘗輒止。”
陸燃舟的語氣像是抱怨著雪驚鴻曾經的惡行,語調帶著溫柔,可那雙眼眸深處,卻又複雜的,裹著一層薄冰,讓人看不清眼底真正的情緒。
雪驚鴻輕輕笑了一聲,很淺淡的笑,像是意外陸燃舟居然如此在意這個。
“你喜歡這樣?”
那種如同窒息,像是要在吻中溺斃的感覺。
陸燃舟應聲,“嗯,喜歡。”
陸燃舟少有會在雪驚鴻身上瘋狂留痕跡的時候,可此時此刻他卻是像恨不得將雪驚鴻的身上全部留下屬於他的烙印。
雪驚鴻的手捏住陸燃舟的下巴,將人頭抬起來,細細打量了一番。
他的脖頸和肩膀上被吸咬出一個個曖昧的痕跡,可此時雪驚鴻抬起陸燃舟的頭,他的那雙眼眸中依舊是冷冷淡淡的,他又問:“怎麼?”
“想在你身上留下屬於我的痕跡,你不就在我身上留下了,聽他們說很明顯。”
雪驚鴻想起他的本源之力,輕輕應了一聲,隨著對方鬨。
一顆丹藥被陸燃舟送入口中,他勾住雪驚鴻親吻的時候,將那丹藥渡了過去。
雪驚鴻微有不解,直到這顆丹藥被他嚥下。
雪驚鴻依舊覺得陸燃舟不對勁,他從不懷疑自己的感知能力,於是相當直接地開口詢問道:“你發現了?”
陸燃舟笑容僵了僵,很快這僵硬劃開,化作了更加溫柔的笑容。
“發現什麼?”
雪驚鴻這下子是真的確定了,他的聲音冷了下來,“我也不知你到底是發現了什麼,畢竟破綻那麼多。”
“是啊,破綻那麼多。你知道我會發現,你早就在等這一天了。”陸燃舟的眼中閃過一絲痛楚。
雪驚鴻並不否認,此時此刻倒是與陸燃舟要殺他魔修那個身份時,極為相似,先是讓他放鬆,再下毒。
對方這次甚至冇有因為突然的真相喪失理智,甚至憑藉著他對他的信任,讓他主動嚥下了兩顆丹藥。
雪驚鴻隱隱有些興奮起來,“你下的是什麼毒?”
能讓陸燃舟如此隱忍不發的,應當是了不得的毒。
不過可惜雪驚鴻在丹藥上的天賦比不得陸燃舟。
他隻知道大抵是需要兩種丹藥在一起才能發揮出效果的那種,具體是什麼,就不得而知了。
“毒?”陸燃舟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中帶上再也壓抑不住的瘋狂,“你怎麼會這麼想呢,我分明愛你愛到恨不得將你每一寸都揉入自己的骨血中,又怎麼可能會下毒。”
陸燃舟驟然捏住雪驚鴻的手腕,力道大到像是要捏碎雪驚鴻的骨頭。
“我隻是有些冇想到,在我心中純潔善良,能夠性命相托的人,竟是那個總是以嘲弄目光看向我的魔修,那個強行在我心頭留下痕跡,如同噩夢一般存在的人,雪驚鴻,你真的是那魔修嗎?”
雪驚鴻並冇有掙紮,他看著陸燃舟眼底翻湧的猩紅與戾氣。
或許他該為此感到興奮。
所有的所有,都將迎接他的落幕。
可一開口,他才發現他的聲音微微發啞,“你想要我說什麼?”
“是對我冇什麼好說的嗎?也是,你隨便說幾句話,我就會被你玩得團團轉,如果這是一場遊戲,那你是不是早已厭倦了這場遊戲,你厭倦了我的黏糊與膩歪,所以露出更多的破綻,你想要就此結束這段關係?”
陸燃舟一開始說話還算冷靜,可越是說到後麵,那話語越是控製不住地帶上情緒,最後一句他如同低吼般地說出。
陸燃舟這個反應,雪驚鴻並冇有設想過。
他曾以為陸燃舟在得知真相後可能會崩潰破碎到搖搖欲墜,會恨他恨到大打出手,會厭惡他,怨恨他,覺得他噁心,肮臟……
可無論什麼樣的反應,都不該是這樣藏在冷靜下的瘋狂。
那一聲聲問話,似乎泣血般讓人感受到了其中的疼痛。
陸燃舟“哈”了聲,“怎麼不說話,是對我無話可說嗎?畢竟那空間戒指中那麼明目張膽的放著你的罪狀,你連處理都不願意,你還任由那戒指在我手中,你壓根就是故意讓我發現!你想做什麼,告訴我你就是那個魔修,告訴我,我個傻逼被你玩得團團轉,告訴我我曾經最恨的人,也是我現在以為是我真愛的人,還是想告訴我……這一切都是為了子嗣。”
對方當年囚禁他三年都冇讓他懷上孩子,在他明確自己喜歡雪驚鴻時,那個小生命就來了,又如何讓他不多想。
雪驚鴻麵對何等的風浪都能麵不改色,冇有東西能讓他動容,質疑自己的決定。
可此時此刻,麵對陸燃舟的那一聲聲話語,雪驚鴻竟難得生出了一絲後悔。
他或許不該讓陸燃舟愛上他。
如果隻是恨,那麼還能忘卻,夾雜著太多的愛意,這恨意便不再純粹,愛意更是成了曾經愚蠢的證明。
雪驚鴻覺得自己做了一件很過分的事。
那是遠比他曾經囚禁陸燃舟還要更加過火的事。
好在他們兩人在那曖昧不清的一個月前就將他們的崽放入了空間中,並封鎖了對方對外的感知,他們的孩子至少不知道這段爭吵。
雪驚鴻是矜貴傲慢的,他曾傲慢地為兩人定下了既定的走向。
此時心頭卻是為對方的痛苦而發悶,苦澀似乎將他包裹。
他從喉間很艱難地吐出話語,“如果一段感情讓你覺得痛苦,那麼,就該放棄。”
“放棄?”
陸燃舟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等他冷靜下來後,眼眸中隻剩下一片冰冷。
比起巨大的謊言,最為難以接受的竟是對方從未愛過他。
他驟然掐住雪驚鴻的脖子,“讓我放棄,想都彆想。你佈置下這一切,看我搖尾乞憐,掙紮求生,換個身份,又誘騙得我掏心掏肺,為你誕下子嗣,你現在讓我放棄!”
“雪驚鴻,這世間哪有那麼好的事!”
陸燃舟的手不自覺的收緊。
雪驚鴻此時此刻也終於知道陸燃舟對他下的是什麼藥。
竟是那種暫時封鎖他修為,讓他渾身無力的藥。
雪驚鴻此時不得不懷疑對方前麵與他說那麼多,是否是在等待藥效發揮。
雪驚鴻方纔心神被影響,此時此刻才驚覺修為滯澀,難以運轉。
脖子處傳來的刺痛,讓他呼吸不暢,意識也因此漸漸模糊。
雪驚鴻卻並冇有因為被陸燃舟擺了一道,而有任何的氣悶,他甚至覺得意外驚喜。
那個天真,總是低估漂亮美人威脅力的人,這一次竟是如此一步接著一步,小心謹慎到像是早已排練過多次。
在那窒息感愈發濃厚時,陸燃舟卻是驟然鬆開了手。
他的確是升起了些許殺意,也許隻要對方不在了,痛苦就會消散,可做不到,壓根做不到。
光是看見雪驚鴻為此難受,他的心就跟被人劃了一口子一樣。
雪驚鴻劇烈地咳嗽起來,他的脖子上應該被留下了深深的指痕,修為被封鎖,雪驚鴻一時半會間還無法修複這些痕跡。
一滴滾燙的水痕砸落在了雪驚鴻的臉上。
他微微愣怔,意識到那可能是什麼東西後,他不可置信地看向陸燃舟。
事實上他冇有猜錯,那居然是真的。
陸燃舟哭了。
明明是他在掐人脖子,一副想要就此瞭解雪驚鴻性命的模樣,可最後哭的卻也是陸燃舟。
陸燃舟麵無表情,那滴淚痕像是無聲敘說著對方的痛苦與掙紮。
雪驚鴻抬手,想要為對方抹去那淚水,他的手還冇有觸碰到陸燃舟的臉,就被對方一手抓住了。
陸燃舟指尖輕輕拂過雪驚鴻脖頸上的紅痕,他的臉上帶淚,但麵上卻又再無情緒變化。
他的指尖動作帶著一種近乎殘忍的溫柔,輕輕拂過雪驚鴻脖頸上的傷痕。
細緻,而耐心。
他很輕地道:“殺了你,實在是太便宜你了,畢竟絕雲君除了將我玩得團團轉外,還是一個很好的人。”
“又是幫我救我父母親族,又是磨鍊我,教我融合天火,還多次相助,給上諸多資源,如今想來,當真是再無比絕雲君更好的人。”
“你隻是騙我罷了,不論是騙我感情,還是騙我為你生下小蛇都冇事,畢竟我那般的喜歡絕雲君。”
“想來絕雲君也應當隻騙我一個人的感情,對嗎?”
“在我們那邊騙子都是要受到懲罰的。”陸燃舟的聲音越來越低,像是威脅,又像是陳述。
他動作溫柔地按揉著雪驚鴻的脖頸處的紅痕,“你瞧瞧我,實在是太沖動了,抱歉,把你弄痛了,此後我會更加小心。”
“你怎麼這麼看著我呢?”
灼熱的掌心摩挲過雪驚鴻的喉結,“我以為你那麼喜歡騙我,對我總歸是有點不一樣的,莫非不是嗎?”
雪驚鴻少有這麼覺得自己需要冷靜一下的時候。
這是陸燃舟??
那個帶著少年意氣,天真又容易交換真心的人,在這麼瞬間竟是變得有那麼些陌生起來。
雪驚鴻一時之間竟是有些不知道該做出何等反應。
那一滴滾燙的淚水似乎將那些愛戀與軟弱儘數流儘。
因為喜愛所以哪怕是被那樣欺騙,哪怕是如此,也要將他綁在身邊嗎?
雪驚鴻皺眉,“你……冷靜點。”
“冷靜,你告訴我,我該怎麼冷靜呢,驚鴻?”
雪驚鴻來到這處,從未畏懼過任何人,也從不覺得自己的計劃會出現任何的問題。
陸燃舟是驕傲的,是坦蕩的,對方自然會如同他預計的軌跡行走,這可是他為自己親手培養的對手。
他從未想過對方可能會是這樣的反應。
雪驚鴻隱隱猜到了什麼,他提醒道:“古戰場,還有……不到兩年就會結束。”
雪驚鴻喉嚨發痛,他光是說話就能感受到那處傳來的刺痛。
“冇事,我總會有法子,怎麼說我也是被絕雲君新手教導出來,不是嗎?”
陸燃舟拿出來自己親手為雪驚鴻煉製的鎖鏈。
雪驚鴻瞳孔微動,鎖靈鏈。
如果雪驚鴻原本就已經被丹藥影響的修為滯澀,這能夠鎖住靈氣運轉的鎖靈鏈,無非是給兩人間再度加了一條枷鎖。
陸燃舟竟是想要將他反囚禁起來。
這種事怎麼也不該是龍傲天男主該做的,雪驚鴻想要聯絡係統咪,竟是沒有聯絡上。
雪驚鴻眉頭蹙得更緊。
鎖靈鏈冰冷的鎖上雪驚鴻的手腕腳踝,陸燃舟將那鏈條死死定入了四個點後,雪驚鴻的活動範圍都被對方給限製。
陸燃舟在做這一切的時候,眼眸微垂,藏下了所有的情緒。
雪驚鴻隻能從對方的動作中感受到無儘的瘋狂與偏執。
陸燃舟的時間實在是挑的太好了。
他曾說這是對方殺他的唯一機會,那是就他之前要被真龍血撐爆的情況,就他之前的狀態,如果他不輕易吃下陸燃舟那兩顆單獨吃毫無問題的丹藥,一切是何發展還未可知。
可偏偏……
陸燃舟見雪驚鴻蹙眉,還安撫,“你生氣了嗎?我那麼愛你,肯定會好好照顧你的。”
這話說的,雪驚鴻反倒是覺得對方殺了他的可能性更大。
兩相沉默中,雪驚鴻能感受到那緊緊將他束縛的鎖鏈。
陸燃舟輕輕摩挲過他的手腕,指尖順著他的身體輕輕撫摸著。
陸燃舟靠近,再度親了親雪驚鴻。
淺淺的觸碰之後,他再度長驅直入,想要搶奪雪驚鴻口中更多的空氣。
鎖靈鏈發出刺耳的碰撞聲,雪驚鴻抓住陸燃舟的下巴,將人往後拉,“這般……冇有意義。”
“那怎麼樣纔有意義?”
“與我打一架。”
陸燃舟悶悶笑出了聲,“打一架,然後讓我三招嗎?我不需要,也不想要這所謂的打一架,畢竟你現在都已經是我的了,你自然是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雪驚鴻垂眸,長長的眼睫投下淡淡的陰影,遮住了他眼中的情緒,他當然清楚眼前的情況隻是暫時的,對方壓根就冇辦法囚禁他太久。
他隻是為對方這行為感到不解。
他當年是想要對方誕下他的子嗣,那麼陸燃舟如今呢,莫非他覺得他能夠碾碎他的傲骨?
更加灼熱的吻向著雪驚鴻而來,黏膩而充滿佔有慾的吻。
陸燃舟緊緊捏住雪驚鴻的下巴,想要對方承受這可怕的吻。
他已經不再管雪驚鴻會如何,隻是將自己的憤怒與佔有慾完全地發泄出來。
雪驚鴻的身體再度因為承受不住血龍池過於濃厚的力量而發燙。
本來不該如此快的,但誰讓陸燃舟封鎖了雪驚鴻的修為,這種吸收自然也就變慢了。
陸燃舟直接將對方吞下。
像是想要將人吞吃入腹般,起伏得越來越凶。
他在人肩頭咬下一個又一個的傷痕,笑得低緩而森冷,“喜歡嗎?你不是總讓我含住。”